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集。
后来皇太后病重,
太平公主主动请求带发修行为皇太后祈福,
婚约之事自然不了了之。
嗯,
没有。
他的表情有些奇怪,
不知道是在庆幸还是失望。
总之,
与方休预想中的欢天喜地不太一样。
对了,
你的信我说到了。
赵烟突然想起了什么,
面露期待之色。
我这次出来,
就是想要尝一尝你在信中提起的火锅、
火锅,
火锅是冬天吃的东西,
已经夏天了,
还有谁会吃火锅?
赵烟听见这话,
脸上露出失望之色。
啊,
原来冬天才有。
早知道。
便早些见你了。
啊,
什么。
没事,
既然没有火锅,
我们去吃元宵吧。
我记得春风楼的桂花酿味道不错。
听他提起元宵方休,
有些恍惚,
不知不觉竟然已经3个月过去了,
在上元夜发生的一切仿佛还在眼前。
仿修抬眸看着赵烟,
不知怎么的,
心中升起一股别样的感觉,
看什么看,
还不快点出发,
你不是要回府吗?
把我送到春风楼,
你就可以走啦,
顿时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心中仅存的好感瞬间消失殆尽。
方休感觉一阵庆幸。
还好当初的婚约没有定下。
马车停在春风楼前,
赵烟走下马车,
看着春风楼的牌匾,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上元夜那晚明亮的花灯,
脸上露出恍惚之色。
驻足了片刻才走入春风楼,
难得与赵烟见上一面,
方休自然没有将他一个人丢在春风楼雅间里。
赵烟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方休俏,
脸上露出淡淡嫌弃的表情。
你不是要回府吗?
跟着我做什么?
与赵燕同居的那段时间,
方休已经习惯了他的嫌弃,
毫不在意的笑了笑。
在我心里,
没有什么事情比陪你还要重要。
这句话脱口而出,
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说完之后才觉得有些不太合适,
已经做好承受赵大小姐的怒火的准备,
却发现对面半响都没有传出动静,
抬眸看向赵烟。
只见她的俏脸上竟然露出淡淡的红晕,
这下子心里更加慌了,
前世不知道从哪里看到过这么一句话。
暴风雨来临之前,
一定是平静的,
女人也是如此。
此刻,
他只希望赵燕的袖口里没有藏着一把匕首。
过了许久,
也没见赵烟有什么动作,
方休这才松了一口气。
此时,
雅间的门被人推开,
刘掌柜走到方休的面前,
恭敬的行了一礼,
少爷有何吩咐?
上一份元宵,
一壶醉花酿,
再来一碗无意冰沙,
是少爷。
刘掌柜偷瞥了赵烟一眼,
转身离开了雅间。
不一会儿,
便有俏丽的侍女端着一碗无意冰沙走了进来,
啊,
这是什么东西啊?
方休刚准备吃上一口,
听见这话,
又放下了碗,
推到他的面前尝尝。
赵烟看着冒着冷气的冰沙,
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只尝了一口,
便见他的脸上露出十分享受的表情,
接着似乎是怕方休跟他抢一样,
几口就将冰沙全部吞进了肚子。
方休看见这一幕,
摇了摇头,
说道,
这个叫做无意冰沙,
是用酸梅汤和冰制作而成,
5文钱银子一碗,
你若是喜欢,
跟我说一声,
我可以派人给你送去。
赵烟听见这话,
还以为方休是在问他要银子。
撇了撇嘴,
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本姑娘可不是当初那个吃饭都要看你脸色的人啦。
那欠你的二十两银子?
方休见状,
顿时有些不高兴了,
义正言辞的道,
咱俩可是朋友,
朋友之间的感情是银子能够衡量的吗?
更何况你也没欠我多少银子,
别说二十两,
就算是二百两、
两千两,
我也不会放在心上。
说着伸出手将那锭银子揣进了怀里,
又道,
元宵和桂花酿算我请你无意冰沙的五文钱一道给我吧,
省得等会儿忘了方休。
赵烟杏眸圆睁,
气得差一点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啊,
亲兄弟尚且明算账,
更何况是朋友。
第224集。
方休却是理直气壮。
赵烟知道他是在故意拿自己取乐,
强忍住拔剑的冲动,
偏过头不理他了。
春风楼外某处深巷。
十几个混混聚集在一起,
其中一个较为强壮,
脸上有一道疤痕的男子开口问道,
你确定刚才那人就是方休?
在他的面前,
一个体型较为瘦弱的混混忙不迭点头说道。
小的确定,
而且他还带着一个女人,
长得贼好看。
女人疤痕男子不知想到了什么,
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既然如此,
那就别怪哥几个不讲道义。
六子准备家伙一声令下,
十几个混混纷纷从地上捡起木棍之类的东西。
刀疤脸和另外几个较为强壮的混混则是干脆拿出了匕首,
等会儿进去以后不要管其他人,
直接控制住方休和那个女人,
如果他们敢反抗,
直接打,
打到他们不能动弹为止。
你们听明白了吗?
混混们握紧了手中的木棍儿,
纷纷开口道,
明白了,
老大,
出发,
刀疤脸面露狰狞之色,
带头朝春风楼走去。
春风楼内正在算账的刘掌柜突然看到这么一群来势汹汹的家伙,
整个人吓得一颤。
可想到少爷还在楼上的雅间,
便鼓足了勇气走到他们的面前,
拦住他们。
这里是春风楼,
你们有什么事情?
我们找方休与你们没有关系,
识相的话赶紧滚开。
刘掌柜听见这话,
心里咯噔一下,
下意识的朝楼上看了一眼,
刀疤脸顺着他的目光往楼上看去,
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冲身后的混混说道。
方休,
那个家伙就在二楼,
兄弟们给我上,
刘掌柜哪里见过这个阵仗,
瞬间便慌了神儿,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片刻之后才突然反应过来,
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喊道,
少爷,
快跑,
实际上没有他的喊声,
雅间里的方休对于下面这么吵闹的动静也不可能没有察觉,
他秉承的信念一直是,
人不犯我,
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
我必犯人。
除此之外,
还有留得青山在,
不怕没柴烧,
英雄不吃眼前亏。
面对惹是生非的人,
一定不能轻易放过。
可听下面传来的动静,
这次惹事的家伙至少也有十几人。
方休的身体素质虽然比普通百姓要强了很多,
可双拳毕竟难敌四手,
三四个人还好,
凭借身体素质的优势,
说不定还能打赢,
一下子面对十几个人便有点儿难度了。
因此,
方休决定跑,
等会儿我先跳车,
然后你再跳,
你放心,
我一定能接住你,
好端端的,
为什么要跳窗啊?
方休一脸的无语。
外面传来这么大的动静,
明显是有人想要找自己的麻烦,
这个时候不走,
难道留下来陪他们喝酒吗?
方休没时间给他解释,
只好长话短说,
有人要找我的麻烦,
咱们先离开这里,
然后再找人报仇。
赵烟这才反应过来,
点了点头,
刚准备起身,
却又坐了下去。
那我的桂花酿怎么办?
这都什么时候啦,
还想着桂花酿?
3个月没见,
这个丫头果然变得比以前更傻了。
哎呀,
桂姑娘有的是,
咱们下次再喝。
方休拽住赵一的胳膊,
想要带她跳窗,
谁知道赵烟却是从方休的手中挣脱了出来,
不行,
我现在就喝,
这都什么时候还要和我怄气,
等会儿要是打起来了,
我可保护不了你。
自从穿越以来,
方休还是第一次如此焦急,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
反而不会如此慌乱,
一群街头小混混而已,
大不了和他们拼了拼不过,
再跑也为时不晚。
可身边多了一个赵烟,
情况就变得完全不一样。
那些街头混混儿,
真正的人间渣滓,
可不会因为你是女人,
下手便轻一些。
到时候赵燕这个小身板儿能不能撑到京都府,
捕快赶到还是一个问题,
他不敢也不能冒这个险,
让赵烟处于危险的境地。
赵一却是十分轻蔑的瞥了方休一眼,
哼,
本姑娘还需要你保护吗?
你那点三脚猫功夫能打得过谁?
也就是我让着你,
不与你计较。
第225集。
你。
赵烟翘脸上浮现一抹怒色,
刚要说话就听见一声巨响,
雅间的门被人踹开,
十几个街头混混手里拿着各种武器鱼贯而入,
领头的刀疤脸上下打量了方休一眼,
用十分不善的语气问道,
你就是方休?
是谁派你来的?
