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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鬼子实行了惨无人道的大扫荡
老百姓死伤的太多了
高屯儿五个人被活埋了
群众眼巴巴看着
人们就急了眼了
拼了吧
拼了吧
老百姓这么一喊
这个炸了里呀
鬼子发现不好
机关枪就开了
老百姓又死了上不少
就这么样把群众给镇压下去了
最后有日本人看了看天要黑了
哩里哇啦讲了几句
要撤队收兵
其他的老乡都留下修工室
唯独把牛大水这二十几个人用绳子都拴好了
又在人群里头挑了些年轻的妇女
当然了
日本鬼子没安好心哪
把杨小梅也选拔出来了
有个日本人一瞅杨小梅脸上就是黑灰
把鼻子一惊
唉
不好不好的
有个汉奸县殷勤过来了
不太君
他抹的是锅底灰
他用小手指头一划
把杨小梅本来的脸面露出来了
怎么样
花姑娘大大的
哎呀 花姑娘
挺好挺好的
就这么样
把小梅也给绑上
日本人吩咐了一声
压制这三十几个人
前面是男的
后边是女的
不知道往哪儿送
单说牛大水呀
被人家五花大绑都捆着
日本人把不少背包都背到牛大水的脖子上让他挎着
还有个鬼子更缺德
有四发六零炮的炮弹
用个兜子装着
也挂到牛大水的脖子上
正好一个日本军官提着匹马在大水的后头拿着鞭子不住的往脑袋上抽
开走开着的开着开走
把他们押着走了
前边儿是日本兵
后边是特务汉奸在中间溜达
两旁边是日本人的马队
摩托和卡车在道沟里这一走起来
烟尘遮天
呛的人都喘不过气来
牛大水这脖子勒的根本就透不过气儿
最后也没有办法
他用下巴拱啊拱啊
把那皮带拱的往上一点儿
用牙叼着
时间长了
把嘴角舌头嘴唇全都磨破了
汗珠子拼频的往下滴嗒
大水一边走着
心里面比刀绞一样还难过呀
嗨呀
高屯儿同志
老排长都被活埋了
表哥老蔡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双喜他们又如何
同志们都在哪儿
我跟小梅都被鬼子挑出来了
这是往哪儿送呢
不用问
妇女的命运不详可知
大概我们送到一个地方
不是砍头就是刀挑啊
唉
大水一咬牙
死活倒是小事儿
这严重的关头什么时候能扭转过来
只要我牛大水能活了一天鬼子
我叫报仇雪恨
他心里一边儿想着一边往前走着
走来走去天黑了
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村子
抬头一看
遍地是火光
鬼子把村子全点着了
咧了吧啦连说再叫
他往村边的树林里一看
哎呀
有十几个妇女被鬼子包围了
在这块儿进行调戏
妇女们的哭声刺人的耳朵
让人起鸡皮疙瘩
大水不忍得看
把头低下来
那三十来个人也是一样
全把头低下了
最后有日本人命令他们就许到村外在片野地
让他们全蹲下
外边一圈是鬼子
在外的一圈是伪军
军外边儿还是鬼子
处处都生的是火呀
一堆堆篝火把门窗夹具可劲儿往里头扔
大火升天
呼呼的着着
照着鬼子呲牙咧嘴的好不吓人哪
另外那些妇女们全赶到村子里头去了
牛大水瞪眼睛瞅着一个一个的妇女在她面前走过
他就找杨小梅
嗯
没有啊
明明的
我看着小梅也被挑出来用绳子绑上怎么没有呢
确实没有
妇女们过完了仍然没见着
大水心里头正在琢磨
难道小梅跑了
或者在半路上让鬼子放到别的地方去了
唉 不用问
命运不详可知了
难过的他又把头低下了
本来大水呀
打算抽个空子跑了
可是办不到
敌人监视的甚严
而且一条绳子捆着六个人
一个人一动弹
那五人就得跟着
目标也大
也不能统一行动
又没法商议
跑是跑不了了
最后牛大水也死了这股心
闭着眼睛蹲在地下
时间不大就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半天
就觉着脑袋上梆了一下
把大水疼醒了
一抬头是个汉奸
起来
等他们起来
都什么时候了还睡
天已经亮了
鬼子过来把大水脖子上那些背包拿去
六零炮的炮弹也拿走
唉
