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集海棠只觉得自己的脸愈发的燥热起来,
身后这个该死的小混球,
明明是有妻室地人,
却一直来撩拔自己,
实在可恶。
可是自己为什么这半年里却是道心渐乱,
往年亲近自然地清明心境早已保持不住,
这又是为何呢?
她幽幽的叹息着,
今天晚上第三遍说起了那句话。
啊,
你是真的不想让我嫁人了?
范闲含糊不清的说。
一定要嫁给我带着你地妹妹。
只是可惜你没有。
你真地是很无耻。
海棠不知为何,
忽然有些羞怒,
轻咬着嘴唇说道,
没办法啊,
不坏了你地名声不大被同眠一夜,
明儿你家那个老婆娘就要让你嫁人了,
我这也是不得已地办法。
海棠再败,
今日你说了这么多秘辛,
甚至包括神庙地秘密,
难道不怕我是在施美人计?
朵朵,
你又不是大美人。
第二日清晨,
范闲推门而出,
只见晨光熹微,
清风透着清凉,
好不舒服,
忍不住伸了一个懒腰。
园中传来丫环一声尖叫,
然后这名丫环马上闭了嘴。
所有人都知道钦差大人与园后这位海棠姑娘有私,
但是这二人在众人面前一向持之以礼,
并未有丝毫迹像。
谁知今日小范大人竟然如此光明正大的从那姑娘的闺房里走了出来。
大清早的从姑娘家的闺房里走了出来,
这说明什么?
范闲微笑望着那个丫头,
温和的说,
早。
然后他走到前园,
一路上见着丫鬟、
下人、
下属都温和的说,
走。
一时间,
园内众人有些不明白,
心想大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温文尔雅了,
心情怎么好到了令人如此发指的程度?
马上,
那个令人震惊地消息渐渐地透过下人们的嘴巴传遍了华园,
紧接着又传到了范闲下属们的耳朵里。
思思大张着嘴巴听到这个消息,
虽然知道这是迟早地事情,
可还是觉得有些突然,
特别是忽然感觉手里那封信变得有些沉重起来。
昨夜她睡地沉,
竟是忘了将这信交给少爷。
她是澹州老宅地大丫环,
一门心思就是扑在范闲身上,
赶紧问丫环道,
少爷这时候在哪儿?
在前厅?
等范闲收拾干净,
坐在前厅准备议事之时,
包括邓子越在内地几位启年小组成员,
以及高达那7名虎卫都已经知道了华园今天地最大新闻。
孔武有力地武者们看着范闲面露尊敬之色,
能把北齐圣女吃下去,
这不止需要胆量,
也是需要极高的功夫。
邓子越是唯一面有忧色地那个人,
他在京都老宅深受器重,
而林婉儿御下有方,
对于范闲的近身侍卫总是不吝惜打赏,
而且为人又亲近可喜,
所以极得老宅下人们地敬爱。
他忽然感觉事情有些不妙,
这将来地范家究竟谁是女主人?
他甚至是所有下人,
当然是站在少奶奶那边儿的,
只是不免心寒的想道将来如果范家闹矛盾,
少奶奶可怎么打得过海棠姑娘?
范闲却不知道这心腹在想这些有地没地。
只是一个劲儿的喝着稀饭。
其实昨日夜里主要是和海棠聊天,
太废心神了,
又要针对叶流云地神秘出现做安排,
又要分析两国间地局势,
自然难免疲惫。
只是这话说出去也没有人信,
在大被之下谈国事,
拉倒吧,
您呢?
这时候,
思思终于赶到了前厅,
将手中地信递了过去。
范闲一看信封上地字迹便愣了起来,
待扯开信封一看,
顿时嘴巴微张,
稀粥险些流了下来。
他心想,
这老太婆喝稀饭是无耻下流,
自己也确实是无耻下流了点儿。
但是自己还没有做好准备,
就要让自己受折磨了吗?
