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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集
明兰也不回嘴
听老师的低头站了
在座的盛家人都听得两眼发直
李氏和文氏目瞪口呆
长枫张大了嘴
盛雷听得入神
连忙摆摆手道
哎呀
婶参不必得问侄女
他问的好
我们这儿正一团浆糊呢
哼
侄女和娥儿这么一问一答
我倒是有些明白了
就是说那晋王任人唯亲
盘剥百姓与将士也未必一心
这么说晋王奴逆未必得逞啊
元朗
你有话就问啊
这话是对着盛老太太说的
听来也起劲
报 是啊是啊
盛老太太看了一遍屋内
据是身为自家人
随盛明兰点了点头
明然预知道还有许多
便不客气的上前一步
对长武又问道
二哥哥离京时
精卫指挥使司和武成兵马司是怎么个情形
彬边是否满然
器械是否常备
各个指挥室可有调动
这个长如最清楚
立刻答道
皇上登基近一年来
指挥使一级的只调了两三个
不过同知把总都统一级的却换了不少
提拔了许多寒门子弟
我就是其中之一
上任后我们陆续接了许多条整顿指令
不许吃空饷
不许懈怠操演什么的
盛维神色一松
略有些放心的看了李氏一眼
宁兰又追问道
那北郊的叛乱呢
京城出了多少人马
我们行到鲁地时
我听说五军都督府调拨了大约三分之二的京盛明兰
陈吟俊客最后问了一句
那旭州和苏西如何
查无知道明兰的意思
深叹一口气
唉
这十几年来
晋王每年回京几次
这一路上
哎
那几弟的卫所和宗室藩王俱和他交好
那五二哥哥还紧张回京效力
长娥垂了一下身旁的暗器回声道
那怎么办
文成靠嘴皮子和案头工作来熬资历
可他们武官最好的晋升途径就是打仗
上回的生辰之乱就让多少像长武一样非兄贵子弟出身的低级军官上了位
明兰看着长无一脸懊恼神色
心里暗暗替他补上想说的话
这亲王也太猥琐了
小武子就事先给个风声啊
若早知道有建功立业的机会
他就不回来了
可现在
李氏连忙过去抚着长吴的肩慈心苦劝
五二
打仗升官的机会有的是
如今外头乱成一锅粥了
你千万别出去呀
你媳妇还怀着着子呢
你可不能有个好歹
盛梅虽然也希望儿子加官进爵
但到底心疼儿子
也道
你母亲说的事啊
人最要紧
何况谁也不知道
谁也不知道哪边赢
盛梅一拍桌子怒喝道
死丫头闭嘴
胡扯什么
娶你在这儿便是不动他了
芷然缩回脖子不说话了
长武满肚子苦水
含糊道
爹娘有所不知
我们武官讲的就是富贵险中求
将士拼命哪有不冒险的
平乱虽凶险
可比起北疆西饶那种苦寒之地
如今这阵仗已经是最便宜的了
盛梅不禁犹豫
太平年月能在军中升官的大多是绝权子弟
像盛家这样在军中没有什么根基的
如此的确是大好机会
且武官和文官不一样
文官做到七老八十背弯眼花还可以老骥伏枥
可武官吃的就是身体饭
若到六十岁还没能混上个都统
那就
自从几日前得知君王作乱之后
长娥立刻往金陵打探消息
知道中原腹地一带已是兵荒马乱
长娥心急难耐的要返京效力
上来和李氏吓得魂飞魄散
长枫和文氏也一道劝阻
还找了盛老太太来压阵
当然品兰
明兰和小长栋也浑水摸鱼的溜来了
盛维家里气氛比较温暖和睦
且规矩也没官宦人家那么重
而你在父母面前都是有什么说什么
没有如兰扯后腿
没有墨兰说风凉话
也没有王氏的猜忌
明兰对着盛维夫妇反倒更敢说话
李氏还在苦劝不让长吴去
长吴被母亲缠的不行
无奈道
娘
你不知道
京城繁华
凡是能在荆棘重地卫戍部队里当个一官半职的都是权决子弟
我还是靠着师父走动才谋得差事的
后来生辰之乱中侥幸立了点小功劳才能胜任把总
到地方卫所上也能当个指挥佥事了
娘你可知道
