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书阁前、
匾额和对联都是邱中氏亲手书写。
是江南读书人心目中的圣地之一。
素以谈笑皆鸿儒,
往来白无丁为荣。
不要说等闲人,
就是一般的读书人都进不去。
洪熙讶然转念,
想到元允中是苏州人,
肯定比其他人更有机会去三芝堂见识,
也就很快释然,
我祖父正是有幸去过一次三支堂,
这才效仿了三支堂写了这副对联。
元允中点头,
不以为意,
邱大人文章一流,
写字。
不如赵大人。
赵大人是当初和邱中氏一起捐赠捐资三支堂的苏州籍官员之一,
以擅长书法著称。
虽说他捐书出资最多,
可他治世的时候只是个从五品的员外郎,
刻碑的时候他就排在了邱大人之后。
洪熙暗暗心惊,
知道三支堂的人不少,
这么详细的知道三支堂一事的人却不多。
要不是鹤山书院的嫡传弟子,
要不是苏州的世家子弟,
元允中真的是一个来宋家打秋风的落魄子弟吗?
他觉得自己忽略了元允中只认识简体楷书的宋积云,
看了那副对联好几眼,
笔走龙蛇,
我是一个字都不认识。
听洪熙和元允中这么说,
他不禁笑道。
早知如此,
我就应该送洪公子张芝的法帖。
我外祖父曾经收藏过一幅邱中人邱大人临摹的张之法帖,
这一下不仅洪熙,
就是元允中也颇为惊讶。
我外祖父曾经在鹤山书院读过书,
邱大人的这张法帖就是当时我外祖父的一位同窗送给他的,
没想到我们两家还有这样的缘分。
我也曾在鹤山书院读过书,
这下轮到宋积云惊讶了,
苏州的鹤山书院是江南的三大书院之一,
百余年来,
不仅考出很多的举人进士,
还曾经出现过好几位大儒。
他的外祖父就曾一生都以曾经在鹤山书院读过书为荣,
常常拿出来说,
等我回去了,
去库房里找出来再派人送过。
洪熙连连摆手,
君子不夺人所好,
怎敢当宋小姐如此厚礼?
难怪宋小姐的书画都堪称一绝,
原来家学渊源,
我画画还可以,
书法就很一般了。
洪公子何出此言?
前些日子,
我祖父得了一对年年有余的红矾供盘,
我祖父见了赞不绝口,
后来一打听,
说那供盘上的图样是宋小姐亲手画的,
我们都是大吃了一惊。
那套金鱼的年年有余图样吗?
时下人们在设计年年有余的图样时,
都喜欢用鲤鱼,
他因为见识多,
玩笑般的画了一套金鱼水草的年年有余图样,
他父亲很喜欢,
拿去做了图样,
成了宋氏瓷器最畅销的图样之一。
洪熙笑着颔首,
正是那套金鱼水草的年年有余图样,
宋青云也不过是站在后世的肩膀上回头看,
没想到把这功劳揽在自己的身上啊,
不敢当,
不敢当,
不过是无意中在孤本上见过拾人牙慧,
宋小姐太谦虚了,
想必不止你一个,
看过那孤本,
可能想到设计出这样一副图样的也只有宋小姐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
说的热闹。
一旁的元允中瞥了洪熙一眼。
又看了看宋积云,
端起茶盅。
闻道因为杀青杀得不够火候而豆香不够醇厚的龙井,
眼底闪过一丝嫌弃,
又放下了茶盅。
而洪的话已收尾。
说实在的,
宋小姐今天不过来。
我过几天也想要去拜访宋小姐的。
宋积云认真的听着。
我弟弟马上不是要及冠了吗?
我祖父想烧一批定制瓷,
作为我弟弟及冠的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