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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集此间人回忆杀。
这天,
这件事,
这个场景,
以及这个人,
他曾经以为会被永远埋藏在岁月深处,
永世都不会被提起,
而他从那个地方走出的那一刻开始,
就已经决定了将这些东西全部埋葬。
而这么多年,
他也一直做得很好,
他从来就没有想起过这些,
连梦中都不曾。
然而现在他却知道。
他并不是忘记了,
而是将那些全部都收藏了起来,
连自己都不去触碰,
没有人知道这些记忆对于他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的人生或者说就是从这一天开始发生了重大的改变,
因为在这天晚上受到了莫名的力量帮助,
他从那两个人的手下逃过一劫,
而后更是穿过重重的危机,
最终自己进入了黑狱。
那时候。
他11岁,
他逃出来之后,
不知道为什么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发现,
这其实是不正常的,
因为关押他的地方其实是整个城中守卫最森严的地方,
除了最里面的那两个男人负责平时看守他,
教训他,
折磨他,
外面还有着重重阻碍。
而他从里面逃出来,
一路之上都无比的顺畅,
当时其实他隐约觉得似乎有人在帮助自己,
然而周围却什么人都没有,
连一点点的动静都没有。
那个时候他虽然被困住,
全身灵力被废,
几乎如同废人,
但是他的反应还在,
若是有人,
他应当是可以感受到的,
可是没有,
当时情况紧急,
他便也没有犹豫,
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之上花费时间,
直接找到了最快的离开的路径,
逃离。
他身受重伤,
在那之前也遭受了长时间的折磨,
其实身体早已经接近极限,
然而那一个血夜,
他的身体之中却像是充满了力量。
在他每每感觉到筋疲力尽的时候,
觉得自己已经到达了极限的时候,
就会感觉到有一股温热的力量涌进四肢百骸,
帮助他继续逃亡。
那时候他心中唯一的目标就是离开那里,
虽然觉得异常,
但是却也没有继续深究。
而在他终于安全地离开之后,
那些人才发现了他逃走,
并且迅速的派遣力量抓捕。
但是那个时候已经晚了,
他已经抵达了黑狱。
是的,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去了黑狱,
那是一个对于所有人而言,
即便只是听到名字,
也依然会浑身后背发寒,
额头冒汗的地方。
所谓黑狱比地狱更加可怖。
世人躲之不及,
他却是主动选择去了那里。
他清楚,
只有置之死地,
才能后生。
他没有任何的犹豫,
便直接去了那里。
而后来,
那些追杀他的人,
根据一些线索,
知道他已经进了黑狱,
都是震惊而嘲讽,
认为他是害怕,
才换不择路地选择进去了那里。
千年的时间,
每隔一段时间,
就会有人被惩罚,
扔进黑狱,
那些人从来就没有生还者。
所以那些人自然而然的认为,
他也是铁定的死在里面了。
所以虽然找不到人,
但是在确认了他去了黑狱之后,
追杀便逐渐减少。
直到最后完全撤销,
所有人都大肆嘲笑,
认为这种自找死路的做法实在是愚不可及。
这样的他也相当于死了。
谁也没有想到,
三年后,
他率领着一支悍将从黑狱之中杀出。
那个时候的他也不过才14岁,
然而却已经有了决绝凛然的王者之气,
举手投足之间具是冷酷杀伐。
三天,
他便杀出了一条血路,
踩着无数人的尸体走向了那个最高的位置。
在无数人胆战惊惧的眼神之下,
他缓步走上那高位,
而后一掀黑袍,
稳稳坐下,
看着下方,
看着整个主城。
经历过残暴的镇压之后,
整个主城都已经血流成河,
而他的袖边还缓缓地落下了一滴血,
嫣红无比。
所有人无声而望,
明白从此换了天地,
他从未料到,
终有一天竟然会再次见到那场。
静,
而那个人触手可及。
他凤眸微沉,
而后飞身朝着某个方向而去。
而此时的凤长月拥抱着年少时的阿夜,
在说过那几个字之后就沉默了下来,
只是那样静静的抱了几秒钟,
便松开了手。
她往后退了一步,
以便可以更好地看到他的表情。
嗯,
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
但是好像却并不清晰,
因为她看得出眼底闪过的片刻疑惑。
她却并不遗憾,
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心中的疼惜像是要漫出来。
他此时不过十一二的年纪,
其实连少年都算不上,
然而眉宇之间却带着这个年龄不符的成熟、
冷静和狠厉。
她对这样的表情实在是太过熟悉了,
虽然不知道他之前经历过什么,
但是从今天这场景以及之前那两个男人的只言片语,