他站起身来,
望着邓子越长吁短叹的说。
找几个人去沙州,
要得力地,
做事细致的。
邓子越异道苏州事还未妥,
范闲苦着脸说道,
去接人接谁?
你家少奶奶婉儿要来了?
范闲当然是高兴地,
只不过这高兴地事儿突然一下多了起来,
似乎有些麻烦。
婉儿还没有到,
范闲洒出去的身在苏州的那些人却开始一个一个地回来了。
他们往江南各地洒播下范闲阴毒的种子,
带回了范闲所需要的好消息。
第一个回来的是夏栖飞。
范闲并没有在华园中见他,
因为抱月楼垮了一半的缘故,
也没有办法去抱月楼会面。
最后他选择了在深夜里来到了夏明氏在南城的那座府邸。
这园子也是范闲出钱买的,
只是当初陪老三来过一次后,
就再也没有来过。
面有风尘之色的夏栖飞看着在虎卫拱卫下踏阶而来的范闲,
吓了一大跳。
他本来准备下午就去华园,
结果被通知在府里等着,
怎么也没有料到是提司大人亲自过来了,
恭恭敬敬地将范闲迎入书房之中。
这两位私生子并没有过多的寒喧,
范闲也不耐烦与表示上级的温暖,
便直接进入了话题。
通过夏栖飞的汇报,
范闲那颗一直有些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夏栖飞自从接了内库那几大标之后,
便开始在监察院的帮助下,
发动江南水寨的兄弟开始往正行上面转。
只是,
毕竟都是些江湖人物,
范闲总是担心这位明老七无法将事情处理妥当。
今夜才真正的放心下来,
看来夏栖飞果然有明老爷子的几分遗传,
入货、
提单、
开路、
收买官员,
这些商人必备的本事都没落下。
最让范闲感到安心的是,
夏明氏的商队行过江北之地后,
便在沧州以南的某个小镇上与北齐的人搭上线儿了。
北齐方面,
那位小皇帝安排长宁侯之子卫华做锦衣卫的大头领,
一应走货,
当然不会有任何安全问题,
但范闲很好奇,
是谁亲自深入南庆国境,
冒险来接这第一批货?
是指挥,
使本人。
夏栖飞似乎自己也有些震惊于当时的碰头。
范闲也是一惊,
心里对于那位卫华不免有了另一等判断,
身居高位,
居然如此大胆地进入南庆国境之中,
又不免对于沧州一带的防御力量大感不屑。
北齐锦衣卫只是负责行北一路地安全问题,
当年是北齐皇太后和长公主作交易,
做了这么多年,
已经做熟手了,
而如今换成了是小皇帝和范闲做交易,
这第一笔买卖当然要慎重一些。
我们在北边的人呢?
他忽然皱着眉头说道。
夏栖飞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
从怀里取出一封信。
这是一位王大人托下官带回的信,
另有一样礼物带着往南边来了。
范闲接过信一看,
果然是王启年的独特的笔迹,
他也不接过夏栖飞递过来的那个长形匣子,
示意他放到一边,
摇头问道。
王启年这小子比我还怕死,
当然不会傻兮兮地南下。
只是我们总要有人跟着。
北边是哪家商行在接手?
其实他心里当然清楚,
北边崔家的线路已经全部被自己给私下吞了,
而南庆朝廷却一直以为是北齐小皇帝在掌控着。
范老二司长,
北方走私线路的事情,
只有范府的几个人,
言家以及范闲的几个心腹知晓。
大庆的皇帝陛下只是知道范老二在北边,
却想不到范闲有胆气让自己年幼地弟弟主持这么大的事情。
范闲并不打算把这个事情告知夏栖飞,
所以只是随口一问,
想通过他的嘴从侧面打听一下弟弟在北边过的怎么样。
不过很遗憾,
夏栖飞当时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那个胆子极大的锦衣卫指挥使身上,
却没有怎么留意北边的商行。
不过他也隐约听到了些风声,
听说如今在北边负责处理内库私货的大商人神秘地狠,
一般人连那位大老板是男是女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