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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凡尘
温柔第七十八集救赎
夏庆宁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后
快速折返宋思里住处
隔着窗子
他便看到魏然正坐在沙发上翻看刚刚他们从二楼搬下来的老相册
他的心情似乎不是很愉悦
像读莎士比亚的拗口台词般
眉毛拧巴在一处
夏庆宁垫着脚尖
扒着窗台往屋里看去
开口便问道
老大
如果有一天你被确诊为老年痴呆
你会怎么做
魏然抬起头
似笑非笑道
我会趁着意识还清醒时先打死你
夏青宁惊恐过后
依旧不知死活的问道
那我换一个角度问
如果有一天你的亲朋好友被确诊为老年痴呆
你会怎么做
蔚然挑眉
你指的是你自己吗
夏青宁咬牙道
嗯
如果是我呢
你得老年痴呆关我什么事
巍然垂下眼帘
继续翻阅相册
阿且
你确定你能活到那时候
夏青宁抱怨道
如果一直在您手下工作
我恐怕是没什么机会了
魏然点了点头
认真道
那我以后一定倾尽所能
不让你调去其他岗位
这得是什么仇什么怨
他双腿用力
顺着窗台跳进屋子
正巧从楼上走下来的宋司李见状
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夏警官这是想要提醒我家安全系数不够
让我装上护栏吗
单纯觉得走门麻烦的夏青宁认真点了点头
没错
像这种老房子
安全保障一定要做到
他快速蹭到魏然身边
又诚诚恳恳的问了一遍
老大
我真的很认真在问你
如果你身边有人罹患阿兹海默
你会怎么做
应该像宋斯礼一样
夏静宁补充道
这个患者年轻的时候很讲究
他十分注重自己的外表
他的音服每天都不会重复
他的头发会梳的工工整整
可因为这个病
他变得神志不清
大小便失禁
他不会在意同一件衣服自己穿了多久
也不会在意应该多久洗一次头发
年轻时的风情万种不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反倒趁得他现在狼狈凄凉
魏然皱着眉
静静看着他
夏青宁比喻道
如果有一天我得了老年痴呆
你们这些认识我的人大抵会说
哦
谁老了还没糊涂的那一天呢
如果是苏锦得了这病
你们就一定会感慨
她年轻时可是大美人
仙女
竟然也能得这病
真是太可惜了
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虽然病是相同的
但不同的人患上
给人的心理落差是不一样的
魏然撑着下巴
继续看着他
你继续
夏青宁拧着手指分析道
无论是张淑芬还是杜凤梅
年轻的时候都是那种艳压十里八村的大美人
大概就是苏锦那种档次
而且还没什么喜欢在背包里装新鲜骨头的特殊癖好
年轻时的风华绝代
反衬如今的凄凉与颓废
难免让人扼腕叹息
魏然点了点头
依旧没插嘴
所以
凶手的行为也许不是杀人
而是救赎
是他眼中的救赎
年轻时风华绝代的张淑芬
因为半身不遂与阿兹海默被迫住进敬老院
他要面对的不只是儿女的不孝
还有敬老院员工的虐待
如果他的神志还是清醒的
一定觉得这样的日子是生不如死
杜凤梅的境遇虽然好一些
但如宋思礼所说
她每时每刻都需要有人照顾着她不知道自己换衣服
不知道自己洗头发
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吃饭
什么时候该去上厕所
杜凤梅是一个远比我们所想更加骄傲的人
于他而言
这样的日子只怕比死还要难受
所以凶手采用注射凝血剂这种保全逝者尊严的方式
杀死了他们
这不是杀戮
而是他以上帝的角度给人的救赎
砰的一声
宋思礼不小心摔了端在手里的茶壶
热水溅出
好在在场三位反应都比较灵敏
这才没有直接被烫熟
宋思礼压着火气
冷笑道
哼
上帝怎会夺人性命
杀人凶手罢了
他哪门子的救赎
夏青宁茫毛软语笑道
您先别生气
我只是分析一下这种情况的可能性
他转身看向魏然和他手里的相册
咬着指甲问道
老大
您找到线索了吗
宋先生不记得他母亲是否认识张慧芬
我就想着翻翻老照片
看看能不能找到两位受害者之间的联系
目前来看
倒是没找到什么线索