也是大概可以猜到这事情的始末,
以及他之前的遭遇,
所以她无比清楚。
这样的他,
拥有这样的心性和性格是多么正常,
唯有这样,
他才能够活下去。
然而脑海之中清楚的明白着,
心中却是越发的酸涩疼痛。
她的目光缓缓的从他的脸上划过,
看着他已经初具风华的容颜上的血迹,
看着他还渗着血的嘴角,
看着他毫无波澜的淡漠眸色,
只觉得呼吸微微一滞,
除了那一下的拥抱,
竟是不知道要如何去温暖他。
记忆中的阿夜虽然冷清,
虽然霸道,
可是却不会有着这样的毫无感情的神色。
只是她不知道。
在她抱着他。
在他耳边低喃的时候,
他的容色曾经有过片刻的动容。
只是此时似乎是觉察到了那温暖的撤离,
他才再次恢复成了这样。
然而谁也不知,
那片冰寒彻骨的冰川已经被打开了一道裂缝,
只等着某一刻竟然爆发。
她的目光继续往下,
心中的愤怒逐渐升起,
越发炽热。
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燃烧起来,
原本离得比较远,
看得还不甚清晰,
然而此时他就在她面前,
满身是伤,
周身竟是没有一处完好的肌肤,
皮肉翻卷,
甚至很多地方都已经腐烂,
发出难闻的气味,
而有些地方甚至露出森森白骨。
她素来杀伐果决,
手段狠决,
见过的血腥场景不知有多少,
都比这更加让人难以忍受。
然而在面对那些的时候,
她从来都不会产生多余的情绪,
像是一个冰冷的杀人机器,
唯有此时心痛难当,
每一寸的伤口都像是叠加在了她的心上。
他只知道阿夜出身尊贵,
地位尊崇,
却从来不知他竟是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她似乎仍然看不见他,
也听不见她再次上前,
将体内的力量分出一部分,
小心翼翼地注入他的身体。
他此时灵力尽废,
如同废人,
稍有不慎就会造成他更大的痛苦。
虽然这个身体是虚幻透明的,
但是很奇怪,
她的力量却还在。
虽然遭受压制,
但是她还是无不谨慎,
精纯的能量几乎已经成了一条线,
涌入了他的身体,
她见好就收,
而阿夜也立刻觉察到了身体的不对劲,
但是却没有露出异色,
反而是立刻借助这个力量将身上其他的束缚都挣开,
又是一片鲜血淋漓。
而他面色无波,
似乎并不觉得疼痛。
他缓缓地朝着地上那已经说不出话来的两个人走去,
一步步落地无声,
却反而有细微的液体滴落的声音传来,
啪嗒啪嗒,
那是他的血。
他向前走去,
那两个人瞪大了眼睛,
不断地咳出血来,
想要阻拦,
也想要逃跑,
最终也是两腿一蹬,
双双毙命,
而他则是拖着满是伤痕的。
本体朝着牢笼的门口走去,
凤长悦无声的跟上,
那灼烧的撕裂疼痛再次传来,
她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在狠命地拉扯,
似乎要将她困在这个牢笼之中。
而阿夜的身影已经走到了门口,
他脚步微微一动,
即将出门,
凤长悦周身的力量却在疯狂的流逝,
她想要离开这里,
却跟着他,
看着他安全,
然而那束缚的力量却是越发的强悍,
她甚至可以感受到身体之内的灵力也在快速的湮灭,
诡异的消失。
她心中微微一沉,
那不是幻觉,
她的力量是真的在消失。
虽然她的身体是透明的。
甚至这场景也是虚幻的。
但是那个力量却是实实在在消失了的。
这种情况她不是第一次遇见,
然而这次却是比以往的都要厉害。
原本她的境界就遭到压制,
而发觉身体还在不断的虚耗之后,
更是寸步难行。
她脑海之中忽然闪过了一道灵光,
抬头看向阿夜,
即将要走出去的阿夜却忽然回头。
他的目光就那样看过来,
比这惨淡的月光还要冷清,
然而她却看到了他的眼底。
他在等她,
是的,
他虽然此时看不到她,
但是之前分明是感觉到了她的存在的。
而此时他看似要离开,
却忽然回头,
分明是在等她。
她眸色凛冽,
迈出了左脚,
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传来,
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这个状态。
为什么还会遭受这样的疼痛,
但是却走得毫不犹豫。
他看不见,
他眼神清清淡淡,
唯有她看得见最深处的执念。
她要跟上去,
他知道此时的他是多么的危险,
外面强敌环伺,
他此时如同废人,
恐怕从这里走出去不到3步就会被斩杀。
当场她望着他,
神色坚定,
继续朝着他走去,
身体的每一个地方都好像已经被撕裂,
皮肤好像被彻底的掀开,
而血肉也在承受着非人的折磨,
而周围似乎还不断地传来冰寒的感觉。
天堂火在她的身体之内,
在经脉之中不断的涌动,
快速的温养治愈着她的伤势,
但是向来速度的天堂火这次似乎有一些力不从心,
因为她身体被破损的。
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不过短短几步的距离,
