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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叛父辱兄的家族叛徒
一个毁誉参半的军事专家
能否带明朝走向超级盛世
欢迎收听海角冰河出品永乐大帝
第二百三十七起图穷匕见
朱瞻基刚出书房不久
还不待王三儿去请
胡广 黄淮 金
幼孜和杨士奇四人便已推门进来
武英殿议事结束后
他们本就打算来春和殿与太子商议
不过因为永乐特地命蹇义转告议事内容
他们四人未得此命
故有意和蹇义岔开
先回文渊阁歇着
待估摸着蹇义差不多离开了
才一起过来
与蹇义不同
胡广他们都兼着詹事府的官职
故与朱高炽的关系尤亲密些
交谈起来也无需像外臣那般顾忌
朱高炽见他们时
也不像接见蹇义时那样正襟危坐
而是将右臂放在书案上
稍稍显得随意
四人行完礼
朱高炽下旨四座
却先不谈北巡之事
而是把刚才朱瞻基的话转述了一遍
末了脸上闪过一丝忧色
道
基儿尚是孩童
却如此世故
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胡广现在是内阁之首
听太子这么说
顿时笑道
啊
殿下为何有此虑啊
皇长孙聪慧过人
这当然是好事啊
他一张圆脸
又生的白性
要没有颌下那为数不多的几根胡须
便如同一个活生生的弥勒佛
这不仅仅是聪慧了
一个十岁小儿便有这种心机
我总觉得过了线
朱高炽百感交集的叹了一口气
清细明察
正是帝王之子
胡广垂手思损一番
又轻轻的补上一句
皇上少时也是精明过人
朱高炽一愣
随即心有所悟
苦笑一声道
哼
说的也是啊
不过我就怕他误入歧途
走了杨广的老路
这个殿下不必担心
皇长孙本就天性纯良
只要教导时能得其法
就绝不会重蹈隋炀覆辙
这倒也是
不过这教导之事
也得劳你们几个费心了
说完这事儿
朱高炽又与几个阁臣闲叙几句
随以逐渐进入正题
一质大人欲言又止
莫非这北巡何行事宜里头
果真藏着什么不能言道的玄机吗
这也正是几位阁臣来东宫的原因
端倪是杨士奇最先瞧出来的
其他几个阁臣便将目光对准了他
杨士奇理了理思绪
谨慎道
根据上意
这次北巡
朝中文武都被分成两拨
六部尚书中移之大人
刘金金尚书也多半不能成行
五府都督也一分为二
随驾者大多是当年北平的旧将
纪纲和汉王也会前往
且北平那边还有邱福他们
此外还有赵王和齐国公接驾
杨士奇的这番话和先前蹇义之言大致相同
不过蹇义算是奉旨传话
永乐只是命他将天子巡狩和东宫监国一致知会东宫
他又是外臣
虽然心向太子
但也不敢多说
故只是照本宣科
而杨士奇则没有这么束缚
便将具体人员安排的情况详细道出
外带还点出了朱高穗和邱福等人
不过就是这么一抽丝剥茧
其意思便就大不相同了
朱高炽也是个聪明人
稍一思忖
便悟出了其中深意
在朝堂上
维护自己的基本上是文官
文官中又以六部尚书地位最高
而六部尚书中
最受父皇器重
与自己关系也最为密切的
便依次是兵部尚书金忠
户部尚书夏原吉
吏部尚书蹇义三人
如今蹇义铁定留京
金忠也很有可能不能随行
再加上被拆分的左班文臣
北巡期间
东宫在父皇身边的影响将被削弱大半
而五军都督府向来是由燕藩旧将把持
他们大都与汉王有着或多或少的交情
此次北巡
虽说五官也是分为两拨
但这帮天子嫡系已悉数纳入护驾名单之中
留守南京的人
基本上都不是燕藩出身
虽都占着高位
但在父皇心中的分量
终究不能与燕藩旧将相比
再算上纪纲和二弟本人
以及本就在杭在的邱福几个
乃至隐隐站在二弟那边的三弟
一番罗列下来
朱高炽惊骇的发现
此次北巡
汉王系人马竟齐聚航在
风头远远盖过自己
朱高炽的脸色已有些发白
他心中已经明白
虽然天子巡狩和东宫监国的一致是由礼部议定
但具体到护驾与留守的人选
则绝非礼部能决
近日早朝后的武英殿之意
便是说这些官员分配之事
而从杨士奇的口风可知
虽未商议
但父皇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在此事上并未太多采纳内阁和六部的意见
说是父王钦定
但北巡乃二弟首唱
他又得父皇器重
这个结果中肯定掺杂了不少他的私货
事到如今
朱高炽十分确定
二弟倡议北巡
肯定是针对自己
尤其是现在他处心积虑将汉王系的势力聚拢到行在
甚至为此不惜任由自己出任监国
那他的图谋肯定不小
图穷匕现
一个念头在朱高炽脑海中冒了出来
让他顿时心头一震
但随即一想
又觉得不大可能
虽说他和父皇在朝政上分歧严重
但自存没有什么失德之处
此节上头
他相信父皇心中也是有数
通常来说
太子只要不失德
便不用担心被罢黜
二弟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可话又说回来
他若不是想就此摊牌
那不管图谋为何
与白送自己这个监国位置相比
也绝对是得不偿失的
思来想去
朱高炽也猜不出二弟的目的
遂犹豫的问几个阁臣道
诸位爱卿以为二弟此举是何用意啊
胡广蠕动了下嘴唇
却没吭声
内阁学士都兼着詹事府官职
心底里也都支持朱高炽
但在对待国储之争的态度上
却有所差别
在这几个阁臣中
胡广虽然也倾向于东宫
但他更热衷于仕途
不想因支持太子而成为汉王的眼中钉
尤其是在谢缙被罢免后
坊间传出黄淮曾与纪纲合伙陷害谢缙的流言
胡广一听就知道这是汉王的杰作
且不管此流言是真是假
黄淮因此大受打击却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经过此事
胡广对汉王的手段忌惮不已
生怕成为他的下一个目标
故有意无意间拉开了与东宫的距离
当然
胡广绝不至于背叛东宫和内阁同僚
但也不想再陷入争储这个泥潭
今天他本来没打算来春和殿
只是杨士奇他们三个都要过来
遂也只能跟来
但他人虽来了
却打定主意只随波逐流
绝不提什么建议和谋划
胡广明哲保身
杨士奇却不然
见朱高炽发问
他沉声道
臣以为
汉王所图非小
朱高炽闻言浑身一震
嗓音微微颤抖道
啊
难道他当真要
应
应该不至于吧
父皇可非昏聩之人
皇上当然不是昏君
杨士奇十分冷静
可皇上也绝非寻常帝王
朱高炽呆呆地望着鎏金香炉中袅袅升起的青烟
默然不语
杨士奇虽未明言
但话里的意思也十分明白
自己于德确实无过
但行止却与父皇南辕北辙
难道二弟真就是要赌这个行止
历代废太子中
失德被废者占了绝大多数
但失行被废的也不是没有
西汉的戾太子刘据
就是因为与武帝在国策上分歧严重
招致武帝反感
最终在奸人的陷害下
不得不起兵
引来杀身之祸
殿下
眼见朱高炽面色苍白
杨士奇有些担心道
这也不过是臣的一孔之见
未必就准
其实杨士奇这话倒也不全是安慰
毕竟这只是所有猜想中最坏的一种
只是作为朱高炽最信任的东宫属臣
他有责任提醒太子做好最坏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