总算大水透过一口气儿来
可是没吃东西没喝水
那嗓子跟火烧的一样
大家一想
这还往哪儿走呢
正这时候
有一个老伪军
看这样儿能有五十来岁
提着一桶水过来牛牛
大水一看是水可乐坏了
跟他哀求了半天
这老伪军呢
还多少有点良心
回头看看鬼子没在眼前
也没言语
把这桶水就放在这儿默许了
人们赶紧过来
纷纷的把头探进水桶里
打算喝上几口
唉
正这时候过来一个鬼子
牵着一匹马
什么大伙唉
把别的人全给踢开了
他在这块儿开始验马
桶不大
水不多
这马还真能喝
还打着响鞭探着脖儿
时间不大把一桶水喝个溜净
日本鬼子牵着马过去了
地下有滴子的水呀
把那土都运的湿润了
有些人渴急了
趴在地下就啃这些土
哪怕有一点儿水也是好的
把人们都要渴疯了都要
大水的喉咙就好像刀子割底呀
眼睛都觉着干涩了
正这时候
开始又起身了
日本人照样压着他们照样往前走
上哪儿去呢
大水根据地理判断可能奔县城
哎呀
这是什么地方
离这县还有多远呢
把我们送去干什么呢
他心里琢磨着
又走到天黑了
日本人许到不大的一个村子里头
把他们这三十来人押到外院儿
这外院有里外屋两间房
把他们锁到里间儿了
外面有伪军站着岗
大家到了里边儿又渴又饿
一个个全都倒在地下了
但是牛大水没倒下
大水一看这可是好机会
又融了我弥天的功夫
嗯
天黑了
看这意思
要走就得明天
今天晚上是生死关头啊
今天晚上要能走了
就捡着这条命了
要走不了
明天就活不成了
想到这儿
当时身上他有了劲儿
两个膀子晃了晃
脚的这绳子有点发松
嗯 有门儿
他两个膀子就不住的晃开了
咯吱咯吱咯吱
最后叫足了最后一口劲儿
嘎巴把绳子绷折了
这时牛牛大水的心里头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就跳成一个个了
绳子一断
周围的人发觉了
吃惊的睁大了眼睛
啊 你
同志们
大家不要吵吵
我跟大家有事商议
看这样子我们是凶多吉少
落到鬼子的手里头
谁也别想活
今天晚上就是生死关头
能走我们就能有活命
走不了就好不了了
大家现在把绳子全整折能行啊
要被人家发现
有的人有顾虑
有的人就说
发现不发现不也得死吗
干脆解开得了
就这样
屋里这些人把绳子一个一个全解开了
刚解开就听外头有皮鞋声咵咵咵咵由远而近到了这间房的外头了
紧跟着又听锁声嘎巴打开了
人们可吓坏了
还照着老样子围着墙上做好了
把绳子往后一背
还像捆着那样
就见门一开
外边进了一个老伪军
大水一瞅啊
正是那回给提水那个伪军
心里还挺高兴
就见这老伪军进来拿着手电照了一照
诶
人短不短呢
不短
一二三四五六
嗯 够数
我告诉你们啊
明天还走
抓紧机会
你们好好睡一觉
老老实实的
哪个要不听
你们可自个儿找死啊
这周围可都是皇军
另外你们有什么困难我能办到的
我还能给帮帮忙
一听说有困难
大水的眼前一亮
唉
你能不能再给我们弄点水来
我们光是渴
嗯
那还行
说完了
这个老伪军出去了
时间不大
给拎了满满一桶水放到屋子正中
反手把门锁上又走了
哎呀
大家一看水呀
呼啦全围过来了
牛大水看了看
当时脑袋就一动
他发现这间房子是土坯房
每个人手里什么家伙都没有
要想除去
唯一的办法就是盗洞
坚硬的土又没有工具
怎么能整得开呢
有一个办法就是拿水把它闷软喽
牛大水想到这块儿跟大家商议
乡亲们
同志们
大家先等等
喝啊
什么事儿
大水把办法跟大家一讲
人们都同意的点了点头
同志们
每个人少喝两口
运运嗓子
剩下的水我们就干这个事儿怎么样
可以可以
牛大水真起带头作用啊
自己渴到这种程度
一口没喝
别的人也发挥自觉
顶多的喝了三口
喝完了
觉着这个痛快呀
心里凉爽爽的
牛大水派了一个人站在窗户这儿往外监视敌人的行动
其他的挑了几个年轻力壮的
把小褂撕下袖子来
有的把里边儿衬衣脱下来
有的带着毛巾
拿下来蘸着水开始在东北角这块儿闷着墙坯
时间真是最宝贵呀
人们心跳着
手颤抖着
慢慢儿慢慢儿的闷
闷湿了用手抠下一层
闷透了又抠下一层
抠来抠去就抠进去有八寸多深
眼看这坑就挖透了