她的身体已经承受了一遍遍的地狱般的折磨。
她咬紧牙关,
虽然他听不到,
但是她还是不让自己发出一声痛苦的喊叫。
她性子向来坚韧铁血愈是这样,
愈是倔强。
小白看得心疼不已,
在她的肩膀上,
一双乌溜溜的眼睛里面已经满是泪水,
但是她却没有开口阻止,
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
凤长悦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虽然看似是幻境,
却担心是因为特殊的条件而导致的她身边的空间发生了变化,
从而让她来到了这里。
如果这是真的,
她受尽苦痛折磨,
即将面临死亡,
她别无选择,
她输不起。
她似乎有所感应,
等她艰难地走到她身边,
才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她紧跟而上,
而仗着身体透明的优势,
她一路上为他清除障碍,
最终将他送出。
看着他走进那一片黑暗之中,
她终于停下,
她不得不停下。
此时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眼前一黑,
她再度失去了知觉,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
她发现自己已经在一个山洞之中。
周围很安静,
也很空旷。
而对面正站着一个男人,
眉眼清俊,
温文尔雅,
正是司徒。
而他的眼神,
此时则是有一些奇异,
像是怜悯,
又像是嘲讽,
更多的是蔑视不屑。
终究也不过如此。
他的声音很是平静,
与之前严厉质问她的模样不大相同。
看来他也没有交给你多少东西啊,
哼,
可笑。
他的面色比之前见到的还要温和甚至亲切,
但是此时却看着更加让人心中发寒。
凤长悦明白,
这才是真正的司徒,
之前他不过是演戏罢了。
他说的他,
自然是指的苍离。
她没有搭话,
小白心疼着急地看着她,
依旧蹲在了她的肩膀上看着她,
甚至不敢碰她。
而小彩则是早已经沉默,
娃娃则是死死地咬着自己的拳头,
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觉察到了异样,
微微的挑眉安慰他们几个。
她似有所觉,
目光下移,
身上的衣衫完好。
然而她微微一笑,
这是做什么好戏?
才刚刚开始。
司徒闻言挑了挑眉,
是吗?
看不出来呀,
你还这么盲目自信,
虽然你能从里面活着出来,
我挺吃惊的,
但是他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
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嘲讽怜悯,
摇了摇头,
你现在周身骨骼尽碎,
经脉尽断,
还有什么资格和我叫嚣?
一字一句,
恍若冰刀刮骨,
你若死了也就一了百了,
现在你这样可真是生不如死吧,
哼,
背后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东西碎裂的声音,
她惊了一下,
立刻回身一个回旋踢,
狠狠的踢出,
同时手中的匕首快速的刺出。
轩辕夜轻轻一动,
移开了身体,
让那匕首狠狠地刺进了正在疑惑自己的匕首为何会突然断裂的男孩胸膛之中。
这下他用尽了全力,
直接刺进去半只匕首,
而那男孩脸色还有一点发懵,
等看到那个幽深死寂的眸子,
才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胸口一凉,
进而是剧烈的疼痛。
他立刻就要喊出声来,
你,
声音尚未出口,
被碾碎在了喉间,
他胸口的匕首却是已经完全没柄,
他仿若未决,
看着他惊恐至极的眼睛,
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波动,
残酷,
冷静,
像是一个杀人机器。
而他的手紧紧地握着刀柄,
在狠命地往里面捅进去,
而且还在不断地搅动着。
男孩的脸色迅速苍白灰白。
而后死去,
毫无声息。
他一脚将他踢飞,
将匕首抽出来,
而后将那匕首在他的身上擦了擦,
周围一片寂静,
她没有表情的转身,
却看到周围的孩子都正在看着他,
像是看着一个怪物。
他挑了挑眉,
手中的匕首握紧,
眼中冷芒闪动。
轩辕夜在一旁看着,
也缓缓地握紧了拳头,
眼神越发的深沉。
他从未见过这个小女孩儿,
更加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
然而他认识她,
她就在他的心中,
又如何不知呢?
即使转换了时空,
改变了地方,
也依然能够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