弟兄们上,
他身后那十几个街头混混得到命令,
纷纷冲了过来,
落在后面的几人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取出一个麻布袋子,
看上去是用来装方休的。
方休见到这一幕,
眼睛微微眯起,
这些家伙绝对是有备而来,
自己刚迈入春风楼,
他们便冲了上来。
排除春风楼内有人通风报信的可能,
就只能说明他们早早的便在春风楼外候着自己。
看着十几个手持木棍的混混儿越来越近,
方休清秀的脸上露出狰狞之色,
回头看了一眼赵岩。
快走,
去方府找白小纯或者京都府衙的夏映雪。
我不,
你方休恨不得直接把他踹下床,
都这个时候了,
还耍小孩子脾气。
方休转眼间,
十几名混混便已经来到方休的面前,
举起手中的木棍便要朝他砸去。
千钧一发,
方休本想后退一步,
可想到身后的赵烟硬生生的停住了,
要是自己后退,
这些人的目标便会从自己一个人分出一部分攻击赵燕,
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于公于私,
他都不想赵燕受到伤害。
方休已经做好承受痛苦的准备,
却没有想到那些木棍竟然在半空中停住了。
转眼看去,
面前发生的一幕简直让方休不敢相信。
一根根筷子竟然直接插在那十几名混混的手上,
更为可怕的是,
筷子是穿透木棍才插在他们的手上,
直接将木棍和他们的骨头穿在了一起。
这是何等的力道。
以方休的任职,
这种力量已经超出了人力的范围,
即便是在后世,
也只有借助工程机械才能做到。
呀。
那些混混们与方休一样,
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只觉得眼前一花,
便没了力气。
片刻之后,
才感受到手掌传来的穿心刺骨的疼痛。
一个个倒在地上,
哀嚎起来。
偏偏因为木棍和骨头穿在一起的缘故,
还不能触碰,
碰一下便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想要捂住伤口却无能为力的模样,
看上去竟然有几分可怜。
刀疤脸见到这一幕,
脸上浮现极度惊恐的表情,
伸出手指着赵烟,
颤声道,
你,
你,
你是谁?
方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赵燕一副傻白甜的样子,
正用炫耀时的目光看着自己,
这是你做的?
方休有些不敢置信,
面露怀疑之色。
赵燕的武功他可是见识过的,
对付一两个街头混混儿绝不成问题,
但是面对十几个人也只能束手无策。
更可况方休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不住哀嚎的混混们,
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摘叶飞花,
杀人与无形,
这明显是武侠小说中才会出现的场景,
怎么会本姑娘这一手暗器的功夫用得如何?
赵燕却是得意洋洋的问道。
方休看着赵烟,
似乎想到了什么,
笑了笑。
啊,
内功双口,
实力强劲,
不错,
不错。
赵烟见他如此淡然,
微微一怔,
随即面露愠色,
哇,
只是不错,
还要怎样?
赵燕怔了怔,
赌气似的偏过头不理他了,
你,
你刀疤脸却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缓缓后退了几步,
想要逃跑。
用筷子杀人,
这小姑娘的武功该有多高?
而且又生得如此俊俏,
肤若凝脂,
全然不似练过武功的人,
这实在超出了他的认知。
哼,
若是你再敢动一步,
小心本姑娘手下无情,
听见这话,
刀疤脸全身上下猛地一颤,
听着身边凄惨的哀嚎声,
顿时不敢动,
方休走到赵一的身边,
附身在他的耳边轻声问道。
这次是陛下允许你出宫的。
堂堂大楚公主离开宫城,
自然会有皇室高手贴身保护。
前提是他不是一个人,
偷偷的溜出宫城。
赵燕听见这话,
身子微微颤了颤,
故作镇定,
瞪了方休一眼。
要你管?
第226集。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方休的脸上露出笑容。
转过身。
看了那疤痕男子一眼,
淡淡的道。
说吧,
是谁派你来的?
疤痕男子张了张嘴,
想说些什么,
可终究还是停住了。
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
他不敢说。
Royal.
方休刚想要说些什么,
外面突然传出一阵嘈杂的声音。
片刻之后,
便看见白小纯带着数十个方府护卫出现在了门外。
白小纯刚冲进雅间,
便看见地上躺着哀嚎打滚儿的街头混混。
表情变化,
原先的焦急担忧之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震惊。
他抬头看了一眼方休。
见他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碍。
行了一礼,
语带愧疚的道。
少爷,
小的来晚了。
把他们几个拖下去,
分开审问。
本少爷要知道幕后主使之人究竟是谁。
呃,
是少爷。
白小纯站得笔直,
脸上浮现一抹狰狞之色。
看向地上的混混们,
大手一挥。
带他们下去,
别污了少爷的眼。
是。
方府护卫们鱼贯而入,
三两成对不顾他们的疼痛,
将他们抬出了雅间。
一时之间,
春风楼内被无比凄惨的哀嚎声淹没。
好在这件事情刚刚发生,
刘掌柜便已经让酒楼的食客离开。
因此,
听到这凄厉哀嚎声的,
除了赵燕和方甫的人,
只有瑟瑟发抖的刀疤脸。
再问一遍。
谁派你们来的?
方休看着刀疤脸,
微微眯起眼睛,
冷声问道。
隔壁的雅间突然传出一道无比凄厉的惨叫声。
刀疤脸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颤声道。
啊,
是是是是杨公子。
杨公子。
啊,
对,
礼部尚书府的阳明公子,
他给了小的一百两银子,
让小的带您到郊外,
怎会有人?
他顿了顿,
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方休。
有人处置你。
方休砍了杨明一条手臂,
他花银子雇人报复,
乃是人之常情。
只是不知道这个处置是什么样的处置。
方休看着刀疤,
脸仿佛陷入了沉思之中。
刀疤脸低着头,
就这么毕恭毕敬地站在他的面前,
不敢发出丝毫的声音。
片刻之后,
方休突然问道。
祥明为什么要行刺公主殿下?
行刺公主殿下。
刀疤脸微微一怔,
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
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赵岩。
接着砰的一声跪倒在地上。
哀嚎倒。
公子明察,
小的绝对没有想过要行刺公主殿下,
小的压根儿就不知道啊。
他话还未说完,
便被方休打断。
老子什么时候说你要请赐公主殿下啦?
可。
刀疤脸听见这话,
怔住了。
想要说些什么?
可见方休一脸不善,
张了张嘴,
还是没敢开口。
片刻之后,
他似乎想通了一切。
小的也不知道杨明为什么要行刺公主殿下,
但是小的绝没有这个意图,
也没有这个胆子。
小的,
即便是丧心病狂,
也不会起行刺公主殿下的念头啊。
小的就是,
就是想赚一点儿银子养活一家老小。
呃,
小的小的,
求公子,
看在小的上有老下有小的份儿上,
您大人有大量饶小的一命吧。
说完跪在地上连磕了几个响头。
若是此刻被处置的人是我。
你会不会放过我?
刀疤脸听见这话,
心里咯噔一下,
不说话了。
既然如此。
那我为什么要放了你?
仅仅是因为你上有老下有小。
撤京都府关押的犯人又有几人?
不是上有老下有小?
你可知刺杀朝廷命官?
该当何罪?
小的,
没想过要刺杀您,
更没想过要刺杀公主殿下。
神阵物证俱在。
你以为京都府尹会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即便他相信了,
小敏也为你作保。
教你从京都府衙捞出来。
难道你以为?
我会放过你。
刀疤脸听见这话,
脸上露出绝望之色,
不再说话了。
片刻之后,
他抬眸看向方休,
颤声道。
请公子为小的指一条明路,
小的愿效犬马之劳。
行赐朝廷命官。
乃是死罪。
星赐公主殿下更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我帮不了你。
只有你能帮你自己。
第227集。
刀疤脸跪在地上,
变得沉默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刀疤脸突然抬起了头。
他像是下定了决心,
咬了咬牙,
看向方休。
小的有一个60岁的老母,
体弱多病,
住在城南北街。
还有一个11岁的儿子还在学堂念书。
小的,
乞求公子能够放过他们。
嗯。
如果一切顺利,
你的老母会在方府寿终震,
请在郊外有一处安身之地。
你的儿子会在岳州安家,
有足够的银子寒窗苦读。
即便没能考取功名,
也能够安稳度过一生。
刀疤脸听见这话,
脸上露出感激之色,
朝方休磕了几个响头。
而后一脸坚定地看着他。
用十分确信的语气道。
今日正午,
阳明公子派人给小的送来一封信,
告诉小的会有一男一女进入春风楼。
到时候,
小的只需要带人冲入春风楼,
将那一男一女杀死,
便会有一千两银子的报酬,
而后就可以远走高飞,
富贵一生。
那封信在何处?
那些银子又在何处?
银子,
事情办成之后才有信。
说到这儿,
顿住了。
信。
是不是在你家里?
刀疤脸面露恍然之色。
啊,
对,
是在小人家里。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无论任何人问起,
都要如实回答。
万万不可有丝毫的欺瞒。
是小的明白。
刀疤脸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应道。
一旁。
赵烟看着这一幕,
十分不屑的撇了撇嘴。
偏过头,
却什么都没有说。
好啦,
下去吧。
等会儿京都府的捕头到了,
希望你也能记住自己说的话。
是。
刀疤脸颤抖地从地上站起,
一步一步走出了雅间。
赵烟转过头看着方休,
只说了两个字。
人渣。
方休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啊,
谢公主殿下夸奖。
呸。
赵熠啐了一口。
不要脸。
方休看着赵一,
脸上露出心痛的表情,
捂住胸口。
臣拼了性命,
想要护公主殿下周全。
却没有想到殿下却如此对陈安。
臣的心。
好痛。
赵一白了方休一眼,
懒得理他,
抿了一口茶。
那个姚明与你有仇?
