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00
外链地址
http://www.eemp3.com/audiofile/8a5cacf2d1616c79b2f2e94150c95628.mp3
点击复制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二章长期停滞
世界经济新常态
世界经济正在发生趋势性转变
发达经济体陷入了以低增
低利率和低通胀为特征的停滞状态
而大国博弈
逆全球化
新冠肺炎疫情的冲击
更加给世界经济的复苏笼罩上阴影
经济学家警示
长期停滞将成为不可避免的世界经济长期态势
长期停滞既是当前世界经济的表现和趋势
也同时带来了宏观经济学界的理论争鸣
如何认识这一深刻的理论问题
不仅涉及全球经济政策的走向和协调
也同时对中国的经济政策选择有着借鉴意义
本章通过世界经济长期停滞的主要表现
引出长期停滞理论
在尽量客观公允的介绍各家理论争鸣的基础上
提出笔者观点
详细探究其背后的深层次结构性原因
并简要讨论了长期停滞对中国经济的启示
世界经济长期停滞的趋势
世界经济长期停滞的表现
二零零八年全球金融危机至今
已经过去了十三年
然而全球经济复苏依然孱弱无力
世界经济
尤其是发达经济体陷入了以低增长
低利率和低通胀为特征的停滞状态
常规的经济复苏政策纷纷失灵
传统的经济学理论陷入困境
世界经济正在发生着趋势性转变
经济学家警示
长期停滞将成为不可避免的世界经济长期态势
是否真的如此
我们首先通过实际数据看看这个世界正在发生着什么
一 低增长
二零零八年全球金融危机后
世界经济在二零一零年反弹之后
一直处于低迷状态
而发达经济体经济增速下滑更加严重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经济展望数据显示
危机前十二年一九九六到二零零七年
美国GDP实际年均增长率为百分之三点二七
而危机后的十二年二零零八到二零一九年
美国gdp实际年均增长率仅为百分之一点六九
下降了接近一半
根据IMF的预测
到二零二五年
美国的gdp实际年均增长率还将进一步下滑至百分之一点五六
欧洲的情况则更糟糕
一九九六到二零零七年
欧盟的GDP实际年均增长率为百分之二点五九
而在危机中的二零零八和二零零九两年
其经济出现了较美国更大的衰退
二零零八到二零一九年
欧盟经济的GDP实际年均增速仅为百分之一点一一
低速增长成为常态
而日本经济则是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就已经陷入了低增长的泥潭
实际经济增速更是由危机前的百分之一点二一下降至危机后的百分之零点五二
安倍经济学一度带来曙光
使得日本经济增长在二零一三年有所回升
但是由于造成其增长颓势的长期因素均未能有效消解
加之安倍经济学中多有饮鸩止渴的药方
如人为造成通胀
其政府债务危机和经济危机仍将延续
二 低利率
二零零八年全球金融危机之后
在全球宽松的货币政策下
全球实际利率水平不断下降
但事实上
这一趋势早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就开始了
有关测算指出
全球实际利率从一九八五到一九八九年的百分之四点三下降至一九九零到一九九九年的百分之四到二零零零到二零零九年进一步下降至百分之二点四
而金融危机后的二零一零到二零一三年仅为百分之零点四八
而世界主要发达经济体在量化宽松货币政策下更是如此
张晓晶指出
美国实际利率水平由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百分之五下降到九十年代的百分之二
二十一世纪实际利率只有百分之一
而从雷曼兄弟破产之后
美国实际利率水平只有约百分之负一
欧洲地区的实际利率也从由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百分之四左右下降至二十一世纪初的负值三
低通胀
值得关注的是
在全球如此宽松的货币环境下
通胀并没有像教科书里讲的那样成为一个严重问题
相反
全球都呈现了低通货膨胀的状态
美国 欧洲
日本的通胀率大约都在百分之二附近
全球处于通货紧缩压力下
许多人认为
二零零八年全球金融危机之后
经济复苏将像以往一样快速到来
然而
十二年过去了
低增长
低利率和低通胀仍然困扰着全球经济
相当一部分经济学家在反思上述经济现象之后
认为长期停滞理论是其中的关键
长期停滞的需求侧解释一
长期停滞是主要由结构性需求因素引致的一种长周期现象
那么
到底该如何理解持续困扰着全球经济的低增长
低利率和低通胀现象呢
低增长
低利率
低通胀的经济现象
其原因恐怕不在于货币供给不足
而在于投资不足和储蓄过剩
不完全在于供给侧
而在需求侧
此外
世界经济发展中的一些长期要素
如人口
收入分配
生产率等
也确实如后文将要论述的
正发生着趋势性转变
因此
在宏观经济学的演进能够给出更令人信服的理论框架之前
本书倾向于大体上认同萨姆斯的看法
把长期停滞看作主要由结构性需求因素引致的一种长周期现象
