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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两人如此相爱
车保安为什么会提出分手
乔玉萍告诉韩喜春
车保安从部队复员以后
安排到北京的一家国营厂上班
他都二十八岁了
到了结婚的年龄
他又是独子
上有一个姐姐
下有一个妹妹
姐姐
妹妹都出嫁了
退了休的爹娘要她结婚好早点抱孙子
可却总不见她谈对象
被逼急了
他才说出与我的关系
车保安的爹娘不反对他跟我好
但有一个条件
我必须在一年内调回北京
这对我和车保安两个普通家庭而言
这条件也太难了
我母亲有个同学
跟北京市人事局说了算的人是亲戚
我母亲同学的儿子也到了结婚的年龄
我和母亲同学的儿子也认识
两家算是知根知底儿的
人家主动提出了帮着我办回北京
希望两家结为儿女亲家
这就是我家人让我请假回北京的缘由
可乔玉萍怎么能为了办回北京而放弃与车保安的爱情
而车保安呢
怕耽误了乔玉萍的前途
这就是为什么车保安会给乔玉萍写这样一封信的缘由
韩喜春体验不到乔玉萍的感受
但从刚进门时看到乔玉萍那么伤心的哭
又看了乔玉萍的日记
他明白车保安在乔玉萍心中多么重要
两人如果真的分手
那肯定是一件遗憾终生的事情
韩喜春问乔玉萍
我能为你做点啥
乔雨萍说
这事
你帮不了我
韩喜春想了想说
我能不能给车大哥写封信
告诉他
你看了他的这封信后
是何等的伤心
还有你的日记
包含着对他多么深的情感
怎么能因为你暂时回不到北京而屈付现实
乔玉萍点点头说
那就麻烦你了
韩喜春问
信写好后
是我寄给他
还是你寄给他
乔玉萍说
还是你寄给他好一些
韩喜春明白
乔玉萍是想维护自己的自尊
韩喜春说
那我把佘大哥的地址抄下来
乔玉萍说
不用
你先把这封信拿走
信封上有地址
再看看他这封信
想好了写点啥再下笔
哈喜春说
写好了
我先拿给你看看
你觉得没问题
我再寄
乔玉萍点头
嗯
有你这么个哥们儿
我挺幸运的
回到办公室
韩喜春挖空心思给车保安写了一封信
他还从没有如此用心斟酌该写啥
该用哪个词汇
写完看了一遍
把自己都感动了
乔玉萍肯定会满意
潘喜春给车保安写的那封信
还真的感动了车保安
车保安在给乔玉萍的回信中特意嘱咐他
替我谢谢你那位朋友
我们结婚的时候
一定请他来北京
乔玉萍没有再把车保安的信拿给韩喜春
单单从信中抄下了这句话
拿给韩喜春看
当时韩喜春看过乔玉萍从车保安信中抄下的那句话
心里头竟然有点后悔
如果不是他给车保安写那封信
告诉车保安乔玉萍对他多么痴心
兴许乔玉萍和车保安就真的没有了那层关系
自己就还有希望
韩喜春在心里问自己
这样做究竟是为了成人之美
还是让自己死了对乔玉萍的那颗心
杨家屯公社第一生产大队
赤脚医生是个姑娘
任了公社党委书记李明为干爹
李明有个小病小灾
不去公社卫生院
都是把干闺女叫过来瞧病
干闺女给干爹瞧病的次数多了
公社大院里就有了议论
说的最邪乎的是干闺女跟干爹那个了
前副书记跟李明有过节
做梦都想着把李明整下去
他私下里联络了几个看不惯李明做派的人
酝酿着捉奸
那是个星期六
夜间轮到李明在公社值班
钱副书记嘱咐几个同僚先回家
等夜深了悄悄回来
躲在办公室别开灯
只等他办公室的灯亮起来
到李明办公室门前
一起冲进去抓个现行
参加活动的有公社团委书记
公安助理
计划生育工作站的站长
妇联主任
岁数大的四十多
岁数小的二十多
大多结了婚
团委书记没结婚
几个人都是在晚上十点悄悄溜回公社大院的
从窗户里可以看到钱副书记屋子里的灯是开还是关
几个人耐着性子等到深夜十一点多
钱副书记屋子里的灯突然亮了
几个人蹑手蹑脚从各自办公室走出来
几乎是同时来到了李明办公室兼宿舍门前
没敢直接冲进去
