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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残缺的完美
在老头的目光之中
我们走出了屋子
蒋衣水眸含泪光
重重的将屋门关紧了
随后从怀中摸出了两颗眼球来
放置到了木门上面的两个不起眼的凹槽内
没有这凹槽看起来便如同是不小心损坏的破损处
之前根本就没有引起我半点注意
却没想到竟然有这样的共用
而这两个眼球看起来也异常的熟悉
我不由得看了刘二一眼
刘二还处在半昏迷之中
并没有什么反应
而背着他的蒋一水却对我微微点头
算是证实了我的猜想
我伸手朝着自己的包裹中摸了一下
果然
之前装眼球的玻璃瓶不见了
这东西本来就是用在这里的
流龙无意中得到一颗
却不知他的用法
这才被侵入身体
这本不是什么咒术
是他自以为是而已
至于你们后来得到的那颗
原本是罗叔姐给陈灵
让他凝聚身体用的
却被他弄丢了
蒋一水似乎没有太多的说话兴致
大概的说了一下
便再没有开口
不过即便他没有细说
有了这些
其中的缘由也能够猜想出来了
随着两个眼球紧紧的契合在木门之上
木门开始变得透明起来
到最后好似完全消失了一般
可以清晰的看到里面的情况
只是里面那地板上已经又一次被浓雾掩盖
看不清楚下面的情况了
老头的脸上依旧带着笑意
看起来很是安详
好像太过疲惫的人突然躺倒床上做了一个美梦一样
只不过他的眼睛没有闭上而已
但他的眼神却逐渐的失去了光泽
暗淡了下去
就在他的眼神黯淡的瞬间
贤公子的身体和他的身体终于重合到了一起
老头那苍老的面容开始发生了变化
正在快速的变得年轻
到最后完全的变成了贤公子的模样
蒋一水这时将刘二放在了地面
猛地跪了下去
重重的磕了几个头
脑袋与地面石砖碰撞的声音清晰入耳
我知道
老头应该已经不存在了
现在无论是里面那副身体还是思想
都已经是贤公子的了
果然
片刻之后
李面那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便开始发狂的朝着我们这边冲了过来
只是冲到原来的门前
他却停了下来
伸手不断的捶打着
一副要狂躁的模样
但无论他如何捶打
那已经看不见这门却是纹丝不动
牢牢的守着
使得他寸步难离
而屋中不知何时开始逐渐的变作了一片白色
上方好似有雪花落下
不一会儿就成了一个冰雪的世界
空间却已经不再是原先的屋子
似乎也在逐渐的放大
我甚至看到了远处开始出现树木
在雪地之中点缀出了一抹绿色
绿色下方
几只兔子开始奔跑
留下一串长长的足迹
贤公子捶打了一会儿
表情变得茫然了起来
开始四处走动
不时仰头望天
怒吼几声
最后无力的垂下了头去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神色之间说不出来的颓废
不知怎的
看到他这样
我却有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
似乎里面那个人就是我一般
我伸手想要去触摸一下那看不到的门
却被不知何时已经站起的蒋一水猛的抓住了手腕
我扭过头
江一水对着我轻轻的摇了摇头
道
从这里是可以进去的
但是进去的人再难出来了
困神镇并不是一个简单的牢房
这里会自成一个世界
在里面待的久的人
会分不清楚现实和虚幻
或者说
他们会适应里面的世界
把自己当成那世界本来的人
这才是最厉害的地方
不然的话
再牢固的阵法也总有破绽
千百年后
难免会被聪明人想到破解之法
这困神阵也就会名不副实了
只有这样
才是将一个人困住的最好方法
听蒋一水说完
我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看着坐在雪地中的贤公子
缓缓的收回了手
或许这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结果吧
他一直把自己当成是神
在里面的世界里
他应该就是神了
也算是从另一面让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他最终想要得到的
但目前来说
对我们还是对他这样都要好一些
走吧
江一水又背起了刘二
罗叔给你的镜子你要收好
他是唯一能找到这里的东西
等我们离开之后
困神阵所在的地方就会变了
我拿起手中的镜子看了看
诧异的望着蒋一水道
他给我这个做什么
按照他的想法
不是应该让人永远都找不到才好吗
江一水低叹了一声道
他是在给你一个选择的权利
选择
我疑惑的看着他
选择要不要把贤公子放出来
蒋一水笑了笑
没有说话
他的额头上已经起了包
他却魂不在意
颠了一下背上的刘二
说道
这家伙别感受还死沉死沉的
我知道他是在转移话题
虽然他的身体重画和我是有区别的