不是什么深仇大恨。
方休放下捂住胸口的手,
摇了摇头。
只是在你皇兄的宴会上砍了他的一条手臂。
赵烟有些无语。
砍了人家的一条手臂,
还不叫深仇大恨?
当时他想要砍我,
没有握住刀,
被我夺了过来,
伸手之下才砍了他的手臂。
如果没有失手的话。
你会不会放过他呢?
虽然他对于朝廷上的事情并不了解,
可也知道礼部尚书是除了内阁阁老之外,
名义上的文官之首,
地位非同凡响。
他的儿子即便没有功名在身,
也不是普通人可以得罪的。
方休不是普通人,
他是人间渣滓,
可面对礼部这个庞然大物,
总该有几分忌惮。
如果没有失手。
哦。
可能他的脑袋就没有了。
这3个月,
你一点儿都没有变。
方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几个皂衣捕快推门而入,
分列两侧。
毫无疑问,
接着进来的是京都府唯一的捕头夏亦雪。
夏映雪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
又将目光放在赵燕身上,
片刻之后才望向方休。
嗯,
又是什么事儿?
方休听见这话,
顿时有些不太乐意。
什么叫做又?
好像自己总惹麻烦一样。
明明是麻烦,
总莫名其妙的找上自己。
呃,
夏捕头,
你总算到了。
心里这么想,
表面上却是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
走到夏映雪的面前。
刚才我和赵姑娘正在吃饭。
突然出现十几个壮汉,
手持各种武器冲了上来,
意图谋害我与赵姑娘。
光天化日,
朗朗乾坤天资,
脚下贼人竟敢如此猖狂,
却让我等普通百姓如何能够平安?
夏捕头,
试想一下,
女朋友正在酒楼吃饭,
吃着冰沙,
唱着歌,
突然就出现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
第228集。
叫嚣着要取你性命,
而且还真的动了手,
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所以说,
夏捕头这种事情绝不能姑息。
夏映雪对于方休已经十分了解,
知道他的话10句中有9句是假的,
另外还有一句半真半假。
因此并没有过多理会,
只是点了点头,
淡淡的道。
嗯,
我知道了。
知道啦。
谁知方休听见这话,
却是面色一变,
义愤填膺的道。
我好歹也是朝廷命官,
陛下亲命的从五品羽林卫左中郎将,
在京师酒楼中被人当众行刺。
你身为京都府捕头,
仅仅只是一句知道啦。
哦。
那方中郎将准备如何?
怎么也该重视一下,
派人抚慰一下本将军脆弱的心灵。
此话一出。
旁边的赵燕都看不下去了。
拉住他的胳膊,
没好气儿的道。
别丢人啊,
球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走,
回去看球赛去。
我相信这里的事情夏捕都会处理好的。
下捕头对不对?
夏意雪仍是一副冰冷的样子,
唯独见到赵烟的时候,
面色缓和一些,
说道。
哼,
这是本捕头的职责,
自当尽力而为。
如此,
便谢过夏捕头了。
说完,
拽住方休的胳膊,
往春风楼外走。
快点儿,
再磨蹭一会儿,
该赶不上羽林卫的比赛了。
赵烟和方休离开春风楼以后,
夏一雪望向他们的背影。
目光中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似乎是在惋惜。
前往啸月场的马车上。
赵烟一双好看的眸子盯着方休,
什么也不说。
方休被盯得有些发毛。
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啊?
赵烟摇了摇头,
凑到他的身边,
一脸的好奇之色。
啊。
你和那个夏捕头?
哎,
我们没有,
我们不是,
你别瞎猜。
赵烟瞪着他,
冷声道。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不管你说什么,
我的回答都是这个。
你。
赵烟刚想发怒,
却突然想到了什么,
面露笑容。
那你是不是男人?
方休听见这话,
同样露出笑容,
看着赵艳问道。
你要不要试试啊?
赵烟从怀里取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方休忙不迭举手投降。
开个玩笑,
开个玩笑。
赵燕这才收起匕首,
又问道。
你觉得夏捕头好不好看呢?
这个问题可是一个送命题。
如果说不好看,
便有些虚伪。
毕竟人家的相貌在那里,
比之各大青楼的花魁都毫不逊色。
只要不是眼瞎,
都能看得见。
如果说好看。
方休看了一眼赵烟手中的匕首。
沉默了。
女人之间最看重的便是容貌。
最见不得的就是比自己好看的女人。
要知道,
女人的嫉妒心是很可怕的。
看看白雪公主里面的王后便知道了,
只因为白雪公主比她好看,
便想方设法的除掉她。
对于大部分的女人而言,
王后就是内心深处某种欲望的真实写照。
思考了许久。
方休终于想到了一个较为合适的答案。
那就是。
嗯,
好看,
但不如你好看。
这样既不显得虚伪,
又变相的夸赞了赵燕,
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回答。
他自己都被自己的智慧折服了。
我觉得。
好看。
话音刚落,
赵烟便面露怒色,
瞪着方休大声道。
好看好看,
你怎么不留在那儿看他呀,
看什么足球赛?
我。
方休想要把后半句话补充完全。
赵烟却压根儿不给他机会。
转过了头,
看向窗外的风景,
同时说道。
不要再说了。
本姑娘现在不想理你。
马车在大道上飞速行驶,
很快就回到了校月场。
相比于正午校阅,
场上的观众数量更加多了。
除了天气的因素,
还因为这新出的足球赛比队列和公马更加吸引人。
购票的百姓中,
至少一半是因为对16位的足球赛感兴趣,
才愿意花费这么多的银子。
校阅场的观众区被分为了两个部分,
普通区和贵宾区。
大部分观众所在的位置是普通区。
第229集。
方休的位置则是贵宾区。
普通区的座位是极为寻常的板凳,
而贵宾区的则是太师椅。
除此之外,
在贵宾区还有专门的圆桌,
上面摆放着各种瓜果点心、
清酒茶水。
整个校阅场贵宾区的座位不过只有100多个。
其中大部分都是为文武百官所留,
只有几个是方休留给自己的座位。
方休带着赵烟走到贵宾区,
刚刚落座,
便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无意站在距离方休不远处的推车前,
与推车的小厮争吵着什么。
见到方休脸上露出不忿之色,
走到他的面前大声道。
哎,
姓方的,
你过来给我评评理。
怎么回事儿啊?
吴意脸上露出不忿之色,
从推车上拿起一碗酸梅冰沙问道。
千万冰沙卖多少银子啊?
方休看了一眼推车的小贩。
推车的小贩面露难色,
回答道。
回大人。
一碗酸梅冰沙,
一两银子。
一碗冰山卖一两银子啊,
这和抢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这冰沙啊,
春风楼才卖十文钱,
怎么到了这里便要卖一两银子啊?
推车的小厮张了张嘴,
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哼,
我当是什么事情。
不就是一碗冰沙,
堂堂吴大公子还在乎这一两银子?
哎呀,
不是银子的问题,
只是这些奸商实在是太可恶了,
10文钱的东西,
仅仅是换了一个地方,
却卖到一两银子,
你说这过不过分?
方休听见这话,
瞬间不乐意了。
人家明码标价,
买与不买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什么叫做过分?
什么叫做奸商?
哎呀,
你跟谁是一伙的?
怎么净帮着这些奸商说话?
呃。
我这叫做帮理不帮亲。
无意见他这副样子,
脸上露出狐疑之色。
上下打量了那小厮一眼。
突然觉得有些熟悉。
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终于。
一道灵光在脑海中闪过。
他想起来了。
这家伙不是方府的护卫吗?
无意瞪着方休。
我说,
为什么你帮着他们说话,
原来那个奸商就是你。
你说谁是剑圣?
方休据理力争。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市场决定价值?
同样是一碗冰沙,
春风楼里卖10文银子,
跳月场上卖一两银子,
这是由市场决定的。
在春风楼,
除了冰沙,
还有其他清凉解暑之物,
实在不行,
一碗茶水也不过三四文钱。
可在教育场,
真正能够清凉解暑的却只有冰沙。
而且,
烈日之下保存冰沙谈何容易,
一两银子乃是正常的价格。
更何况这是明码标价,
想要买的人自然会买,
不想买的也不会强求,
何来奸商一说?
