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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凛冬时节
往北的运河之上
水面上已经半凝着冰碴
寒风裹着雪沫呼啸而过
阻碍着江上船只的往来
一艘由南北上的客船正孤零零的漂在江心
船尾在风里发出呼呼的哀鸣
而船上各处却依旧站着数量不少的随行侍卫
船舱内小火炉燃着银骨炭
橘红的火光跳跃着
映亮了端坐在案前的金岩
以及对面满头银发的老者
金岩披着悬壶大氅
指尖正拂过一叠厚厚的卷宗
这些都是上阳林家与梧州金家耗费心力搜集来的材料
比御史台的案卷详尽数倍
金岩自幼过目不忘
此刻将私藏材料与记忆中的官档一一比对
眉峰越蹙越紧
分明是察觉到了这诸多隐秘的出入
半晌
金岩抬眸看向对面的白发老者
林松满脸愁苦与憔悴
很难想象的出
这位乃是上阳林家的大长老
也是当今族长的亲弟弟
林松见金岩停下动作
浑浊的眼眸中不由得带上了一抹希冀的色彩
开口询问
金少族长
这些材料我们攒了整整一年
可有收获呀
那为何不将这些证据随着上诉交上去
金岩并没有回答是否有用
只是询问
林松闻言脸色愈发的灰白
声音发颤
是国的
起初递了一部分去御史台
可是石沉大海
半点声响偷无呀
朝堂之上有人拦着
又或者说御史台里也不干净
林松说完
金岩便知这话中的深意
而且族长夫人也传了消息
如今官家关注的根本不是他们这些押在牢里的人是否有罪
而是就算无罪
那些银两又去哪儿了
我们对于这事儿也查了许久
可是
林松说着说着连连摇头
满脸的颓然
金岩不语
只是从卷宗底抽出一张染着暗红血迹的帐簿
纸面残破
上面的血迹早已发黑
边缘被摩挲的发毛
他问道
这个证据是什么
林松看着那帐簿顿时浑身一颤
眼泪瞬间落下
正是犬子他查到些东西
他回来时只剩一口气什么都没说
手里就攥着这本帐簿啊
翻来覆去看了百遍
只当是普通的进货单
记着我物的体积重量
实在是看不出蹊跷啊
可老夫就不信不行啊
偶儿搭上性命
怎会只换来一本无用的帐篷啊
金少族长
这
这东西有用吗
听着林松哽咽的话语
得知这东西还赔上了他儿子的性命
金岩也没有多言
只是低头凝视着帐簿仔细翻阅
看着那些泄密的字迹
确实如林松所言
这里面记录的不过是寻常的漕运载货
明细标注着每艘船的承重以及体积限制
甚至连车马拉来这些货物上船整个过程的磨损都列的清清楚楚
看着与普通的商旅账簿别无二致
可金岩回想起自己在御史台看着的卷宗
又一次低头紧紧盯着这帐簿
眼神愈发的明亮
炉火噼啪作响
舱内静的落针可闻
许久
金岩忽然抬手将桌上所有卷宗账簿尽数收入锦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