而且只有一只手和一只脚
但是依照我对重画的了解
却明白这种情况下
他的身体承受刘二的重量绝对没有什么问题
我知道他不想说
也就没有再多问
蒋一水在前方带路
出去的时候并没有再返回到第一层
而是穿过一片迷雾之后
便直接出现在了我们来时的山头下方
而眼前的雾气和那满地的飞鸟尸体已经消失不见了
前方除了山便是树林
再无其他
那巨大的墙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我对蒋一水的话算是有了一个最直观的认识
困神阵已经消失了
换到了别的地方
但是除着手中的金色镜子
依旧不明白那个选择到底是什么
在山脚下休整了一番
待到刘二
胖子和刘畅他们醒过来
天色已经晚了
蒋一水找了一些木材
生了一堆火
我们围着火堆过了一夜
东北的山林里最不缺少的就是野味了
尤其是这个季节
外出旅游的人开车都可能撞到湖里
所以找一些吃的也不是什么难事
大家都已经疲惫不堪
便是胖子和刘二也没了斗嘴的心情
草草吃了些东西
便都睡了过去
一日一早
爬了半日的山
这才返回城里
对于小文和四月的下落
我明白老头肯定有了安排
我一直在等着蒋一水
他却一直都没有说
反而是失踪了几天
正当我忍不住想要去找他询问的时候
他却出现了
而且一见面就开了口
其实
小文和四月
罗叔早已经找到了
还有你父亲的魂魄
便被存放在王新贤那里
他说到这里
见我的面色不对
忙解释道
你也别怨恨王新贤
他对罗书很是尊敬
罗叔交给他
让他保管的时候
没有告诉他是什么
我相信王新贤也不会探求
听他这样说
我的面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他又继续说道
其实小文一直都是自由的
贤公子并没有限制他
你什么意思
我陡然有限弄不清楚了
四月的身体已经无法救回来
即便贤公子把自己当成是神
但是他毕竟不是
蒋一水的话音未落
我的心中便猛的一痛
忍不住咬紧了牙
而黄岩坐在一旁不言语
眼泪却已经布满了面庞
你先别着急
不过他的魂魄还在
只是他的情况有些特殊
现在被卡在了轮回道中
无法投胎
这需要想一个办法
江一水说着对着我摇了摇头
未等我说话
便道
你去不了那地方
只有魂魄可以去
我去
黄岩猛的抬起了头
你确定
江一水将头转向了黄岩
你要知道
你如果去的话
你就会死
谁都救不了你
黄岩看了我一眼
面上露出了一丝犹豫之色
随后道
没事的
我不怕
说罢
脸上泛起一丝苦笑
反正我有的时候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估计很多人都这么看吧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我
却让我的心无来由的猛的痛了一下
蒋一水将目光从黄岩的脸上移到了我的脸上
道
罗亮
你也是这么想的
我沉默了一下
轻轻的摇了摇头
将衣水露出了笑容
其实
有一个人更为合适
水
我问道
你父亲
他未等我说话
便有接着道
他的身体已经损坏
无法复生
除非借尸还魂
不过这样做的话
会有很多的麻烦
我想还是让他走正常的轮回比较好
今生父子缘界
何况你现在的情况
寿命要远比正常人多
以后面对的生离死别
你都要习惯
天下没有不死的父母
这个道理你应该懂的
而要换回四月
必须是一个他认识的人
而且有感情的人
不然的话
是行不通的
你的父亲各方面条件都符合
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了
让我考虑一下
对此
我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我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蒋一水也不着急
静静的等着
时间缓慢的过着
最终我还是同意了蒋一水的建议
和父亲临别之时
又见了一面
他的魂魄在我的眼中和生前没有两样
但是看着他却是哭得泣不成声
眼泪根本就忍不住
结果被他一顿训斥
骂我没有一点男人样
当蒋一水和王兴贤引动阵法送他离开的时候
他倒是走的十分的从容
只是交代我好好的孝顺母亲
同时多照顾大姑
便再没有多言
父亲离开了
但四月却一直没有消息
他成没成功
我不知道
时间过了一年多
我也无法确定这一点
其实就连蒋一水都认为失败了
但是我的心里却还抱着一点希望
在这一年内
我回到了村里
那个自己出生的小镇上
又去给老爷子上了一次坟
坟地上已经有了一些杂草
这个时候
我早已经明白
老爷子身上的十字灭门咒
其实只是他的本命虫在作怪
当我将本命虫收走之后
他的魂魄也就自由了
老爷子的魂魄离开的时候
我只看到了一个背影
宛如当初我从小镇离开之时的模样一样
他没有回头
只是背对着我挥了挥手
他们一个个都表现的很是潇洒
不管是爷爷还是父亲