无意被方休这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
想要辩驳,
一时之间却找不到理由。
那我说不过你,
反正奸商就是奸商。
今天我无意,
就是渴死热死也绝对不吃你一口冰沙。
随便你。
接着从小范手里取出两碗绿豆冰沙,
走回座位上。
一碗递给赵烟,
一碗,
自己吃了起来。
吴毅见状,
回头看了那推车一眼。
咬了咬牙,
还是没有掏钱。
气呼呼的走到方休身边坐了下来。
不远处,
原先的校阅场已经搬上门框和角旗杆。
乙组两队的队员也已经在场边热身,
比赛即将开始。
观众们陆续进场,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将整个校月场填满。
除了为楚皇和百官预留的贵宾区,
普通区可谓是座无虚席。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期待与兴奋的表情。
场上场下,
一片大战在即的热闹气氛。
与此同时,
十几个满载着各种点心和冰沙的小推车也在校月场上四处走动起来。
每到一处地方,
便要驻足许久。
之前被无意痛骂奸商的那辆推车,
刚进入普通区,
车上的冰沙便被一扫而空。
便是点心都只剩下几块较为油腻的。
无意见到这一幕,
脸上浮现极度诧异的表情,
脱口而出道。
一两银子的冰沙竟然卖得这么快。
京师什么时候多出了这么多的有钱人?
这就叫做市场决定价值。
你刚才不买,
现在想买也不一定能买得到了。
吴意定了定神,
倔强的道。
我说了,
我无疑就是渴死热死,
也绝对不会是肩上的一口冰沙。
第230集。
方休摇了摇头,
懒得理他。
旁边的赵烟则是饶有兴趣地看着叫月场,
像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小丫鬟。
又像是一个天生好奇的问题,
宝宝不停地向方休询问各种问题。
足球是什么样子的?
和蹴鞠没有太大的区别。
那个人为什么要拎着一个铜锣?
那是裁判。
裁判是什么东西?
裁判是。
哎,
赵嫣。
要不要跟我玩一个游戏?
什么游戏?
赵燕面露好奇之色。
从现在开始,
我们谁都不说话,
先说话的人输给对方一碗冰沙怎么样?
对于赵烟而言,
一碗冰沙不知多少银子,
可只要是能赢过方休,
他还是想尝试一下。
好,
从现在开始。
方休笑了笑,
点了点头,
便转过了脑袋,
看向皎月长。
无意见到这一幕,
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看了赵毅一眼,
欲言又止。
想了想,
还是什么都没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转眼间,
两队的队员已经入场。
这场比赛的双方是右羽林卫的陛下英明神武队和右神武卫的神武队。
两队的名字很有相似之处,
球风却完全不同。
相比于陛下英明神武队。
神武队的队员身体更加强壮,
每一个都是虎背熊腰,
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颇有京师联赛中杨明不是人渣队和方将军英俊潇洒队的风范。
不过。
与方将军英俊潇洒队相比,
陛下英明神武队的队员体型并不算小,
只是相对而言更加灵敏。
两队队员排成两列,
互相握手致意。
这是京超联赛中的规矩,
被延续到了16位大比上。
观众们见到这一幕,
纷纷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心情更加澎湃。
各自的球迷已经开始为自己的主队摇旗助威。
整个啸月场人声鼎沸,
一片热闹。
随着裁判的一声锣响,
比赛正式开始。
率先发起进攻的是神武队的队员。
他们凭借着身体的优势,
在球场上横冲直撞。
陛下英明,
神武队的队员因为身体上的劣势,
再加上没有控球,
只能被动的防守,
略显狼狈。
砰。
开场仅仅1分钟的时间,
神武队的前锋便完成了一次打门。
见到这一幕,
整个球场瞬间沸腾了。
大部分人明显对于神武队更加看好,
甚至已经有人喊出了陛下英明,
神武队必败的口号。
16位当中,
只有右羽林卫的足球队没有和别的球队进行友谊赛。
因此,
右羽林卫足球队的实力也一直是一个谜团。
国防对于右雨林的赔率相对而言比较保守,
处于中间的位置,
略低于神武队。
可。
如今球场上的情况似乎与伯防预测的并不相同。
右羽林卫完全是处于被碾压的位置。
随着比赛时间的推移,
神武队射门的次数越来越多,
其中有几脚射门差一点威胁到球门。
场下观众的呼声也是此起彼伏,
大部分人都是在为神武队呐喊助威。
只有小部分人期待着陛下英明,
神武队能够成功反击。
当然,
以目前的形势,
这种情况出现的可能性小之又小。
**的,
老子押了五百两银子,
又以零为生,
现在全砸进去了。
接近半场休息的时候,
终于有人看不下去,
破口大骂。
旁边那人听见这话,
比他更加郁闷。
幽幽的说了一句。
我押一千两。
哎,
又以灵卫的狗东西们怪不得一直不愿意露面,
原来是因为实力太弱了,
亏老子以为他们是在隐藏实力。
那人的脸上露出愤怒之色,
指着场上陛下英明神武队的队员破口大骂。
因为耳边传来的叫骂声太多,
场上的队员的注意力分散,
一个没注意,
竟然让神武队的队员带球撕破了防线。
霎时间,
形势急转直下,
整道防线只剩下守门员一个防守队员。
神武队的前锋带球突进,
面对守门员不慌不忙一脚径射,
足球径直入网。
场上比分改写。
神武队1:0领先,
陛下英明,
神武队。
场下的球迷,
尤其是买了又与林未胜的球迷,
见到这一幕,
纷纷露出愤怒的表情,
大声叫骂。
神武队的球迷则是高兴得如同过了年,
甚至有人领头唱起了小曲儿。
整个啸月场再次被叫喊声淹没。
第231集。
贵宾区啊,
无意目睹进球,
猛地从椅子上站起,
振臂高呼。
半响,
才从激动的情绪中恢复过来。
坐回座位后,
看向方休的眼神中洋洋得意说道。
哎,
我押了一千两银子,
又升5对扇,
要是保持这个比分,
能赚回两千两。
方休看了他一眼,
摇了摇头。
刚想要说些什么?
你玩这个游戏不会是因为嫌弃我说话吧?
无意听见这话,
有些无语。
这是谁家的姑娘?
怎么看上去有些傻乎乎的?
这都多长时间啦,
现在才反应过来。
方休却是摇了摇头。
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道。
没有。
赵燕的俏脸浮现一抹怒色,
瞪着方休冷声道。
你有。
输了游戏就想耍赖,
哪有这样的道理?
一碗冰沙,
等会儿推车过来了,
你去买来给我。
赵燕怒视方休,
一言不发。
实在不行,
你把银子给我,
我自己去买。
哎,
这推车不本来就是你们防腐的吗?
方休瞪了吴毅一眼,
想了想,
看着赵嫣。
小不。
我请你吃一碗冰沙。
赵烟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偏过头不理方休了。
看得出来。
这次真的生气了。
方休见到这一幕,
本想上去哄哄他。
可是转念一想。
自己和他又没有什么关系,
顶多算是朋友,
还只是一般的普通朋友。
为什么要费这个功夫?
是冰沙不好吃了,
还是足球不好看了?
你干嘛又与林威晟?
哎,
为什么?
男人的直觉。
无意看了一眼场上的比分。
摇了摇头说道。
你的直觉有问题。
有云灵卫,
不可能一过又神武卫。
One.
你们说的买右羽林军是什么意思啊?
很简单,
就是花费一定的银子支持自己喜欢的球队。
球队赢球,
能分到更多的银子,
球队输球,
原先的银子全部成功。
嗯,
这不就是。
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啊,
这是为了足球事业的发展做出贡献。
无意听见这话,
面色古怪。
这种事情到了他的嘴里,
怎么好像还成了利国利民的好事儿?
那我也能贡献一些吗?
你有多少银子啊?
好像。
赵烟从胸口取出一叠银票,
刚准备看一看,
就被方休夺了过去。
没关系,
银子不在于多少,
只要心意到了便好。
这些银子一共是一千两。
等到下场比赛全部给你买,
又与林威慎赚到的银子,
咱俩平分。
方休将银票塞进胸口,
大气凛然的道。
我啊。
赵烟看着自己的银子进了方休的口袋,
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儿。
咱们俩什么关系啊?
我会骗你的银子吗?
混。
得到这个回答,
方休感觉自己很受伤。
明明想着帮他。
到最后,
好像自己是在害他。
哎。
做好人难呐。
就就羽林卫神。
吴毅面色更加古怪,
看了一眼赵一,
又看了看方休,
附身在他的耳边小声道。
都踢成这样了,
还要么有鱼灵卫,
你疯啦。
比赛不过踢了一半,
究竟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啊,
你怎么知道这场比赛最后赢的一定是右神五位啊?
无意用看脑疾患者的眼神看着方休说道。
哎呀,
这还用想。
右羽林卫比分落后,
又被一直压着踢,
能守住现在的比分已经算运气好,
怎么可能会赢?
你可知道为何足球能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风靡整个京师?
因为什么?
