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是,
是死人头,
一摸到那两眼窟窿我就知道了。
圆球里包的是骷髅头,
一颗痣的脸色微变,
不过她比我反应要好一些。
他强睁着看着我,
云峰,
你一个大男人的,
亏你还是盗墓的裤头怕什么,
要是老二在,
还敢跟这个玩意儿亲个嘴儿呢?
起来,
我来。
她柳眉微气,
直接上手了,
因为圆球之前呢,
已经被我砸开了一条大缝,
这次她没费多大的力气,
用石头砸了几下就给整开了。
这次我看的是真真的,
我之前猜测的没错,
圆球里面确实是包着一颗死人的头骨。
头骨部分区域已经风化,
让人感到奇怪的是,
这颗骷髅头表面有一些鎏金层。
这些鎏金层错落有致,
看着不像文字,
更像是某种图案和符号。
古代的工艺中,
我听说过铜鎏金、
银鎏金、
粘鎏金、
错金、
银金、
银擂丝等,
但把鎏金工艺用在死人头骨上的这种啊,
我是闻所未闻。
头骨眼眶周围的一圈鎏金层是金灿灿的,
和纯黑色的骷髅头搭配在一起,
风格是颇显诡异。
一颗痣啊,
看着这个骷髅头。
早年呀,
我帮一个承夺团伙做后勤的时候,
见过类似的东西,
不过那个东西不是头骨,
是一小段人指骨。
当时那个团伙里的把头告诉我说,
这个东西啊,
是春秋战国时期的。
她抬头看着洞顶上那些梯形的青铜器。
云峰啊,
你准头还可以,
这些东西啊,
粗看之下得有几十个吧,
你砸一个下来,
我们研究研究看。
哦,
好的,
我点头答应,
这个高度啊,
跳起来都够不到,
所以啊,
我还是用这个老办法,
用石头砸,
我特意挑了一个个头大一点这个石头子。
嘣。
第一下我就砸到了,
石头和青铜器撞击在一起,
发出了这个悠响,
清脆的一声回音。
听到这个声音,
我心里已经同意了一颗痣此前的猜想,
这一排梯形的青铜器,
90%就是变中。
在将两打的力气,
一颗痣啊,
抬头看他,
当最后这一下是结结实实的打到了,
噗通一声,
编钟掉到了河里,
一颗痣早有准备,
她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把这个东西给捞上来了。
捞上来以后啊,
我俩就研究。
这件青铜器上窄下宽,
身上有些红斑绿锈,
除此之外,
腰线、
范线、
云雷纹都做的很是规矩,
这是一眼开门的西周老货呀。
我掂掂分量,
感觉分量有些过于轻了,
轻轻一提就起来了。
哎,
红姐你试试,
我怎么感觉分量它不太对劲啊,
这。
一颗痣伸手拿了拿,
咦,
就是啊,
这么轻啊,
这不是青铜的呀?
一颗痣的岁数比我大,
她常年混迹在这一行,
见识过的东西比我要多的多。
她用指甲扣着出这个编钟上的那些绿锈,
绿锈很浮,
轻轻一碰就掉啊,
绿锈一掉啊,
梯形编钟里面露出来灰黑色的底色。
1g智看了后皱起了眉头。
不是青铜的,
这是个好东西啊,
如果我没有猜错,
这应该是天铁的。
铁编。
我眼睛一瞪。
红姐,
西周时期他有铁器吗?
没有啊,
你是不是认错了?
她摇了摇头,
哎,
你没听明白?
我说的是天铁,
不是生铁,
铁屑出现在春秋晚期,
说白了,
天铁就是陨铁,
就是陨石矿,
怪不得一上手就感觉分量不对呢。
一颗痣说的这个梯形编钟是陨铁做的,
其实啊,
是有依据的。
就在前几年,
在96年的时候,
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和三门峡文物工作队联手,
他们在三门峡市上村岭虢国墓地里进行抢救性的挖掘。
最终发现了两枚锈迹斑斑的铁剑。
这两把短剑出自于虢仲部,
经过X射线的放射分析,
在铁剑的身上,
考古队发现了很多类似于高浓度镍的这种不明成分。
最后,
青铜时代的这两把剑被国家考古队认为是陨石剑。
红姐,
红姐,
你说这个东西这么珍贵啊,
要不咱们背出去吧?