人们心更跳的厉害了
水剩的也不多了
正在这么时候
在窗户站着那个人回过头
来了来了来人了
一说来人了
牛大水的脑袋嗡的一声啊
在这时候被人家发现
那可就活不了了
仗着他肩膀宽腿儿也不小
他用身子把这窟窿就给挡住了
人们把地下的痕迹做就做挡的挡又全都做好了
这时候门咣当一声又开了
电棒一闪光
还是那个老伪军看了看这桶
怎么都喝光了
谢谢你
我们都喝光了
嗯
就这些儿吧
啊
好好的休息
也不知道这个老伪军究竟发现什么痕迹没有
他也没仔细检查
拎着空桶又出去了
门照样锁好了
大水等一等外头没有什么反常的现象
又派那个人监视着同志们动手大约半小时左右
这个洞终于挖透了
哎呦
大家这个乐呀
牛大水头一个把脑袋探出去看了看北房屋里头鬼子住的地方灯光点着
但是没有动静
看意思鬼子是睡了
往远处看一看
偶尔的有油洞哨
附近什么现象也没有
正可以逃跑
然后他把脑袋缩回来
同志们
大家可以逃走了
到外边注意安全
别忘了抗日
好吧
一个个热情握着手
一个跟一个
一个跟着一个
人们都出去了
最后也儿是牛大水
大水等爬出来再一看
那些人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自己也跑吧
就这样
牛大水担着风险在鬼子的虎嘴里逃了这条命
天不亮以前
他跑到麦子地里去了
索幸的一点
到了麦子地遇上个熟人儿
大锤同志
牛大水一听怎么这么熟悉
仔细一看
哎呀
把他乐的
正是手下的队员叫爱和尚
另一个队员叫赵五更
虽然事隔两三天
就像二三十年一样
三个同志见着互相抱在一起
恨不能蹦多高啊
你抱着我
我搂着你
彼此之间都哭了
然后三个人趴在麦子地里
大水问了问情况
你们怎么到这儿了
爱和尚卜棱卜棱脑袋
队长
现在咱们的人都不知道哪儿去了
高屯儿被活埋了
后来听说被人给救了
虽然埋了他没死
但是是谣传
真假不知道
我跟五更跟鬼子打了一阵
看五更怀里还有条枪
我的枪没有了
就这么样
我们跑到麦子地准备天亮以前我们研究研究上哪儿去
没想到你来了
队长
这回好了
你说咱下一步怎么办
嗯
大水琢磨琢磨
根据目前的情况
唯一的办法就是跟党组织联系上
找着老蔡和双喜
跟同志们见着面
再研究下一步怎么办
目前这三个人唯一的办法就是脱离险境
到平安的地方去
但怎么脱离险境呢
三个人谁也没有好办法
等来等去
天光就亮了
天这一亮 唉
鬼子这个拉网又开始了
叫反复拉网
不是一次啊
日本鬼子站成排
一个挨着一个
旁边是伪军
就在这地里头来回趟
如果发现有人
不是抓就是当时杀掉啊
大水一抬头一看
鬼子全都到了
由远而近
正在对面往这趟
艾和尚有点沉不住气
队长来了
咱们赶紧转一个地方吧
嗯
大水一回头
走
三个人弯着腰顺着麦子地奔西边走
也赶上倒霉
也不知日本人撇着这些罐头盒子干什么
地下放着一堆
爱和尚没入意
正踢到罐头盒子上
哗啦下来了
声音可不小啊
被鬼子就听见了
唉
扒路的冲着声音就开了枪了
大水呢
三个人只有一条枪
赵五更这小伙子拿着枪也沉不住气了
回过头去瞄准了鬼子就是一枪
啪
这枪打的挺准
把个鬼子打死了
虽然鬼子死了
但是也暴露了目标啊
鬼子像疯了一样奔枪响的地方就扑来
赵五更边掩护三个人边撤退
跑着跑着三个人就跑散了
也不知道赵五更跑到哪儿去了
牛大水拉着爱和尚跑到一个小村子村口
往那边一看
有个长院
两个人就跑到长院去了
当时情况紧急
也来不及的选地形
也来不及选个好地势
一看有柴火垛
两人一头就钻到柴火垛里去了
后边儿追来的敌人还真就没发现
听着东北方向有枪声
敌人奔东北那边去了
那是赵五更的枪声
哎呀
两人在垛里头待着心跳的听来听去没什么声音了
爱和尚一捅牛大水
队长
没事儿了
咱赶紧走吧
两个人在柴火垛往外爬
你说这个事儿也凑巧
爱和牛牛大水两个人刚爬出来
正好有五个鬼子在对面过来
鬼子一抬头
咦
半路的这杯
有这回再想跑可跑不了了
再看五个鬼子往上一扑
有一个鬼子伸手把牛大水的耳朵给耗住了
大水到了现在也拼了命了
反手一拳
啪
正揍鬼子脸上