因为不到最后一秒,
没有人会知道最后的胜者是谁。
无意摇了摇头,
显然不认同方秀的话。
绝对的实力面前,
一切都是浮云。
第232集。
他不相信右羽林卫能在被神武队全面压制且比分落后的情况下追平乃至反超比分。
上半场的比赛很快结束,
裁判一声锣响,
队员纷纷退场。
场下的叫骂声与喝彩声并没有因为队员的退场而消失,
反而更加热烈。
为了防止有人偷偷混入,
观众们在中场休息的时间是不允许离开校月场的。
因此,
有人渴了,
饿了,
饿了,
只能在来往的小推车上购买点心茶水。
小推车来回数次,
每一次都是满载而来,
空车而归,
可见生意之火爆。
无意看着方休和赵一一边吃着点心,
一边喝着冰沙,
暗自咽了咽口水。
终于忍耐不住,
站起身向贵宾区外走去。
自言自语道。
出去逛一逛。
这里太闷了。
走到普通区,
回头看了一眼,
发现方休已经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内。
他放松了许多,
走到小推车旁边,
拿起一碗冰沙。
二两银子一碗。
无意瞪大了眼睛,
大声道。
拿刚才还要一两银子啊,
怎么现在要二两。
加量加价,
如果您觉得贵可以不买。
无意听见这话,
顿时不爽。
瞪着小范大声道。
哼。
二两就二两本,
少爷不缺这点银子。
说完,
抱着自己花了二两银子的冰沙,
小口小口的细细品尝。
一直到中场休息结束才回到贵宾区。
刚才四处逛了逛,
发现这里的风景还挺不错的。
无意坐下后,
随口说了一句。
方休转头看了他一眼,
问道。
你刚才是去看风景?
那不然呢?
方休面色古怪。
指了指他的嘴角,
说道。
什么风景是紫色的?
吴毅心里咯噔一下,
抹了抹嘴角。
果然。
袖口被酸梅汁染成了紫色。
这。
就有些尴尬了。
嗯嗯嗯。
啊。
无意咳嗽了两声,
想说些什么,
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想了半天,
脸憋得通红,
也不知道有什么可以说的。
最后说了一句。
呃,
今今天的天气不错,
云云挺好看的。
比赛要开始了。
话音刚落,
场上便传来了一声锣响。
随着这声锣响,
两队的队员再次入场。
整个校月场再次热闹起来。
相比于刚开场,
这一次神武队的球迷显然增加了不少。
能买得起京师校月门票的人,
非富即贵。
大部分人并不是赌徒,
对于谁胜谁负没有那么大的执念。
谁的实力更强,
他们便支持谁。
很明显,
认为神武队比陛下英明,
神武队的人要多得多。
不同于上半场,
这次发球的一方变成了陛下英明神武队。
他们控球的方式与上半场相比没有太大的变化,
都是互相之间不停地传球,
从而保持对球的控制。
这种控球的方式相较于单人控球,
范围更加广泛,
也更加稳定。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这些队员互相之间传球的时候总是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失误。
每次接近对方球队禁区的时候,
便会有人将球传到对方球员的脚下,
给予对方一次进攻的机会。
这种情况在上半场已经出现数次,
到了下半场还是没有任何改善。
不得不说。
这种控球方式十分有效。
可队员们的技术和配合差了太多,
导致他们无法完成一套完整的动作。
就这样,
再一次又一次的丢球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很快,
下半场的比赛又过去了一半儿的时间。
场下即便是陛下英明,
神武队的球迷也已经不对赢球抱有希望。
他们只期待队员们能在最后的阶段把握住一次机会,
进一个球。
就在这时,
场上的形势突然发生变化。
在数次传球之后,
陛下英明,
神武队竟然没有将球弄丢,
反而带着球冲入了禁区内。
可能是比赛接近尾声,
队员们的体力消耗太大,
神武队的队员没能断下陛下英明,
神武队的球反而因为失误空出了一片开阔地带。
陛下英明,
神武队的控球队员敏锐的察觉到了防守的空档,
迅速分球。
前方接到球,
没有丝毫的犹豫,
直接射门。
足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曲线,
径直入网。
场上比分改写,
陛下英明,
神武队1:1神武队。
怎么会这样?
神武队的球迷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怒道。
这么简单的球都没防住,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第233集。
这是怎么想的?
为什么要去断球,
跟住防守?
这球绝对不可能进。
一群没用的东西,
老子上去都比他们踢得好。
被右羽灵卫追平比分丢不丢人?
有人欢喜有人忧。
忧的是神武队的球迷,
欢喜的自然是陛下英明神武队的球迷。
陛下英明,
神武队的球迷们看着足球入网,
先是诧异,
随后激动而又兴奋,
纷纷站了起来呐喊助威。
虽然他们知道自己的主队是因为对方的失误才进的球。
可这并不妨碍他们为之欣喜。
更何况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一定的时间。
万一能够反超呢?
当初他们觉得陛下英明,
神武队面对神武队如此强势的进攻,
一定会再次丢球。
可场上的队员一直坚持到现在都守住了球门,
甚至如今还进了一球,
追平了比分。
既然如此,
为什么不能再进一球反超比分?
一时之间,
所有的球迷全都兴奋起来,
一改之前垂头丧气的模样,
摇旗助威,
高呼必胜。
一边是陛下英明,
神武队的球迷,
另一边是神武队的球迷。
欢喜与愤怒,
兴奋与担忧。
两者之间形成了十分鲜明的对比。
贵宾区。
吴毅也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
才从恍惚中回过神,
愤然骂道。
哎呀,
一群没用的东西,
只差一炷香的时间就能结束比赛,
竟然被追平了。
哎呀,
还**的愣神,
还不快点进攻,
争取重新领先。
方休看着场上的比分,
十分镇定,
笑了笑说道。
放心,
还会有进球的。
无意的注意力全部放在球场上面,
紧张得不住颤抖,
口中念念有词。
哎呀,
再进一个,
再进一个。
比赛进入尾声,
只剩下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两队队员的体力都已经达到了极限。
无论逼抢还是传球,
都没有刚开场时那么有力。
因为比分被追平的缘故,
原先一片欢呼声的神武队的球迷也开始紧张起来。
16位大比。
足球与其他各项目不同,
除了胜负之外,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平局。
胜者积3分,
败者积0分。
打平双方各积1分。
在这种规则下,
对阵双方一定是全力争胜。
因此。
即便是到了比赛的最后阶段,
神武队的队员还在拼尽全力上前争抢。
球迷们也是疯了似的为自己的主队呐喊助威。
可惜。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场上的比分依旧是1:1。
正当所有球迷已经绝望,
认为不会再有进球产生的时候。
场上的形势却突然发生变化。
神武队的队员在后场传球的时候出现失误,
竟然被陛下英明神武队的队员成功断球。
断球成功的11号球员没有丝毫停歇,
带着球直冲禁区。
一连三四个防守队员想要阻拦,
奈何体力不支,
全都被甩在了身后。
场下的球迷见到这一幕,
全都站了起来,
屏气凝神,
不敢发出丝毫声音。
一时之间,
整个啸月场竟然安静了许多。
射门。
一声怒喝,
只见11号队员做出了射门的动作。
神武队的守门员忙不迭摆出防守的阵势,
一双眸子死死盯着11号队员。
此刻,
出乎众人意料的事情突然发生。
11号队员并没有选择打门,
而是在即将接触足球的一刹那停顿了片刻,
将球横传给了自己的7号队友。
7号队员赢球直接起脚射门。
守门员压根儿没有想到11号在最后一刻会选择传球,
完全来不及反应,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足球冲入球网。
比赛的最后阶段,
场上比分再次改写。
神武队1:2,
陛下英明,
神武队绝杀。
整个啸月场出现了数秒的寂静。
所有观众都好似不敢相信一般,
怔怔地看着陛下英明,
神武队的队员疯狂庆祝。
片刻之后,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
陛下英明,
神武队赢了。
接着便是一阵呼声,
瞬间淹没整个啸月场。
欢呼声、
痛骂声此起彼伏。
当然。
相比于欢呼声,
更多的还是痛骂声。
一旁,
吴异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怔怔地望着球场的方向,
半响说不出话。
整个人都好似呆了一般。
方休见到这一幕,
也有些不忍心。
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劝道。
哎,
一千两银子而已,
要相信千金散尽还复来。
不劝还好,
这么一劝。
无意彻底崩溃了。
第234集。
一向铁骨铮铮的汉子泪眼婆娑,
先是哽咽,
而后嚎啕大哭,
喊道。
我的银子啊。
前一秒还是净赚一千两,
下一秒便连本钱都输个精光。
人生大起大落,
莫过于此。
同样的事情,
不止发生在无意一个人身上。
一时之间,
整个啸月场一片哀嚎声。
有被愤怒冲昏头脑的球迷冲入场内,
对双方球员和裁判破口大骂,
被守卫的亲军赶了出去。
也有买右羽林未胜的人喜极而泣,
跪在地上不住亲吻土地。
人间百态在这小小的一片足球场上纷纷呈现。
不知过了多久,
球员已经离场多时,
大部分球迷们还是不愿意离开。
他们留在座位上,
怔怔地看着已经人去楼空的啸月场,
一动不动。
那副模样,
仿佛一具具没有生命的雕塑。
无意便是其中的一员。
方休本想再劝,
可见他面如死灰,
想了想还是作罢。
只是叮嘱安庆侯府的下人照看好他。
虽说安庆侯府不差这一千两银子,
可那些银子只是安庆侯的,
可供无意自由支配的并不多。
更何况。
安庆侯离开京师养病之后,
府上的花销便被管事们一一记下。
想要像以前那样时不时的偷一些银子,
已经是难上加难。
对于吴异而言,
这一千两银子极有可能是他最后的积蓄。
仅仅一炷香的时间便挥霍一空,
任谁心里也不会好受。
看着呆若木鸡的无异,
方休不由叹了口气,
陪他坐了片刻,
才走出校月场。
一走出校月场方休,
便将望向身边的赵妍。
这次有住的地方吗?