二 人口因素
在阐述长期停滞理论时
汉森和萨摩斯同时强调了人口因素
它是结构性需求因素中最重要的一个
人口发展趋势的转变有几个关键转折点
一是刘易斯转折点
标志着劳动力从过剩转向短缺
工资水平开始不断上升
二是劳动年龄人口进入负增长
基本标志着人口红利的消失
三是人口进入负增长
人口红利的消失是全球包括发达经济体和新兴经济体在内所共同面临的困境
根据联合国人口数据
全世界刨除撒哈拉以南非洲的劳动年龄人口
也就是十五到六十四岁人口
这部分人口增长已经在二零零八年到达高峰
并逐渐下降
预计到二零三五年后将变为负增长
而撒哈拉以南非洲的劳动年龄人口呈现不断增长趋势
预计到二零五五年将到达顶峰
直到二一零零年之后才进入负增长
我认为
人口发展趋势的不同阶段
对于经济增长有着不同意义
以劳动年龄人口负增长为标志的人口红利消失之后出现的经济增长减速
是供给侧潜在增长率下降的反应
因此这种减速通常是缓慢发生的
并不意味着发展的终结
然而
在人口进入负增长这个巨大转折点之后
由此导致的增长减速通常是结构性需求不足的反应
可能发生的更为剧烈和急迫
处理不当就有可能导致发展的终结
对于具有未富先老特点的国家而言
可能更是如此
三
收入分配因素
日趋恶化的收入分配格局
提高了储蓄倾向
抑制了消费需求
是长期停滞理论中另一重要的结构性需求因素
实际上
早在经济繁荣的大稳定时期
发达经济体普遍经历了收入分配不平等的持续恶化
尽管在二零零八年全球金融危机与经济衰退中
这一局面曾暂时逆转
但其长期恶化的趋势并未改变
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斯蒂格利茨在不公平的代价一书中也指出
美国的收入和财富分配不公在二战结束后的最初三十年间曾持续改观
但在最近三十年来却不断恶化
并且情况比欧洲
加拿大
澳大利亚等主要发达经济体更堪忧
改革开放以来
我国也同样经历着贫富差距拉大的过程
收入最高的百分之十家庭的收入占比从一九七八年的约百分之二十七上升至二零一五年的约百分之四十
财富占比从一九九五年的约百分之四十上升至二零一五年的百分之六十七
而收入较低的百分之五十家庭的收入和财富占比都在不断下降
二零一五年的收入占比为百分之十五
而财富占比仅为百分之六点五
皮凯蒂登指出
一九七八到二零一五年
中国的人均国民收入增长了九倍多
美国只增长了百分之五十九
无论在中国还是美国
收入较低的百分之五十家庭的收入增长都小于平均增长
而收入最高的百分之十家庭的收入增长要高于平均增长
中美之间的关键区别在于
在中国
收入较低的百分之五十家庭也从增长中受益
而在美国
收入较低的百分之五十家庭则一无所获
一九七八到二零一五年
中国收入较低的百分之五十家庭的平均收入实际增长五倍以上
虽然低于平均水平
但仍然非常可观
相比之下
美国收入较低的百分之五十家庭的平均收入在此期间增长率为负
中国收入较低家庭绝对收入增长
使得收入不平等程度相对较轻
但是
如果未来绝对经济增长下滑
那么分配问题的回旋空间就会急剧收缩
长期停滞对中国经济政策选择的启示
虽然目前看来
低增长
低利率
低通胀的经济长期停滞现象仍主要出现于发达经济体
但世界经济作为中国经济增长的长期背景
这一趋势性的转变将对中国经济产生深远影响
同时也对中国的经济政策选择有着重要启示
主要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
第一
发达经济体陷入长期停滞
外需长期乏力
中国经济将相对更加依靠内需
双循环是必然的政策选择
值得一提的是
新冠肺炎疫情大流行
中美经贸冲突
更加助长了许多国家的内部倾向
使得全球供应链断裂和脱钩的风险不断上升
也使长期停滞寓意成为不可避免的世界经济长期态势
因此
充分发挥我国超大规模市场优势和内需潜力
主动推动国内国际双循环有着格外重要的战略意义
第二
国内要防止需求侧增长陷入长期停滞
在老龄化和收入分配上采取措施
中国正在经历人口老龄化的加速过程
也日益接近人口总量的峰值
既面临与发达国家类似的挑战
也面临独特的未富先老的挑战
应实施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的战略
以激发养老相关产业以及老年人有特殊需要的生产领域的巨大投资需求
而改善收入分配状况的意义
如何强调都不为过
在中国经济增长减速的条件下
提高居民收入水平的空间有限
改善收入分配状况决定着超大规模消费潜力能否得到挖掘
成为现实需求拉动力
第三
国内也要防止供给侧增长低迷
通过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提高潜在增长率
尽管中国的生产率增速在二零零八年全球金融危机前保持强劲
但自那以后
他对产出增长的贡献就小得多了
因此
着眼于促进创新和提升经济发展质量的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仍然需要持续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