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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集
程方心中的振奋喜悦之情无需细述
一转头
开始训斥一双儿女
锦容全凭潜心自学钻研
便能熟记数百张药方
看看你们两个
学医多年
我亲自教导你们背药方还背得结结巴巴
真是白长了脑袋
程景安程锦宜兄妹两个像是被风雨无情吹打的小白菜
蔫儿头蔫儿脑
面有菜色
程景宏深知亲爹的脾气
不骂个一炷香功夫绝不会停
他张口求情
只会一并挨训
索性就不吭声了
随后
就听见程景容张口说道
大伯父
您先消一消气
我有桩事想求大伯父
不妙
程景宏下意识地上前一步
将程锦容护在身后
爹 你别
别骂容堂妹
要骂就骂我
程方瞬间换了笑脸
亲切又慈爱
有什么事
半说无妨
程景红一愣
程景宏忽然就觉得心里有些酸
默默的让开两步
程方压根没留意到沉稳持重的长子难得的稚气
笑着看向程锦容
程锦容抬起眼
黑眸里闪着令人难解的亮光
大伯父
我想报考太医院
程芳一愣
别说成方了
就连程景宏兄妹三人也是一惊
齐刷刷地抬眼看过去
太医院是什么地方
掌管大楚朝医药诏令
为皇室和勋贵高官们医治看诊
是大楚朝所有大夫梦寐以求之处
每年五月
太医院会设考试
用以选拔医术高超的大夫进太医院
每年前来报名参考的大夫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其中不乏各地杏林世家的杰出后辈或是行医多年声名显赫的名医
考核一共有三场
脱颖而出的佼佼者方能考进太医院
而每年的名额
也只有三个而已
其中艰难
可想而知
程景宏从十七岁起报名参加太医院考试
连着两年都未考中
平日去惠民药堂免费坐诊
既是学以致用
也是为积累经验
再磨炼三年两载
或许有能考中的希望
资质略显平庸的程景安
压根儿就没想过去太医院
日后能出师行医
不丢程家的人就算不错了
现在程锦容一开口就要报考太医院
哪怕程方惊叹于程锦容的天赋
也觉得她太过异想天开
时下行医的女子
一般都是医治妇人或者小儿疾病
多是医术平平
声名不显
偶尔有医术出众的
也绝不会去报考太医院
先不说考取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即便是考中了又能如何
难道想做女太医不成
程方不想直言伤了程锦容颜面
斟酌言辞
委婉说道
太医院的考试要考三场
第一场考医理
第二场考诊脉开方
第三场考疑难杂症
锦容啊
虽然你学医多年
却没有看诊开过方
即使报名
也很难考中啊
大伯父所言极是
程锦容一脸赞同地接过话茬
所以我打算从明日起
就随大堂兄一起去惠民药堂去坐诊
程风愣住
程景洪也愣住
程景安一个忍不住
脱口而出
容堂妹
惠民药堂里虽然不收诊金
也得给病患诊病开方
你能行吗
误诊病症
开错药方
可不是等闲小事
轻则延误病情
重则害人性命
程锦容认真想了想
嗯 行
程景安愣住
程景宏定定心神
也张口劝阻
容堂妹
我自幼学医
十二岁起便随父亲出诊
十四岁为病患看诊开方
每一次开方皆要父亲过目
免得出了差错
十七岁才去的惠民药堂
你没有看诊开方的经验
岂能直接去药堂
程锦容笑融融地看向程景宏
看诊开方
总有第一遭的
再说了
不是还有大堂兄吗
我开的药方若是有欠妥之处
大堂兄岂会坐视不理呢
程景洪愣住
看着堂内如花的笑颜
大堂兄只能默默点头表示赞成
程景荣说服了大堂兄后
又以祈求的目光看向大伯父
大伯父
这十余年来我一直住在裴家
除了过年时回来小住几日
几乎从未出过内宅
也不知道生活疾苦
不通世俗人情
学了一身医术亦是无用武之地
我想和大堂兄一起去惠民药堂
一来呢
诊病开方磨炼医术
二来
也是想走出家宅
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请大伯父首肯
一席话
听得程方心酸又心疼
没了亲娘
亲爹又不在身侧
他这个大伯父再不疼惜他
还有谁疼她
程方叹口气
终于松口
也罢
你想去就去吧
想去惠民药堂
想报考太医院
都随她吧
只要她开心就行了
她就知道
程方一定会点头同意的
程锦容眉眼间浮上喜悦
多谢大伯父
父亲竟然真的同意了
程景安先是一脸下巴都快掉下的蠢相
旋即眼睛一亮
容堂妹都去惠民药堂了
不如我
你什么
程方瞬间切换表情就瞪过去
程景安全身一个激灵
果断改了说辞
我还是待在家里背药方吧
半个时辰后
程锦容迈着轻快步伐出了书房
这半个时辰里
程方叮嘱长子程景宏要好好照顾她
又提点指导她如何诊病开方
她曾行医数年
诊病经验十分丰富
不过这个秘密无法诉之于口
大伯父的殷切关怀
她一一领受此时
已近此时
满天繁星
夜风吹拂在脸颊上
带来丝丝凉意
程锦容唇角微扬
黑眸中神采奕奕
比星光更加璀璨
被亲爹无情打击的程景安
像是霜打过的茄子
彻底蔫了
程景仪稍微好一些
凑到程锦容身边
悄声问道
爽堂姐
你真的想报考太医院呀
虽然行医的有女大夫
不过还从来没有女子做太医的先例呢
程锦容略略转头
冲着程锦宜一笑
那就由我做大楚朝第一位女太医
程锦宜咬咬下唇
扭扭手指
清秀的脸庞红了一红
小声说道
其实
其实我也想做女太医的
程家世代行医
家风清正
女子同样可以学医行医
只这一点
已经胜过许多医术传男不传女的杏林世家了
小小少女
用羞涩的口吻提起自己的梦想
程锦容微微一笑
伸手握住程锦宜的手
世上无难事
只怕有心人
立下目标
一步一步慢慢来
总有一天会实现的
她的对手
一个比一个阴险狠辣
将要做的事情
一桩比一桩艰难
可她心志坚定
一无所惧
便是狂风骤雨亦要
只身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