赵烟点了点头。
那。
我送你回去。
算了。
他话音刚落,
便见方休的脸上露出笑容,
朝他挥了挥手。
好,
再见。
转眼间便不见方休的踪影。
气得赵燕一个人留在原地直跺脚。
殿下。
此时,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婆婆出现在了赵一的面前,
躬身行礼。
赵烟见了她,
立刻变得乖巧起来,
再没有半点刁蛮公主的样子。
老婆婆身穿布衣,
虽然上了年纪,
走起路却并不蹒跚,
与同龄人相比,
整个人显得十分精神,
有一种特别的气质。
他走到赵烟的面前,
表情淡漠,
语气平缓的道。
殿下该回宫了。
赵烟点了点头,
便朝皇宫的方向走去。
与他并没有过多的交流。
啸月场与皇宫的距离并不远,
两人步行,
仅仅一炷香的时间便到了。
走入宫中,
赵烟本想回自己的宫殿,
可路过养心殿的时候,
却突然想起了什么,
停住脚步。
望向养心殿的方向,
眉头微微皱起,
似乎有些为难。
片刻之后,
他似乎下定了决心,
并没有回自己的宫殿,
而是径直朝养心殿走去。
养心殿外守卫的宦官见有人过来,
本想拦住,
可看清是赵烟,
想了想,
又停了下来。
安乐公主一向受陛下疼爱,
在宫中地位特殊,
是除了皇太后之外仅有的几个面圣不需要提前通报的人。
赵烟一路毫无阻拦地走入暖阁。
刚看见楚皇,
便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父皇。
一声充满了委屈的呼唤后,
赵燕便泪眼婆娑地看着楚皇。
眼眶中的泪水不住打转,
好似下一秒就要落下。
楚煌见自己疼爱的女儿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立刻放下奏章,
看着赵嫣。
安慰道。
谁欺负烟儿了?
说出来,
父皇为你做主。
父皇,
燕儿差一点就见不到您了。
楚煌听见这话,
面露怒容,
看向身边的刘成。
皇宫和皇室成员的安全全由金吾卫和刘成负责。
公主殿下出了问题,
最先倒霉的便是离楚皇最近的大太监刘程。
刘成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额头上渗出冷汗,
急忙低头认错。
没能保护好公主殿下,
奴婢有罪。
楚皇只是冷哼了一声,
再次看向赵烟。
影儿,
影儿去春风楼吃饭。
还未坐下,
便。
便被一群手持武器的暴徒冲进雅间,
想要镇压于死地。
若不是有段婆婆在,
燕儿便再也见不到父皇了。
楚皇虽然心疼自己的宝贝女儿,
可听见这番话,
却觉得有些奇怪。
赵烟这次出宫是经过他同意的。
原先只说去校月场看一看亲军大比,
为何会跑去那个什么春风楼?
第235集。
这一点倒也能够理解。
观看比赛的途中,
肚子饿了,
想要去吃些东西,
又不愿回宫那么麻烦。
随便找一个酒楼倒也是人之常情。
可手持武器的暴徒从何而来?
又为何要冲入雅间,
欲行刺大楚公主?
这就让人无法理解了。
首先,
既然是在雅间,
这些人定然是早有预谋,
并不是临时起意。
赵燕离宫的事情,
除了楚皇自己,
极少有人知道。
也没有多少人会去关心。
这些人是什么身份?
竟然能够得知这个消息?
其此,
行刺皇室成员,
按照楚国律例,
是诸三族的大罪。
即便是走投无路到了绝望的境地,
也没有几个人会丧心病狂到做这种事情。
毕竟。
如今的世道,
除了受灾的中原地区,
其他地方的百姓若是勤恳一些,
还不至于没有活路。
没必要冒着诸三族的风险犯下这种大罪。
因此,
楚皇并没有着急下旨捉拿那些所谓的暴徒,
而是开口问道。
春风楼在什么地方?
雅间中除你之外,
还有没有别人?
赵烟抹了抹眼泪,
想了想,
如实回答道。
雅间中除了有烟儿,
还有右羽灵君的左中郎将方休,
是他带烟儿到春风楼的。
方休。
楚煌听见这个名字,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方休这个孩子虽然平日里懒散了些,
可心性还是十分纯良。
又是出自忠良世家,
对朝廷和宫里都是十分忠诚,
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而且。
无论从什么角度,
他都没有理由对烟儿不利。
因此,
唯一的解释便是,
那些暴徒的目标是方休,
对烟儿只不过是殃及池鱼。
即便如此,
光天化日,
朗朗乾坤在天子脚下,
如此明目张胆的对朝廷命官和大楚公主行凶,
实在是太过嚣张了。
楚皇的面色沉了下来,
吩咐身边的刘成道。
命金吾卫去查。
无论这件事情背后是谁主使,
绝不能姑息。
是陛下。
楚王说完之后,
看向赵烟,
表情柔和了许多。
轻声道。
放心,
这件事情父皇一定会为你做主。
所有的人,
包括幕后主使,
没有一个能够逃脱。
爷儿谢过父皇。
楚皇又安抚了赵燕几句。
好了,
你下去吧。
父皇还有奏章要批。
妍儿知道了。
赵燕朝楚皇行了一礼,
便走出了暖阁。
他离开暖阁之后,
楚皇的表情又变得有些奇怪。
喃喃道。
方休。
片刻之后,
楚皇看向身边的刘成。
春风楼在什么地方?
回禀陛下,
春风楼位于城南,
掌柜原先是方府的管事。
得到这个答案,
楚皇的表情更加奇怪。
半响摇了摇头,
喃喃道。
朕真是老了。
这些年轻人的想法真是一点儿捉摸不透。
方福。
方休从春风楼回来,
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
那些在春风楼闹事的街头混混儿,
全都被京都府的捕快们带走,
如何处置还没有定论。
但是。
他相信,
只要有那个刀疤脸在,
无论夏义雪怎么审问,
最后的矛头一定直指杨明。
对于夏映雪,
方休还是十分信任的。
这个人不尽人情没错,
可从某一方面讲,
也叫铁面无私。
只是,
这件事情会不会祸及扬名,
还得要看京都府尹的态度。
希望京都府尹能够秉公执法。
不然。
方休想到这儿,
眼睛微微眯起。
若是熟悉他的人见到这一幕,
便知道他又在想一些坏主意了。
少爷,
那些刺客全都招了。
方休回到自家的院子,
还没有休息一会儿。
白小纯便凑了过来,
小声说道。
两名刺客的口供大同小异,
只是相比于那个中年刺客,
年轻刺客说的要更多了一些。
说着递过来一个小册,
上面记着两名刺客的口供。
方休接过小册,
翻开以后扫了几眼。
顿时被上面的内容吸引了过去。
他的猜测没有错。
这些刺客来自西南的土司,
因为3年前被定远将军的大军横扫,
因此心生恨意。
尤其是那位所谓的杨姑娘,
身为土司的女儿,
更是对定远将军和朝廷的兵马恨之入骨,
不远千里赶往京师,
想为自己的父亲报仇。
只可惜,
定远将军沙场厮杀多年,
武力和实战经验均是天下顶级。
作为一个半道出家的刺客,
他们一直没有机会下手。
第236集。
万般无奈之下,
只好把刺杀的目标换成了他不学无术的败家儿子,
也是自己。
因为定远将军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杀了他也就以为这方家绝了后。
对于定远将军而言,
这可能比杀了他还要让他痛苦。
方休看到这儿,
有些无语。
别人报仇,
如果杀不掉的话,
都是君子报仇,
十年不晚。
要么回家苦练武艺,
要么筹谋以智取胜。
怎么到了这些家伙这里,
就变成了杀不掉老的杀小的?
俗语有云。
冤有头,
债有主。
明明是自己那个便宜老爹惹出的事情,
凭什么要他承担?
这些家伙不厚道啊。
两份口供大同小异,
只是年轻刺客提到了一个词独蛊派,
引起了方休的注意。
毒蛊派。
这个名字听起来总有几分武侠小说中门派的感觉。
虽说这片世界并不像金庸小说中描述的那样,
武者飞檐走壁,
上天入地,
无所不能。
但是。
对于一些武功高深的人而言,
身轻如燕,
轻松翻过数米高的院墙并不是一件难事儿。
除此之外,
还有昨天隐藏在暗处保护赵燕的皇室护卫,
一手暗器功夫可谓出神入化。
仅仅用筷子便达到了子弹的效果。
这一切都说明了这片世界并不是那么简单。
或许不会出现武侠小说中好似降龙十八掌那般玄妙的功夫,
可基础武学练到高深处的武功高手却不一定是子虚乌有。
这个毒蛊派会不会就是善于用毒的门派?
