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刚回来。
苗毅的耳朵里突然传来杨庆的传音,
赶紧收功,
暂停炼化愿力珠,
恢复法力。
传音弱弱回道。
属下有罪,
属下回来晚了。
哼,
真的跑去星宿海了。
是的。
心中实在是没有底气,
带去的一帮手下死光了,
东来洞也被人家给砸了,
还不知道自己这洞主的位置能不能保得住。
就你这修为,
跑去星秀海还能活着回来?
杨静嘴上讥讽,
心中却是啧啧称奇不已。
这厮还真是从来都不让自己失望,
还真的活着从星宿海回来了。
凶险无比,
九死一生。
属下侥幸才捡了一条命回来。
此次收获怎么样?
嗯。
不会是看上了自己的东西吧,
你一做上峰的总不至于硬抢手下的东西吧?
传出去以后谁还敢跟你混啊?
啊不丰不丰,
略有收获。
略有收获。
我看你收获不小嘛。
怎么?
怕我抢你的东西啊。
啊,
没有没有,
我这点儿东西难入府主您的法眼啊。
哼,
你带走的那些手下呢?
苗毅顿时无语了,
该来的果然还是来了,
犹犹豫豫了一会儿,
反正左右都躲不过,
干脆回道。
回府主星宿海实在是太过凶险,
我们刚进入星宿海境内,
还未登陆便遭受了妖孽袭击,
属下麾下9人未能逃脱,
当场全部罹难。
现在知道星秀海凶险了?
哼。
杨庆再次冷哼一声,
沉默半晌之后,
又传音道。
蓝玉门那边的人只知道你把人给带走了。
还不知道你把他们的人带去了星秀海?
回头若是蓝玉门问起,
你可以把他们的死推到常平府的头上?
可说他们在此战中全部战死。
明白。
苗毅一怔,
回过神反应过来之后,
心中狂喜,
杨庆这是在保自己啊,
看来这一道难关就这样混过去了,
不枉自己舍命救了他干女儿出来了,
当即回道。
谢府主成全。
杨静哼了一声,
不说话,
心中却是好笑,
在想章德成现在会是个什么表情。
他十分清楚,
这次不管苗毅在不在东来洞,
都影响不了常平府那边的决定,
该发生的事情还是要发生,
和这小子在不在没有任何关系。
反倒是这小子的突然出现,
坏了章德成的满盘计划,
估计章德成得气得吐血吧。
他也知道,
苗毅若不是出去混了一身宝回来,
若一直呆在东来洞,
凭苗毅的实力,
只怕未必能改变什么,
搞不好已经白白送命。
在这次。
如此看来,
这小子偷偷跑去星宿海反而是件好事,
还真是错打错着帮自己解了危局。
是夜,
雪渐大,
湿滑,
地面渐有积雪。
大队人马在雪夜驰骋不停,
也只有龙驹的脚力才有这耐力,
换了一只普通马匹,
只怕早已倒毙。
秦薇薇的伤势已经恢复,
消耗的法力也恢复了五六成、
七成,
自然是没了问题,
这是好事。
可是苗毅却有点无语,
因为青梅大姑姑非要和他换乘坐骑,
原因无他,
只因黑炭的脚力好,
青梅的坐骑载着她自己和秦薇薇两个人奔袭速度稍有跟不上队伍。
之前秦薇薇受伤,
苗毅抱着她是没办法,
此时自然不好再男女共坐一骑,
大姑姑开了口,
苗毅只好和青梅对换了。
黑炭不像青梅的坐骑那么听话,
主人说什么都服从陌生人坐它背上,
它老大的不乐意,
还是在苗毅的硬逼之下才从了。
黑炭的脚力没得说,
载着青梅和秦薇薇依然速度不减,
跟上队伍一点问题都没有。
倒是坐惯了胖乎乎的黑炭的苗毅,
突然坐上了一匹瘦子龙驹,
反倒有点不适应了。
这都不是重点,
苗毅有点搞不懂杨庆到底想干什么,
明明说是要进攻万兴府,
却绕过了万兴府的各路洞府,