若是实打实的在边关苦熬
没个十年八年的能成吗
律氏结巴了
为难的看着在座的家人
最后冲着盛维大声道
大爹
你
你倒是说话呀
盛维不是不想说话
而是不知说什么
他的眼光从家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去
李氏 长枫
文氏
品兰他们的面色会有困惑或有为难
盛梅眼光一转
上手端坐的是盛老太太
一旁是明兰和小长栋
盛梅朝盛老太太一拱手
恭敬道
全婶见多识广
吃的盐比我们吃的饭还多
侄儿请婶婶指教
盛老太太看一眼长无
心里也犹豫着
摆摆手缓缓道
我一个妇道人家
如何知道军国大事
要是你兄弟和柏哥两个在
兴许能说出个子丑寅谋来
盛梅忍不住瞄了明门一眼
回头又瞧了瞧长吴
长吴知道父亲的意思
父亲不便说的话自然儿子来说
便道
明妹妹
你绝着闹
明兰一直低头站在盛老太太身边
听了这句话很谦虚的回道
这般大事
大伯和哥哥们做主便是
祖母伯父伯母在上
我一个小女子如何知道
张燕
你就说说吧
你们姐妹几个小时候是与博哥一道读书的
那庄先生的学问那般好
你也说说
盛为经商二十余年
与官商经济之道颇为精通
官场上的派系世家之间的脉络他也能说个一二来
可与这军国大事
他真是摸不着边了
刚才要不是明完那一连串明确犀利的问题
他还未必能明白外头局势的厉害
真不能怪他
这时代没有初中高中历史必修课
更没有铺天盖地的网络历史军事普及贴
信息闭塞的古代
他一个商人和几个内宅妇人哪里知道这些
铃兰见盛老太太朝自己微微颔首
执着的走出来几步
想了想猜道
五二哥哥的意思铃兰知道
怕失了这为国报效的机会
五二哥哥想想
此去京城必然途经瓦苏
逊鲁和晋这几地
而这几处地方如今怕是兵难四起了
那些个毛贼山匪自不会闲着
没准先瞅机会出来发一把财
二哥哥如今身边没有人马
了不起带上些家丁相拥
可这未必够呀
李氏听了连连点头
连声道
娘 姐说的好
吴哥啊
娘就是怕这个
若我布衣乔装随百姓一路轻骑小路而去呢
未必会遇上祸事
嗯
这也有可能
李氏脸色骤变
长吴倒有几分欣喜
谁知明兰下一句就是
可二哥哥怎么知道定能报效成功呢
朝无不解
宁兰朝中间的黄棚大暖炉又走近了几步
好让身子暖些
微笑道
前头北疆作乱
后头晋王就起了反击
也不知是晋王伺机而动呢
还是随机应变呢
不过神京反军一翼北上靠的就是快字纸削碗
苏旭祖和晋武帝都无甚阻碍
若能趁着京畿空虚等一举拿下皇城改头换日
这事儿便成了一大半
皇帝对这个跋扈的五哥早看不顺眼了
连着削了晋王好几项特权
不能开煤矿了
不能铸钱币了
还要削减年俸缩边府兵
晋王心存反意久矣
再说的阴暗些
再阴谋论些
再匪夷所思些
搞不好北疆变乱就是皇帝制作的鱼饵
不过明人觉得是自己无厘头军事小说看多了
这世上没几个脑抽风的皇帝敢拿军队造反来做阴谋诡计的
李氏嘴唇发白
惊惧道
啊
那晋王能成事啊
明兰歪着脑袋回忆道
当年庄先生与我们说史时曾说过
自古以来王爷或藩镇造反大多都是清君侧女法则
可如今这位晋王倒好
一气指向皇帝
可当今圣上明明是先帝册了储君
而后祭告天地派庙才登的基
只这一条
晋王便名不正言不顺了
一般农民起义才会直接攻击皇帝是坏蛋
例如张角同志的著名口号苍天已子黄天当立
如果是臣属造反的话
即使厉害如终断了盛唐基业的安禄山
他也不敢说都是李隆基的错
只能说老杨家好坏呀好坏
李之老怪的还拼命吃劳苦
大众们
咱们一道去打奸臣吧
于是安史之乱了
再加上吴二哥哥是才说的那些
足见的晋王血是弱点不少
其师路上对京畿军队整顿的十分得力
京城就城墙高厚
未必就能攻得下
只下拖延期时日四地的勤王军队赶来