知道了这个编钟的珍贵性,
我心里啊,
升起了一丝的贪念,
我心里就嘀咕,
与其放在这里暗无天日的地下河里,
还不如让我拿出去呢,
也不算是暴敛的天真,
哎,
是不是啊?
一颗痣看了眼地上的编钟,
她也有些心动。
啊,
确实啊,
也没多沉,
那咱们就带上吧。
这地方估计几百年都下不来一个人。
她摇了摇头,
示意啊,
让我们带上编书。
我***上衣,
拧成了一股绳子,
也不嫌这个编钟凉,
把编钟啊背到身后,
用衣服这么一捆,
然后呢,
在胸前再系了个绳结,
这就算完事了。
我晃了晃,
纹丝不动,
稳当着呢。
你胸口没事了吧?
啊,
没事儿了,
红姐,
我拍了拍自己的背后,
啊,
背着几101000点都不疼了,
现在好着呢。
一和痣笑了,
哎,
别慌,
等出去了我在找帮手来,
到时候叫上老大老三,
咱们把这一套都拿出去。
配套啊配套,
那敢情好啊。
我紧了紧胸前的衣服被带我们沿着地下河继续的往前走,
我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
总感觉啊,
挂在洞顶上的那些编钟就像挂着这个大把的钞票在随风摇的向我招手呢。
离开这里大概200米左右,
走着走着,
我鼻子这么一热,
突然没来由的流鼻血了,
就等等红姐。
我忙仰起了头,
向一颗痣喊停,
伊克智这个时候啊,
还不忘调笑我。
小年轻呢,
就是火力旺呀,
光着膀子都能流鼻血啊,
你等等啊。
只听到刺啦一声,
她从自己的身上啊撕下来一段布条。
头抬高点,
别乱动,
我给你擦擦血。
啊,
红姐,
你怎么也流鼻血了?
我看到一个痣啊,
突然也开始流鼻血了,
也不帮我擦了。
她忙仰头用布条啊止血。
当就在这个时候啊,
我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金属打击声。
这个声音啊,
听起来和编钟发出来的声音有些像。
我背着这个打下来的编钟,
仰着脖子回头望去,
那一瞬间,
我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地下河上不停的冒泡,
那些吊着的泥球骷髅头的铜锁链开始快速的拉动了。
几十个圆的这个泥球开始左右的摇摆,
很有节奏,
开始一下一下的撞击着这个陨铁的编钟。
那些撞击的骷髅头在某种水下机关术的控制下能自主的运转,
这些编钟开始自行的演奏了一场2000多年前的音律啊。
当当当当,
低沉的编钟声是越来越响,
仿佛传到了人的灵魂深处,
我直听的是头皮发紧。
隔着不到200米,
这个声音听着听着,
我就开始感觉到眼睛发胀,
心脏收紧,
太阳穴两边的静脉血管都开始鼓起来了。
我刚刚流的鼻血,
现在根本止不住,
血是越流越多。
一颗痣,
和我的情况差不多呀,
同样是鼻血止不住,
她眼睛胀红,
额头上的青筋就涌现了出来,
就听她怒声大喊,
啊。
别说快跑,
我们要死了,
去快跑,
很多人不知道编钟自己不会发出声音,
编钟是在锤子的敲击下振动。
振动通过看不见的空气作为这个传接的媒介,
才能最后传播到人的耳朵里,
故事啊,
就成了编钟的音律了。
几年以后,
为了搞明白其中的原理,
我花了钱冒充了一位香港艺术团的团长的身份,
我找到了曾任国家703乐器厂的老技术员王丹教授。
王丹教授啊,
曾经亲自主持,
完全复原了曾侯乙编钟套组。
于是啊,
我向她老人家请问,
在某种情况下,
有没有可能编钟的声音能杀死人呢?
王教授听后是十分的诧异,
她问我为什么这么问呢?
我说,
啊,
纯粹是好奇。
最后他告诉我啊,
说这是有可能的,
她举了个例子,
说有人能用这个高分贝的声音震碎这个玻璃杯,
那编钟亦有可能。
如今回首,
这就是一场要人命的音乐会啊。
演奏者是几十个有鎏金符文的骷髅头,
乐器是一组西周时期的陨铁编钟,
而秦国和红姐听的这个主人,
想来应该是芥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