方休对此颇感兴趣,
问道。
那两个刺客关押在什么地方?
我在后院儿。
方休点了点头,
便向后院走去。
2个刺客分别关押在2个小屋子里,
由4名护卫看守。
他们见到方休,
忙不迭行礼。
少爷。
把门打开。
是。
屋子的门锁被护卫打开,
瞬间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方休强忍住呕吐的冲动,
走了进去。
屋子里面的空间很小。
除了一张床,
便只有一个木桶。
吃喝拉撒全都在这个地方。
又是夏季。
时间久了,
味道如此刺鼻也在情理之中。
黑幽幽的木床上,
一个眼神麻木的年轻人身上穿着破败不堪的衣服,
怔怔地望着地面。
对于有人进入屋子这件事情没有丝毫察觉。
嗯。
看守的护卫咳嗽了两声。
年轻刺客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来。
当看到方休的时候,
他微微一怔。
目光有些迷茫。
片刻之后,
猛地起身,
跪在地上哀嚎道。
方少爷,
您要我说的我全都说了呀,
您放过我吧。
小的来世做牛做马,
一定回报您的大恩大德,
您就饶小的这一次吧,
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几天前还一副大义凛然模样的年轻人,
此刻已经彻底崩溃。
跪在地上,
不住磕头,
乞求方休的怜悯。
整个人好似一个没有丝毫尊严的乞丐。
问你几个问题。
说你的回答让我满意,
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年轻刺客听见这话,
浑浊的眼睛重新放出光芒,
伏在地上大声道。
您尽管问小的,
一定知无不言,
言无不尽。
方休看着伏在地上的年轻刺客问道。
毒蛊派是什么?
年轻刺客微微一怔,
面露为难之色,
想了想说道。
嗯,
小的只听大小姐呸1。
是柳青,
那贼女偶尔提起过,
具体是什么?
嗯,
小的也不知道。
柳青。
便是那女刺客。
自称姓杨,
实际姓柳。
这一点已经得到两个刺客的证实。
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年轻刺客听见这话,
疯了似的磕头,
不住哀嚎道。
小的句句都是实话,
绝对没有丝毫隐瞒,
方少爷明鉴呀。
方休摇了摇头,
并没有理会,
径直走出了屋子。
一开始,
他就没有将希望寄托在年轻刺客身上。
这么一个人,
只要柳青不是傻子,
都不可能让他接触到核心机密。
可是另一位就不一定了。
走入另一间屋子。
同样狭小的空间,
同样刺鼻的恶臭。
相比于年轻刺客,
坐在床板上的中年刺客显得异常平静。
察觉到门被人打开,
他也只是微微抬了一下头,
语调平淡的道。
我知道的已经全都告诉你们了。
如果你们还不相信,
那就杀了我吧。
第237集。
有骨气。
本少爷最欣赏的便是你这种人。
听见方休的声音,
中年刺客显得有些诧异。
不过仅仅一瞬间,
便恢复了原先平静的模样,
看向方休说道。
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吧。
一旁看守的护卫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鞭子,
厉声道。
怎么跟少爷说话的?
是不是又想挨打了?
中年刺客没有回话,
只是嗤笑了一声。
对于护卫的危险显得十分不屑。
方休见到这一幕,
脸上露出笑容,
说道。
既然你这么喜欢逞英雄,
本少爷便给你这个机会。
给他留一口气。
是少爷。
方休离开屋子以后,
两名护卫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看着中年刺客一步步走近。
中年刺客有些懵,
显然没有想到。
方休会在这个时候对他用刑。
直到坚硬的鞭子落在他的身上,
造成刺骨的疼痛,
他才反应过来,
下意识地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方休站在门外,
听着屋内传来的惨叫声,
内心没有丝毫的波动。
如果不是方府的护卫森严,
此刻在鞭子下惨叫的便是他自己。
因此,
无论这些刺客在他面前表现的多么可怜,
他都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足足半个时辰,
屋内的惨叫声渐渐平息下来。
门被人推开,
满头大汗的护卫从里面走了出来,
走到方休的面前,
低头恭敬道。
少爷,
他晕过去了。
去打一桶凉水。
是。
护卫领命打水去了。
方休走进屋子,
看着瘫软在地上的中年刺客。
饶是有了心理准备,
见到他这副惨状,
也不由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整个身子已经被鞭子抽打的血肉模糊,
血水混合着污水,
显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如果不是胸口还有轻微的起伏,
方休几乎以为他已经是个死人。
少爷,
凉水来了。
不一会儿,
之前离开的护卫拎着一桶凉水走进了屋子。
方休看了一眼陷入昏迷的中年刺客。
嗯,
把他弄醒。
是。
护卫拎着水桶,
将里面的凉水一股脑的朝中年刺客倒去。
一道急促的呼吸声传来。
中年刺客猛地清醒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才恢复神智。
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方休,
咬着牙。
用尽全力吼道。
你杀了我吧。
在我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前,
你不能死。
你想要什么答案?
哼,
什么是独古派?
听见毒蛊派三个字,
中年男子的表情一滞,
仅仅只是一瞬间,
便恢复原先的模样,
淡淡的道。
我不知道。
嗯,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
你以为毒蛊派这三个字我是从哪里听说的?
中年刺客仍旧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模样。
你不愿意没有关系。
你觉得你的那个外甥?
会不会告诉我们?
他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用试探我。
哎。
他的确不知道毒蛊派是什么。
可他知道你们在京师的藏匿地点。
知道你们与毒蛊派的关系?
说到这儿,
他停了下来。
因为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明显,
在提到藏匿地点的时候,
中年刺客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人自身如何控制都无法避免的。
因此,
方休可以肯定,
这所谓的毒蛊派在京师中还有余孽。
这样。
我再问你3个问题,
如果你的回答让我满意,
我便放了你的外人如何?
中年刺客脸上露出挣扎的表情,
片刻之后问道。
什么问题?
柳青和毒蛊派是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什么是毒蛊派。
哼,
柳青和你们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们的大小姐。
什么样的大小姐?
第238集。
这是第二个问题。
好。
大小姐是土司的长女。
如果你们的大小姐被我杀了。
你会怎么样?
中年刺客听见这话,
猛地抬头,
用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方休,
声音沙哑的怒吼道。
我会杀了你,
我一定会杀了你。
方休看着面目狰狞的中年刺客笑了。
笑了许久,
淡淡的道。
你杀不了我。
不过,
我想杀你。
和你的大小姐。
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说完,
转身离开了屋子。
站在院子中间,
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方休,
突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放了他们。
在院子里站了片刻,
方休突然说道。
少爷,
两个都放。
年轻的那个,
等会儿直接放了。
另一个,
找合适的机会让他自己逃出去。
嗯,
明白了,
少爷。
选几个精明能干的人,
不要跟丢了。
呃,
是少爷。
方休点了点头。
又走向后院最深处的一间屋子。
那里关押着这一切的根源。
柳青。
距离上次见到柳青已经有十几天。
他的衣服更加破败不堪。
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恶臭。
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瘦了许多,
看上去像是一个逃荒的流民,
面黄肌瘦,
没有半分当年容貌俊俏、
身姿绰约的杨姑娘的影子。
只是眼睛依旧保持了清明。
好久不见啊。
方休走到距离柳青5步远的距离,
停了下来。
看着这个好似乞丐的女人,
心中也不由有些感概,
说道。
当年朝廷派兵平叛。
乃是兵部,
你的章臣,
内阁票拟皇帝批红。
我父亲不过是奉旨行事,
柳姑娘想要寻仇,
应该找兵部尚书内阁阁老。
何大楚皇帝?
与我父亲有什么关系?
即便与我父亲有一些关系,
又与我有什么关系?
柳青听方休提起往事,
消瘦的脸庞浮现怒色。
看着他,
语调平淡的道。
领兵的是你父亲?
抢掠的是你父亲,
杀人的依旧是你父亲。
怎么会与你父亲没有关系?
所谓定远将军,
不过是皇帝手里的一把刀。
刀的确可以杀人。
可是。
都有错吗?
这是诡辩。
不管是不是诡辩。
都没有错。
若是有错,
错的也是持刀的人。
柳青的表情并没有变化,
只是偏过了头,
不再去理方休。
哼,
即便刀有错,
刀的儿子。
当然都没有儿子。
我说的是如果。
如果刀有儿子。
那么,
刀的儿子又有什么错?
柳青还是没有说话,
显然已经失去了跟方休争辩的兴趣。
方休见他这样,
也不在这方面继续纠缠,
而是转移话题,
开口说道。
你与毒古派什么关系?
或者说,
你的不足与毒蛊派什么关系?