那晋王也就没什么戏好唱了
长武喜上眉梢
更是着急的大声道
妹子说的对
所以我才要赶回去啊
明兰又轻飘飘的泼了盆冷水
那也未必准赢啊
当年九王的军队物资名力均数倍于太宗武皇帝
谁晓得不过短短一年就叫武武皇帝举举灭灭
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翻过来思过去的是废话
盛眉瞪了女儿一眼
也疑惑的去看明兰
只盛明兰一脸苦笑
摊着两只小手为难道
我也不知道啊
这种事情谁能说明白啊
这好比摇骰子
没开盅之前都不知道
长乌黑着脸不说话了
明兰在盛人面前站好
斟酌道
迟逆的意思是京城变数太大
能不能到京城不一定
到了京城局势如何也不一定
但吴二哥哥又不好干坐着
不如去金陵吧
到金陵都尉府妻效力
妹子弄错了吧
晋王的军队都北上了
南边没有战事啊
是没有战事
但有流民啊
还有匪患
甚至还有浑水摸鱼的贼兵
长无轻吸一口气
沉吟起来
明兰一字一句道
张先生说过
哪有兵乱哪就有流民
金陵繁华
附蜀比哪地又近
这回蛙哥哥去打听
不是也说那军备松懈
将士空缺吗
不论如何
保家护城安一方百姓总是没有错的吧
李氏终于高兴起来
脸上有了些红晕
啊对对
金陵离这儿不过一个时辰的车马
一家人在一块得有个照应
幼羊在金陵以南又安全些
盛维也觉得可行
转头与常无道
金陵都尉府你识他不少人
你拿着中卫卫的腰牌和人出去
为父给多指挥使的刘经历写封信去
有盛弘那个专职告状的御史叔父在
想必金陵都指挥司也不至于贪了长吴的功劳
此言一出
盛家人都松了一口气
个个都转头劝说长吴去金陵
长吴被说的晕头晕脑
对明兰迟疑道
真的会有流言吗
几天前他去的时候
金陵看着还很和谐呢
明兰掰着手指数了数柿子
这个嘛
等等看嘛
长娥瞪着小堂妹
明兰很无辜的看回去
狗头军师的确是个好职业
只负责出主意
采不采纳那是别人的事
说好了功劳有一份
要是不好那是老大没判断力
干嘛随便听信军师说什么你就听什么
他让你跳楼你跳不
众人散去后
盛老太太抓盛明兰到跟前轻声
刚才你说的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明兰点点头
反复回想刚才所言
应该没有超出时代性社会性吧
那点东西少侯和长柏或者任何一个有眼光的文官都能说得出来
盛老太太表情很复杂
目光在明兰身上来回溜了两遍
又亲问道
金陵真的会有流民
你有几分把握
明兰凑过去咬耳朵
完全没有把握
老太太愕然
明兰趴在老太太肩头
附在耳边慢慢道
其实我赞成大伯母性命比升官要紧
但五二哥哥定是不肯罢休的
索性给她找些生走
老太太愣了半晌
惊疑道
那里全是胡说八道
哪有前面一大半都是真的呀
就后面几句是掺了水的
金陵到底是陪都
城池高厚
流民蛮不容易进来啊
老太太憋了憋嘴
哼哼道
哼
小丫头挺机灵的嘛
嗯 唉
也不知你父亲和柏哥他们怎么样了
千万要平安呐
嗯
孙女刚刚想到一件事
其实是现在叛军离我们比离父亲他们近
说秦王北上途中遇到阻碍散兵游勇
便会直扑回来攻打
烧弱些的金陵
或是劫日一番补充军饷
或是攻下城池作为巢穴
所以现在我们先担心自己
等金王打了几场胜仗后再来担心父亲他们吧
明兰顿了一下
很好心的又补了半句
这句话没掺说
老太太刚刚叹出去的气又被哽了回来
她盯着明兰看了半天
胸口心潮起伏
忽然觉得自己一定能很长命
本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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