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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四十二集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大清早的召见我们师徒俩
还专门点了黄宗羲的名
太冲
昨日贡院门口那出戏听说了吧
回陛下
臣听说了
怎么看
臣以为魏老先生他们是守着道统
怕圣人学问被西学玷污了
郑世子他们是想着实务
觉得能救国的学问就是好学问
两边都没错
可也都没全对
哦
那怎么才算全对
道统要守
可守的不是字句
是精神
实务要做
可做的时候得想着根本
就像种树
不能光盯着叶子绿不绿
得看根扎得深不深
也不能光顾着根不管叶子都快掉光了
这话说得有点意思
崇祯端起他那黄花梨木杯子
吹了吹上头浮着的宁夏枸杞子
那你说说
眼下这棵树根怎么了
叶子又怎么了
根
黄宗羲看了钱谦益一眼
钱谦益一个劲儿给他使眼色
那意思是悠悠着点说
可别啥都往外掏
可黄宗羲像是没看见
继续的说道
根是有些朽了
科举取士取了几百年
取出来的都是会做八股文的
可八股文做得再好
都能治军临民吗
都能理财劝农吗
能吏当然是有的
但是不多啊
这学生说话能这么直接说的么
这不是在说满朝文武大半都是酒囊饭袋
多得罪人呐
那叶子呢
叶子黄了大半
早些年陕西河南的大旱
朝廷拨了赈灾的钱粮
可一层层盘剥下来
到百姓手里还能剩几成
地不全选
说是论词排辈
可底下要官跑官的少了么
户部的账年年都是一笔糊涂账
比皇上内帑的账可差多了
乾清宫里静了片刻
朱慈烺眼睛瞪得溜圆
看着黄宗羲
他长这么大
还没听过哪个臣子敢在父皇面前说这种大实话的呢
钱谦益这会儿啊
心里把满天神佛都已经求了一个遍了
祖宗哎
您可少说两句吧
说得在理
那依你看该怎么救
王宗羲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关键的时候到了
站起身来又躬身一礼
陛下
二月十五奉天殿辩论
臣愿为陛下
为这大明朝的天下去辩上一辩
钱谦益是眼前一黑
差点从绣墩上滑下来
崇祯却笑了
你怎么知道朕要让你去
放眼满朝
能与卫老先生他们辩
而且能辩赢
能让天下士大夫心服口服的
除了陛下您
怕也只有臣了
而陛下您不能亲自下场
哦
为何朕不能下场
陛下下场就成了天子与臣子争
赢了是陛下以势压人
输了
那就更不能输了
你倒是实在
坐吧
黄宗羲重新坐回绣墩上
钱谦益这时候才缓过劲儿来
赶紧拱手
呃 陛下
太冲年轻
呃 言语孟腊
陛下万万不可当真
奉天殿殿那是何何场合
合他一个
他都是侍郎了
当年杨涟左光斗上书的时候
官儿还没他大呢
太冲有这份心是好事
太冲你愿意出这个头
朕心里头记着
可是朕也把话说明白
这一辩
你要是辩输了
或者辩得不好
往后你在士林里的名声可就难说了
那些守旧的老先生能骂你一辈子
臣知道
可臣更知道
有些话现在不说
往后就没机会说了
有些事现在不做
往后就做不成了
好
那朕就准了
二月十五日
奉天殿上
你替朕
替这大明朝的新学去辩上一辩
钱天益张了张嘴
还想说些什么
崇祯已经摆摆手示意他不必说了
不过太冲
朕问你个事儿
你既然要去辩
总得知道咱们要辩的是什么
科举这事儿吵了这么多年
你说说这科举的本源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