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有声第119章。
城西郊区田地绿油油的,
庄稼长势极好,
能看见三三两两在地里忙碌的农民。
除了农民,
还有来体验生活的城里人。
恰逢五一假期,
田间的土路上停着一些私家车,
一人付50块钱,
就可以进农民的地里摘上一小框新鲜蔬菜,
价格比在超市买菜贵出好几倍,
但就是图个新鲜,
图个乐呵。
闫思弦看着田地里笑闹的人们,
计上心来。
又行驶了半小时,
虽然也有农民在路边摆着新鲜蔬菜采摘50元一人样子的牌子,
热闹程度却不比刚才。
看来无论什么生意,
地段位置都相当重要。
闫思弦的车已经到了停着白色面包车的房子附近。
那是一个大院,
大院里有一排平房,
约七八间,
四面院墙高耸,
院门的那侧紧邻一条田间小道,
其余三面都挨着菜地。
一面院墙上刷着巨大的随地大小便、
断子绝孙的字样。
闫思弦下车指着房子附近的菜地问路边的农民,
那片是谁家的地啊?
一个黑瘦的小老头挤开别人,
冲到跟前,
一脸骄傲,
哎,
我的我的,
那是我的。
地老板摘菜不啊,
一个人只要50块。
他说话时,
其他农民则跑过来七嘴八舌地抢生意。
我的菜新鲜,
没上过化肥,
老板你来看看呀啊,
我地里啥都有,
茄子,
辣子,
豆角,
西红柿,
老板,
你们几个人呀?
闫思弦实在不习惯这阵势,
跟那黑瘦的小老头再次确认。
你的地挨着那片房子。
啊对对对,
那房子还是跟我租的呢。
闫思弦立马掏钱,
不由分说地塞了200块给老农。
其余农民一看没戏了,
不甘心地散开,
坐在路边的树荫下吹牛聊天去了。
那小老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
将钱举得高高的,
去辨别真假,
又哗啦啦地抖了几下。
钱的声音让小老头咧开了嘴,
老板,
4个人吗?
3个。
小老头有些不舍得,
找给闫思弦5张10块的零钱,
又给了他3个菜篮子。
与此同时,
一名女警和一名刚分来的年轻刑警也下了车。
一下车,
女警就冲闫思弦撒娇。
老公搞定了没啊?
好了。
那年轻刑警则故意指了指房子周围那块地,
啊,
那边好啊,
有房子,
墙根底下还能乘个凉。
女警立刻抱怨道,
哎,
可不是,
哎,
热死了,
都把我晒黑了,
不等你们了,
我先过去了。
说着,
他提起一个菜篮子,
并将它们当遮阳伞举过头顶,
向着那片平房走了过去。
年轻刑警则是一脸兴奋,
抄起地上的两只菜篮子转向闫思弦。
哥,
我先去摘菜了,
你快点啊。
闫思弦收好了钱,
跟上两人。
来了。
与闫思弦同来的共8名刑警,
来的路上,
他们已对人员进行了调配,
其余5人此刻在500米开外的面包车里待命。
转眼,
3人已顺着土路到了那片平房门前,
女警自然地站在院墙边,
磕掉粘在鞋子上的浮土。
借这个机会,
她已顺着大铁院门的门缝,
将院子里的情况看了个清楚。
回过身来,
她冲两人微微点点头,
意思是目标面包车就在院子里。
闫思前不动声色地蹲进了地里,
胡乱拔了几把菜。
那年轻刑警有样学样,
也拔了些菜扔进菜篮子里。
没过几分钟,
他就开始抱怨,
哎呀,
怎么就这一种啊?
没劲,
我去那边看看。
说着,
他作势往院子后墙绕去,
女警头上依旧顶着菜篮子遮阳,
蹲在阎思贤身旁低声汇报情况。
院子里没人,
不过门是从里面栓住的,
屋子里肯定有人,
正常这么热的天,
谁都想在屋里躲凉快。
女警歪着头请示颜思县,
那怎么办?
我找个理由去敲门去,
就说问他们借东西,
借什么好呢?
借厕所我去,
你在这儿待着。
不等女警再说什么,
闫思弦已经起身到了那大门前,
一边敲门一边大声喊到,
有人吗?
有人在吗?
敲了好一会儿,
就在闫思弦打算放弃的时候,
一间屋子的门开了条小缝,
能感觉到有人正透过那条门缝向外窥探。
闫思弦当然不愿放过这个机会,
冲那屋门缝喊道,
哎,
老乡,
用用你的厕所。
屋里的人不说话,
嘭地一下关了门。
闫思弦当即不乐意了,
故意高声抱怨。
什么素质啊,
这一番下来,
倒也不是全无收获。
他把那院子里停的面包车看了个清清楚楚,
因为车牌号换过,
颜思行要亲眼确认才能放心,
错不了正是他们苦苦追查的那辆幽灵车。
只要车在这儿,
即便院子里的人不是绑匪,
至少跟劫持了李八月的孩子有关。
女警也站起来,
一边凑到院门缝处明目张胆地向李望,
一边喃喃自语,
这里面什么地方啊,
神神秘秘的。
接着,
她又指着那排平房中最靠边的一间。
哎,
我看那就是厕所,
要不那个老姑娘翻墙进去算了,
用他们的一下卫生间又不会死,
大不了给钱不占他们便宜。
女警真是将一个蛮不讲道理的城里女人的形象演得活灵活现,
闫思弦都想给她鼓掌了。
她声音不小,
屋里的人自然能听见。
刚刚开了一条缝的屋门现在全打开了。
一个30多岁的壮汉光着膀子走到了门口,
凶神恶煞地冲两人挥手。
走走,
闫思弦和女警骂骂咧咧,
但又不能把人家怎样,
只能悻悻然离开。
黑瘦的农民老伯注意到这边的不愉快,
他双方起冲突,
跑了过来。
女警一看老农过来了,
顿时气焰高涨,
双手叉腰,
开始大声抱怨,
啊,
里面都什么人呀,
土匪,
我们好好敲门,
想借他厕所用用,
那个厉害,
张口就骂呀,
老农忙不迭的解释,
哎,
跟你们一样,
城里来的租这个房子,
说是要搞养殖,
我这块地前两年承包给了别人搞养殖,
场子建起来了,
结果一直赔钱,
干不下去了,
后来地也不承包了,
这好好的房子扒掉吧,
挺可惜,
留着吧,
这一堆空房子又不能生钱,
空了一年多了。
前两天才刚租出去,
我们农民不容易啊,
老板,
你就别跟里面的人吵了,
哎呀,
你们都是我的财神爷,
我可都得罪不起呀。
老农一边说着漂亮话,
一边把闫思弦往一旁的庄稼地里引,
到了长势比较旺盛的庄稼地里才停了下来,
啊,
在这儿就行,
庄稼挡着看不见。
闫思弦意识道老伯是让他就地方便,
第一个反应竟是想到了院墙上那断子绝孙的标语,
好家伙,
这是让我顶风作浪啊,
他一时很有些哭笑不得。
行,
我知道了,
谁知这还不行。
老农完全没有回避的意思,
仿佛要监督闫思弦就地解决,
还朝那女警噜噜嘴。
哎,
你们两口子怕啥的?
闫思弦扫了一眼平房屋顶,
屋顶上有人举起了一条手臂,
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趁所有人注意,
都在闫思弦两口子身上,
但年轻刑警已经翻过后院墙上了房顶。
闫思弦打着哈哈回到了菜地,
哎,
我真知道了,
您快去树荫底下凉快着吧,
太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