妇联主任和团委书记把耳朵贴近李明办公室的门
里面还真的有一男一女的对话
李书记
你怎样了
一个女的声音
李明说
现在舒服多了
团委书记憋不住笑出了声
这下目标暴露了
说时迟那时快
钱副书记飞起一脚把李明办公室的门踹开
几个人冲进了李明的办公室
钱副书记拉开了灯
然后有点懵
怎么只是李明躺在床上
女的站在床边
两人还都穿着衣服
有道是捉贼捉脏
捉奸捉霜
按照前副书记原先的想象
这个时候李明和情妇应该是脱得精光在床上折腾呢
怎么会是一个床上一个床下
但就算没有把两人按在床上
深更半夜的
一个没结婚的大姑娘进了有父之夫的房间
能有什么好事
李明质问钱副书记
你们干啥
钱副书记没被李明的话吓住
说
我们干啥
你心里会明镜似的
我们来 出去
女的喊了一句
钱书记
你别侮辱人
随后就跑出了房间
乔玉萍太想早一天回北京
跟车保安结婚了
可调不回北京
即便跟车保安结了婚
她还得回杨家屯
没有孩子
两地分居还能熬
可总不能不要孩子吧
怎么才能早一天回北京呢
韩喜春给他指了一条道
说是前两任广播员都是下乡知青
一个来自燕山市
一个来自天津市
都是通过保送上大学这条道离开杨家屯的
既然别人可以走这条路
乔玉萍为什么不走这条路
上了大学
虽然不一定马上回北京
但肯定要比从杨家屯调回北京容易得多
走一步算一步
乔玉萍觉得韩喜春说的有道理
他知道
自己能不能上大学
关键在一把手
只要一把手给他说话
其他人再有意见也是白搭
怎么才能让一把手帮他说话
在这个问题上
乔玉萍做了反复
激烈的思想斗争
如果问
在杨家屯公社大院儿
谁最早知道当赤脚医生的干闺女上了当公社书记的干爹的床
那就是乔玉萍了
作为公社广播员
跟电话员有合作有分工
每天夜间都在电话室过
电话室里没有厕所
夜间方便得去大院西北角的公共厕所
乔玉萍有好几回起夜去厕所
看到李明的干闺女进了李明的房间
傻子都能想象得出
一个大姑娘深更半夜进一个中年男人的房间
会有什么好事
乔玉萍自信
相比那赤脚医生
无论是相貌还是气质
赤脚医生跟他都没法比
比明能跟赤脚医生上床
那只要自己在李明跟前表示出一点暧昧
比明肯定会死心塌地的为他办事
可乔玉萍鄙视这种事情
真要是为了保送上大学
上了李明的床
还怎么面对车保安
乔玉萍也知道
这样的事情不能太着急
要让李明渐渐的感觉出他对他的好
乔玉萍采用的是小恩小惠的方法
回北京的家带回来包装好的北京烤鸭或者是果脯
趁人不注意
送到李明的办公室
说是让嫂子和孩子尝尝
还给李明织过一条围巾
买毛线花去了两个月的津贴
李明哪能不明白乔玉萍的心思
私下里跟乔玉萍说
下年大中专招生
一定会推荐她
乔玉萍感动的差点掉眼泪
前副书记组织捉奸那天
电话员身体不舒服
夜间没来电话室
电话室里就乔玉萍一人
快十一点时
交换机有阵铃声
一看是从李明房间打过来的
接通电话后
乔玉萍问
李书记
你要哪里
李明在电话那头说
可能是晚上吃的饭饭有问题
胃疼
你喂
没备着胃药啊
乔玉萍还真备着两百氟派酸跟李明说
嗯
我给您把药送过去吧
李明说
哦
那太感谢了
乔玉萍知道这个时候去李明的房间有点不合适
可人家是病人
总不能让李书记大半夜的来电话室吧
从抽屉里拿了一百氟派酸
出了房间
因为钱副书记一直躲在屋子里观察李明房前
直到乔玉萍走到李明房门口时
他才看到乔玉萍的身段与赤脚医生很相似
加上那晚没有月亮
钱副书记以为进了李明房间的女人就是李明的干闺女
钱副书记踹开门
看清了李明房间的女人
既惊讶又兴奋
惊讶的是
进李明房间的不是他的干闺女
而是下乡知青广播员乔玉萍
兴奋的是
这意想不到的发现也太刺激了
原来李明不光跟干闺女上床
跟广播员还有这么一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