柳青的表情一直很平静,
只有听见毒蛊派三个字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当然。
仅仅只是一瞬间。
不过,
方休却看得出来。
他的瞬间反应和中年刺客的瞬间反应截然不同。
如果说中年刺客是太过在意毒蛊派,
所以强装镇定,
装作一无所知。
那么。
柳青就是对毒蛊派毫不在意,
所以对于方休的问题抱着无所谓的态度。
前两天,
毒蛊派的人想要救你出去,
一些人被抓了。
方休若有所指的说道。
柳青却没有太大的反应。
不用试探。
我可以告诉你。
他们全都是独蛊派的人。
与我和我的部落没有任何关系。
他们只是想救我出去。
抓到了他们,
对你们而言没有任何价值。
他的回答十分干脆,
与方休想象的完全不同。
虽然审问那两名刺客之后,
对于毒蛊派和柳青的关系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可得到这个答案,
他还是有些难以理解。
既然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们为什么要冒着如此大的风险潜入方府,
想要救他出去?
还有,
既然没有关系,
为何他们两个要称呼柳青为大小姐?
莫非?
这个大小姐的称呼并不源于他的部族,
而是毒蛊派。
第239集。
既然如此,
我们做个交易。
柳青抬眸看了方休一眼,
又低下头,
并没有回答。
方休走到他的面前,
继续道。
我对毒蛊派很感兴趣,
毒蛊派又对你很感兴趣。
只要你帮助我府上的护卫抓住独蛊派的余孽。
再在京师大剧院为我工作5年。
我便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
放你离开如何?
柳青明亮的眼眸闪烁数次,
终究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也许对于他而言,
与自己的杀父仇人做交易是一件极为艰难的事情。
片刻之后,
见柳青仍旧保持沉默。
方休笑了笑,
说道。
哼,
给你时间考虑,
一个月内如果想通了,
随时可以找我。
说完之后,
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屋子。
身后的方府护卫跟着离开,
一时之间,
狭小的屋子再次恢复黑暗与平静。
柳青坐在木板上,
看着紧锁的木门,
眼眸中数次闪烁光芒。
不知过了多久。
黑暗中传来一声叹息。
春风楼的雅间内。
无意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方休。
哎呀,
只要再给我一千两银子,
这次绝对能够翻盘。
你放心,
别的我一概不买,
只买又与灵未山。
这次回去后,
我详细分析过了,
你的右羽灵卫是8场比赛中回报率最高的。
说着,
从怀中取出一张宣纸,
在桌上铺开。
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方休扫了一眼,
发现全部都是上一场比赛的结果和对比赛走势的分析,
以及各队的强弱对比。
吴毅面露坚定之色,
说道。
下一场比赛右羽林卫对阵左骁卫,
左骁卫的足球队就是一群垃圾。
皎月之前的友谊赛,
他们曾经0:3输给过佐神武队。
第一轮又0:2输给优虎包队。
以他们的实力,
对上你的右羽灵卫绝对没有丝毫胜算。
方休看着一脸兴奋地在桌子上摆出各种分析的无意,
面露思考之色。
片刻之后,
他突然开口问道。
你怎么知道这些数据,
其他人分析不出来?
无意听见这话,
怔了怔,
突然不说话了。
因为方休说的没错。
第一轮比赛,
热爱足球,
尤其是热衷于博球的人,
一定认真地看完了每一场。
他们对于各队的了解,
对于足球的理解未必比吴懿弱。
这么简单的事情,
既然无意能够看得出来,
他们为什么看不出来?
什么事情一旦牵扯到银子,
没有人会大意。
比如下一轮右羽林卫对阵左骁卫的比赛,
显而易见,
又与林卫取胜的概率大。
既然如此,
就没有多少人会去买左校卫生,
而是一股脑的将宝压在更为稳妥的右羽林卫上面。
这样就算一千两银子全部投进去,
又能赚回多少?
无意报复的梦想落了空,
整个人都显得无比失落。
倒了一杯,
一醉方休,
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方休见他这样,
摇了摇头说道。
可是。
你有没有想过?
如果这场比赛赢的不是又羽灵卫呢?
左左修卫的实力太弱了,
就羽灵卫不可能输的。
你怎么知道又羽灵卫不可能输?
在足球的世界,
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
当初你不相信又羽灵卫会因左生五位?
最后的结果呢?
没有到最后一刻。
你永远不知道最后的胜者是谁。
可是。
无意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头。
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方休。
你的意思是让锁笑喂你?
上一场赢过左神无畏,
已经得到了3分。
既然如此,
输掉一场比赛又有什么关系?
只要最后一场比赛保证赢下,
从小组出现就没有任何问题。
你确定要这么做?
无意瞪大了眼睛看着方休。
方休笑了笑,
只说了4个字。
哼,
有何不可?
他话音刚落,
隔壁的雅间突然传出一声酒杯落地的声音。
紧接着便听见隔壁传来小厮的声音。
柳公子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没事,
你可以出去了。
方休听见这道声音,
端着一壶酒,
从椅子上起身,
走到隔壁雅间儿。
推门而入,
看见里面那道熟悉的身影,
脸上露出笑容。
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见柳将军,
真是好巧啊。
第240集。
刘子正看见方休出人意料的没有计较上次校阅场上的事情,
而是报以同样的笑容,
寒暄道。
确实是好巧,
我与几位朋友约在此处饮酒作诗,
不知道方将军有没有兴趣一同啊?
我是一个粗人,
饮酒还好,
作诗就算了吧。
只是附庸风雅而已。
方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而是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问道。
方才。
柳将军没有听见。
他话还没有说完,
便见刘子正一脸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
没有,
我也是刚刚才到,
什么都没有听见。
既然如此,
那就不打扰柳将军了,
告辞。
说完,
转身离开了雅间。
方休走后,
刘子峥的表情瞬间发生变化,
面色阴沉。
看着桌上的酒杯,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片刻之后,
雅间的门再次被人推开。
几个衣着华贵的勋贵子弟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
其中一人看见刘子政的表情,
面露疑惑之色,
开口问道。
柳兄为何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柳子正听见这道声音,
从恍惚中回过神。
抬头。
看着自己邀请的几位朋友,
站起身笑道。
刚才想了一些事情,
入了神,
没有看到几位多有怠慢,
我自罚一杯。
说着,
举起酒杯,
一饮而尽。
其余几人见到这一幕,
心情缓和了一些。
没有多说什么,
纷纷落座。
之前说话。
那人坐下以后笑了笑问道。
什么事情竟然让柳兄如此入神?
莫非是在为两日后的第二轮16位大比发愁?
确实与16位大比有关。
其他人听见这话,
纷纷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刘子正举起酒杯抿了一口,
说道。
下一轮足球赛右羽林卫会输给左骁卫。
这怎么可能?
虽然右羽灵卫的实力在16位中并不算强,
可赢过左骁卫还是没有太大的问题。
柳兄何以认为右羽灵卫会输给左骁卫?
刚才方休在隔壁与人商议夹菜的事情,
被我听到了。
假赛。
众人听见这话,
纷纷露出沉思之色。
方休是右羽林卫的左中郎将。
也是此次亲军校阅的主要负责人之一。
如果他要操纵比赛,
实在是再容易不过了。
而且此人贪婪成性。
一碗五文钱的绿豆冰沙,
仅仅只是因为加了点儿量,
推进校月场便卖出五两银子的高价。
说他为了银子让右羽林卫的队员故意输给左骁卫,
从而在国防获利,
这是完全有可能的事情。
一时之间,
整个雅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计算自己能够从这件事情里获取多少利益。
以目前国防的赔率,
只要稍微投入一点银子,
就能获得几乎无法想象的回报。
谁知道了会不心动?
众人想到这儿,
面面相觑。
一时间,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
起身说道。
啊,
实在抱歉,
我突然想起来了。
我家老婆要生孩子了,
我要赶回去陪她,
各位告辞。
说完便朝众人拱了拱手,
走出了雅间。
巧了,
我老婆也要生孩子。
有人带头儿,
剩下的人自然也坐不住,
纷纷起身离开。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整个雅间只剩下刘子峥一人。
他坐在椅子上,
脑海中不断回想方休刚才的表情与动作,
怎么都不像是故意为之。
不知过了多久,
他终于下定决心。
咬了咬牙。
吩咐外面候着的下人道。
备车回府取银子。
很快,
又到了16位大比的日子。
照例先是队列与弓马。
这两个传统项目并没有太多的意外。
排在各组前两位的军事传统强队,
诸如左右羽林卫、
左右神武卫、
左右龙武卫。
场下的观众看上去也比前两天少了许多。
一直到下午的足球和夺旗观众才渐渐多了起来。
在比赛开幕之前,
整个校月场已经是座无虚席,
一片热闹的景象。
贵宾区。
除了方休、
吴毅和赵嫣外,
又多出了柳子正几人。
可能是刻意为之。
他们坐的位置距离方休三人很远。
方休对此当然是乐意至极。
他本来就不喜欢这些家伙,
他们离得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