把鬼子打个哑巴叉
摔出有一丈多远去
水壶也坐扁了
钢盔也摔掉了
那几个鬼子一看
哎呀
这个无休的大大的摔跤的干活
可能日本人爱摔跤
发现牛大水手里也没有武器
当时那几个鬼子把大枪放下
罗胳膊挽袖子奔牛大水就来了
爱和尚这阵儿跟着一个鬼子因扭打在一起了
牛大水一看鬼子
新仇旧恨在心中燃烧啊
顾不得一切
抡开两只胳膊跟鬼子就拼了命
要不说牛大大真有劲儿
肩膀也宽
劲儿也大
虽然说没吃东西
人要急了可了不得
把这几个鬼子打的东倒西歪屁就趴上
鬼子不但不生气还乐了
唉呀唉
大力气一样啊
一个筋头大大的有
唉唉唉
越喊鬼子来的越多
越喊来的越多
一会儿凑了三十多个人
终于七手八脚把牛大水摁到地下
在脑袋上狠狠的蹬了两皮鞋
拿过绳子来把大水给捆上
这阵儿再看爱尚尚也让敌人给捆上了
刚捆上之后来个鬼子军官
这军官个儿可不高
有点酒糟鼻子
戴着近视眼镜
腰里都着大黄牙
腰里挎着东洋刀
腰里牵着条狼狗
后边跟着几个汉奸
正好从长远那边过来其他的日本人一报告
这日本官儿把肩膀一端
鼻子一惊
哩里哇啦翻了几句
来到牛大水跟爱和尚眼前
围着牛大水转了三圈儿啊
身体大大的棒啊
他比牛大水能矮着一头
围着大水转完了把手伸出来量量牛大水的肩膀有多宽
量完了不住的点头砸嘴儿
又量量牛大水的腰有多粗
最后把大水的手拿过来量量手脖子有多粗
牛大水那真是壮胳膊大粗腿
大胳膊大手
庄户人家体格是真棒
这日本人看完了乐了
你得啊
无休的会啊
说话
八路
你得八路
牛大水也能听懂这话
不是
我不是八路
谁们得干活种地的庄稼人啊
不对不对不对
他看看牛大水的手
没有什么茧子
看看肩膀
你的干部哒哒的
嗯
说着话回头冲日本人吩咐了一声
把牛大水跟爱和尚带到村口一片树林儿里头
把大水绑到左边这棵树上
把爱和尚绑到右边那棵树上
鬼子往旁边一站
其他的鬼子全围拢过来
指着这两个人哩了哇啦不知翻什么
最后这日本官儿又说话了
你没说话
八路的关系没有学了的
死了的没有
好
皇军这边刚和大大的台军一样
那个说话的没有说谎话的
死了的 嗯 说话
爱和尚一听
把脑袋一拨棱
你说话我们不懂
我们不懂的
什么皇军大大的
我们就是种地的
什么你的撒皇帝要啦
这小子眼露凶光
奔艾和尚就过来上一眼下一眼
看看你的说话没有
死了的
死了的也没有
我们就是庄稼人和庄稼人
嗯
唰
他把闪亮的东洋刀拽出来
奔着艾和尚这脑袋就是一刀
大水这心就弯个
把眼闭上了
不忍得再看爱和尚就这么样死到鬼子的手里头了
他们是连说再笑就把你这条命给结束了
战刀上带着血
这个小子就奔牛大水来了
把刀尖儿逼到牛大水肚皮这
杀娃
你的到底前面得干活
庄稼人
前面死了
死了也是庄稼人
鬼子一听可急了
把东洋大刀往空中一举
恶狠狠的奔着牛大水的脑袋一刀就劈来了
到了现在
大水同志的脑袋一闪呐
心说完了
同志们再见了
心里这么合计着
唉
这刀半天没下来
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大水一愣
一抬头
鬼子乐着把刀搁他脑门子这儿了
啊
你的死了的没有啊
你的
八路的队长的干活
你的说话没有死了的没有
大水听不懂他说话什么意思
过来个汉奸
你愣什么
方才太君说话你听见没
告诉你这么把你杀了是便宜你
你**准是个八路军的干部
要不就是个队长
要在你嘴里头要材料
小子**你说吧
不说太君可要收拾你
说着话用手一指鬼子牵那条狼狗
这条狗舌头耷拉出多长来
眼露凶光
带着冲锋那个样子
这汉奸这小子更坏
太君
他要不说实话
你就叫狗咬他
一咬他它就得说
嗯
你的说话有没有半路
大水最后把牙一咬
不是共产党博士什么都干活
庄稼人啊
鬼子可气急了
鬼子把眼一瞪
就打算叫这条狗去咬牛大水
没等他发话呢
身边这汉奸喊上了
太君 等一等
你看
又抓了一个
一说这句话
大水的脑袋嗡了一声
这是谁的
他定睛一看哪
唉呀
原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