他抬头看向正在擦地的宋司里
你母亲先前住的养老院
难道也是百家乐
宋司里摇头道
不是
我托朋友调查
那家敬老院的风评一贯不是很好
魏然拎着两根手指敲了敲膝盖
那他们还会有在其他地方认识的可能吗
比如菜市场
广场舞
接孩子放学
好像都不太对
张淑芬入住敬老院前住的老房子距离杜凤梅家委食不近
显然不会是那种共用一个菜市场或广场的关系
百家乐敬老院距离这里倒是不远
但那时候的张淑芬应该已经不会去菜市场或是去跳广场舞了
按理来说
这两位被害人相互之间应该是认识的
而他们与凶手之间
应该也具有一定的联系
魏然轻生默念
凶手杀人前显然做过充足的准备
虽然百家乐敬老院的安全措施像小孩子在过家家
但如果不打探好地形
也不可能完全逃脱监控的
范事
杜凤梅案更是精心设计
环环相扣不说
凶手还得了解几十年前的往事
无论凶手是出于怎样的目的
但他挑选他们两个成为目标
都是通过精心谋划的
并非随机的
所以
这两位被害人
一定还有其他的共同之处
至少
他们应该认识
亦或许
他们与凶手也有相识
他顿了顿
挑起嘴角
有一个很重要的共同点
夏清宁接口道
他们都是虔诚的基督徒
我听说他们在没生病以前
每个星期都要去教堂做礼拜的
他看向宋思礼
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宋思礼点头道
嗯
我父亲去世后
我母亲的心情一直不太好
加上球球的车祸
他似乎已经有了抑郁症的倾向
那时候抑郁症这个病还没怎么普及
邻居说他是缺少精神寄托
需要神明指引
于是就拉着他去了教堂
因为有了信仰前来
可以祷告或者去做礼拜
免了许多不必要的胡思乱想
他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他被确诊为阿兹海默症前
每周都会去教堂的
夏青凝笑了笑
张淑芬在被确诊为阿兹海默症前
也会每周都去教堂
但我询问一整天
他那四个儿女
都说不出他去的到底是哪个教堂
如果两位老人去的是同一所教堂
那倒是找到了他们之间的
宋寺里眨了眨眼睛
那个
我母亲患病前
经常去的教堂
我倒是知道在哪里
很少
宋司里将擦地的抹布扔到一旁
我没辞职前
工作一直挺忙的
周末加班是常态
难得休息一次
都耗费在睡觉上了
那就好
夏庆宁叹气道
你要是经常去
还从未见过张淑芬
那这条线就又断了
咱们也没什么再去折腾的必要了
杜凤梅病前常去的那家教堂
距离发现她尸体的公园不算很远
曲径通幽处
绕过长街短巷
就会发现别有洞天
夏青宁也去过不少教堂
他对于他这个无神论者
就相当于怀揣着敬畏的心思
进了一个比较恢弘的西式建筑景点
他每次进入教堂的心理活动都差不多
这里好恢弘
这里令人敬畏
这儿好像配不上这里
再见
这次心态多少有点变化
毕竟他不是来看教堂的
而是来寻人的
因为不是做礼拜的日子
教堂里的人并不是很多
一半是住在附近的闲散信徒
还有不少被旅途攻略上的精修照片忽悠过来的外地游客
宋司里把他们两个送来后就离开了
母亲刚刚意外去世
他要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
魏然与夏青凝道
分工合作
我去找牧师
你去问问教堂里的其他人
看看张淑芬病前是否经常来这里
与杜凤梅是否熟悉
是否有其他人与他们两个相熟
夏青宁会意
拿着两位受害者的照片溜进教堂
他盯准那些看起来就不像游客
且有一定年纪的老人
挨个询问过去
功夫不负有心人
终于有一位中年大叔指着杜凤梅的照片道
我见过她
得是三四年前了
那么久没见
还以为这老太太已经去了呢
夏青宁茫忙拿出张淑芬的照片
那你见过这位老人吗
这位大叔转身看向和他一起来的老伴
你见过吗
老夫人仔细辨认后
恍然道
这不是老张吗
我记得是叫淑芬的
这才几年不见
怎么瘦成这样
夏青宁跟着也有些激动
他们两个人认识吗
老夫人思索过后
摇了摇头
都是神的孩子
都是兄弟姐妹
我的意思是
他们两个在你们这些兄弟姐妹中
算是关系比较好的吗
这我倒是没什么印象了
你可以去问问牧师
平常如果有活动
牧师那里都会留下照片
夏青宁笑着瘫在椅子上
这一次总算不是无功而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