都用他们自己的方式表示他们是男人
却只留下我独自伤感
在这期间
我终于见到了小文
他还是一样的好看
只不过他的脸上已经没了笑容
他对我说
他一直喜欢我
但是现在却不是这个我
而是另一个我了
我知道
他指的是贤公子
说来奇怪
当他和我说起这些的时候
我并没有想象中的难过
虽然有一丝淡淡的失落
却没有伤心
原来
我们的爱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伟大和牢固
我也终于明白老头所指的选择是什么了
看来他早已经知道小文的想法
我的选择只是要不要帮着小文去找贤公子而已
这个选择对我来说比预料中要容易
我几乎没有犹豫便答应了小文的要求
帮他找了困神阵
将他送了进去
当小文消失在那道门内之后
我从金色的镜子中看到了雪地里贤公子惊喜的神色和小文幸福的微笑
突然感觉
或许那个雪白的世界对于小文来说
才是幸福的所在
只可惜
那里没有我
或者说
有我
只是另一个我而已
我不知道小文在消失的这段时间和贤公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看他们的神色
估计这段时间他过得应该很好吧
时间又过了一年
在母亲和老黄的逼迫下
我和黄岩结婚了
婚礼那天
黄岩笑得很开心
也很美
婚后
他对我没有任何要求
甚至家务活我一点都不用干
连上班他都说不用去
说我去上班赚钱是大材小用
如果我实在闲着无聊
可以尝试着写一本小说
把我们的故事写出来
对于这段时间一直闲得蛋疼的我来说
这倒是一个好主意
所以我决定动笔了
但是
就在我打算写的时候
黄言 不对
现在应该叫老婆了
老婆居然怀孕了
这件事便耽搁了下来
我开始每天细心的照顾他
一直等到预产期到了
他去医院的那天
当孩子出生之后
老婆躺在病床上
脸色有些憔悴
一旁的护士面带笑容
是个姑娘哟
长得真俊
刚出生的孩子能运到哪里去
这句话显然是一句善意的敷衍
我没在意
按捺不住满心欢喜
从护士的手中将女儿接了过来
或许是父女连心的关系吧
但我看到女儿的脸总觉得有些熟悉
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小脸
这时
小家伙却抓紧我的手指
脸上露出了怪异的笑容
用只有我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
我回来了
这句话让我整个人都蒙住了
这声音
这笑容
与记忆中的四月是那么的相似
直到这一刻
我才突然明白
父亲成功了
四月真的回来了
也许
他早有了投胎的机会
却一直等着自己的母亲怀孕
要再一次做我们的女儿
才等到现在吧
这莫大的惊喜让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我们给他起名字的时候
依旧用了四月这个名字
这一次
她已经是一个正常的女孩
不会再有黄金城带出来的后遗症
可以快乐的成长了
这一点让我十分的欣慰
自从我有了家
胖子和刘二这两个魂球就很少来了
半年后的一天
胖子突然和刘二出现在了我的家门前
胖子已经学会了开车
开着一辆高大的越野车
与他的体型道也般配
两个家伙直接把我拽了出去
开车直奔郊外
找了一处风景秀美的地方
从车里拿出了酒
便发疯似的跑到了山上
三个人闲聊扯淡
卖家喝酒
当他们提到四月的时候
我便会忍不住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结果被刘二阴阳怪气的讽刺了几句
便一副不耐烦的神色
说他要去睡一会儿
让我们离远一点
我和胖子往高处爬了一段距离
坐了下来
点上烟
深吸了几口
胖子这才开口说道
亮子
我们在高原地那边发现了一句古诗
要不要去看看
听说很邪门
你已经很久没出去过了吧
以你现在的本事
不打算去发点财
听到这里
我猛的想起了当初黄娟和我讲述的那地方
忙道
刚过了几天安稳日子
别**再折腾了
我劝你别去
胖子笑了笑
不置可否
随后说道
我记得小的时候我总是和那些玩伴比谁尿的远
咱们要不要试试
我觉得你现在肯定不行了
早让小嫂子把身体榨干了吧
本来我懒得和他玩这般幼稚的游戏
不过听他如此一说
倒是童心大气
说道
比比看就知道了
这小子倒也不含糊
直接解开了裤带便准备好了两人顺风撒尿
此刻倒是忘记了比赛的事
好似回到了童年一般
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这个时候
突然听到下面刘二的声音传了过来
咦
这么大的太阳
怎么会有雨
话音刚落
他便发疯似的大吼了一声
我去
你们两个混蛋
他娘的这是鸟
哈哈
胖子夸张的笑出了声来
笑声在山谷间回荡着
久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