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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四章
举贤不避亲一
范祥突发胸痹重症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禁中
官家闻讯
特遣内侍省左班都知史志聪带御医前来探视
并赐下珍贵药材
史志聪传达了口谕
让范祥安心静养
送走他们之后
范祥躺在病榻上
心里很不是滋味
三司使总领天下财赋
事务之繁剧冠绝百司
以他如今的身体状况
莫说应对各方诘难
便是处理日常公文都有可能引发不测
说到底
做官再重要也没有命重要不是
可终究是好不容易到手的权三司使之位
再加上这也不是范祥一个人的事情
是整个派系的利益得失所在
所以哪怕主动请辞
也得给后续的人和事竭力做好铺垫
于是他如前段时间突然中风的参军政事田况一样
先正式请了病假
但并没有提请辞的事情
打算看看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当晚
夜幕初垂
开封城的灯火次第亮起
清风楼临河的雅间内
陆北顾临窗而立
望着楼下蔡河上往来如织的画舫
这家正店已许久没来了
但店内跟他嘉祐元年秋天来开封初次参加新风社聚会时没什么变化
只不过当时聚会时的许多人
人生境遇已经完全不同了
在陆北顾身后
沈括和贾岩正说着话
之所以与宴之人非独燕达
乃是因为陆北顾顾忌到可能会有人窥伺
而若是在酒楼单独宴请一人
或将并非极为熟络的燕达贸然招至宅中
其真实意图难免太过明显
易为人所察觉
而陆北顾
沈括 燕达
贾岩这四个人凑在一起就没什么嫌疑了
毕竟他们年初还都在熙河路共事
只又都回京了
聚一聚吃顿饭是很正常的事情
再加上人员构成算是半文半武
任谁也指摘不出来什么
门外传来脚步声
守在门口的黄石说道
侯爷
燕指挥使到了
帘栊一挑
燕达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陆好
燕达恭敬行礼
然后又与另外两人打招呼
沈案主
贾指挥使有阵子未见了
对于燕达来讲
能参加这样的聚会让他颇为受宠若惊
这说明陆北顾没有把他当外人
而即便不谈陆北顾在朝中如何炙手可热
单论沈括和贾岩二人
一个负责军械制造
另一个是军指挥使
同样也是值得他结交的
逢权来了
何必多礼
坐坐坐
陆北顾虚扶一下
引燕达入席
席面早已备好
不算极尽奢华
却样样精致
皆是清风楼的拿手菜式
还有一壶烫得正好的美酒
几杯暖酒下肚
寒暄过西北旧事后
雅间内的气氛渐渐活络了起来
如北国君子执虎为燕达真买似不经意般的问道
逢辰回京也有些时日了
在殿前司当差可还顺心
之所以如此发问
是因为燕达这个指挥使跟贾岩不一样
贾岩这种是禁军野战部队的军指挥使
而燕达则因熙河军功从军指挥使升任到了御龙直指挥使的任上
御龙直是殿前诸班直之一
太祖开国时本称族御马直
太宗太平兴国二年改成族御龙直
后又改称御龙直
而禁中有五重禁卫
第一重为皇城司亲从官
第二重为宽衣天武
第三重为御龙弓箭直弩执
第四重为御龙骨朵子直
第五重则为御龙直
所以御龙直属于殿前司禁军里的核心
其职责包括扈从
仪仗 进忠
防卫等
其指挥使也比普通军指挥使要高半级
是殿前司里的重要中级军官
再往上第依次便是诸班都虞候
诸班
都指挥使乃至四直都虞候了
至于更往上
则是殿前司的都指挥使
副督指挥使都于后
也就是所谓的殿司三帅
与侍卫亲军
马军司
步军司的另外六人并称为殿前九帅
亦称三衙管军
算是武人正常能达到的顶峰
军中任谁见了都得恭恭敬敬的唤一声太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