貌似压根儿就没有进攻的意思,
一路上顺着章德成所率追兵,
在万兴府境内到处绕。
不但是苗毅,
其他人也被搞糊涂了。
一路追随的山主裴精秀忍不住再次探寻杨庆的意图,
谁知杨静一句话就将他打发了,
明日天亮自然会见分晓。
别说杨静的手下,
就连章德成的手下也起了疑心,
不知道杨静带着他们在万兴府绕是什么意思。
一路急追之际,
其部下山主梅玉提醒道。
府主杨庆带着我们在万兴府绕个不停,
其中可能有这儿,
他说出了大家的心里话,
其他山主闻言也响应道,
是啊,
府主,
府主言之言之有理。
很显然,
大家的意思都趋向保守,
相当谨慎地看待这次的追杀。
章德成可谓憋了一肚子的火,
自己的计划不可谓不周密,
眼看就要大功告成,
谁知杀出了小杂碎,
坏了大事儿。
见众人言语间都隐隐透露出了停止追击的意思,
心中不快,
表面上却哈哈笑道,
我们若真的停止追杀,
可就真的上了杨庆的当。
我敢问府主这是为何呀?
汝等认为杨庆何诈之有?
章德成反问一句,
标指前方隆隆逃窜的大队人马杨庆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逃窜,
如果有什么动作可瞒得过我等的眼睛,
若有不测,
我等立刻调头而去,
杨庆能奈我何?
杨兄大部人马并未随行,
杨庆会不会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好让其部下布好圈套,
尔后再把我等引入埋伏?
我方人马不管是人数还是实力,
都不逊于杨庆,
如此埋伏,
对我等岂能有任何效果?
无非是一场硬拼。
杨庆如果真的这样设伏,
可谓愚蠢之极,
他若聚集人手,
还能和我们硬拼一次?
分散实力设伏只能是个笑话。
到时候我们不管什么埋伏,
只管追在杨庆后面,
以多欺少,
直扑杨庆。
杨庆一死,
什么埋伏都是枉然。
听了这话,
大家微微颔首,
稍稍放下了心来,
想想也的确是怎么回事。
不过梅玉还是略有疑惑道,
杨静把我们带到万兴府境内,
绕他会不会和万兴府有什么勾结?
万一万兴府出兵与杨庆联手怎么办?
我等不过借道万兴府和万兴府井水不犯河水,
万兴府若是攻击我们,
无异于代表镇鼎殿攻击镇乙殿,
万兴府府主岂敢挑起两殿战争?
梅玉坐在急速驰骋的龙驹上,
稍作琢磨,
想想也是,
不过仍狐疑道,
那杨庆为何带着我们在万兴府境内啊?
哼,
见我穷追不舍,
欲与其决一死战,
杨庆技穷自知不敌,
遂故布疑阵,
意欲让我等惊疑不定,
喝阻我等放弃追击。
诸位刚才。
可不就差那么一点点上了他的当府主英明,
想当初杨静能攻占南宣府,
就是得了蓝玉门的突然相助,
倘若蓝玉门这次再次出手,
怕是不能不防。
梅山主多虑了,
章德成回头瞥了他一眼,
发现这手下怎么老是和自己唱反调呢?
所谓多虑的语气里不免带了几分指责梅玉胆小的味道,
我既然敢攻打南宣府,
岂能不将蓝玉门算入在内?
蓝玉门之前之所以敢插手杨庆和卢玉之争,
是因为背后有冯行走帮杨庆撑腰,
此番杨庆可是没了谁给他撑腰了。
我不妨明说了,
我们人马一从常平府出发,
何行走那边就有人向蓝玉门发出了警告,
镇乙殿以外的势力未得允许,
如果再敢擅自插手镇乙殿的事情,
小心镇乙殿挥兵踏平,
你们认为蓝玉门敢和我镇乙殿作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