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集。
少主子。
苏西鲷温文笑道。
倾云楼做的是正当生意。
我等亦是知法守法的好百姓,
此事自然是送官。
江冕没有意见,
他的处置方式也是一样。
原本脸色惨变的孔林、
赵玉兰等人,
听说送官竟然还松了口气。
只有张管事脸色更白了。
他们不知道苏老板的送官不一样,
可张管事知道。
苏西鲷走出门,
又扬声道。
今日扰了大家的兴头,
清音楼会赠与在场诸位贵客,
每人一次半价优惠,
不论何时来都有效。
在场众人都高兴起来。
倾云楼的半价优惠那可不是一笔小钱,
而且是在场的客人全都有一次。
这样大的手笔,
着实让人震惊。
而后,
苏西鲷对江冕道。
江公子。
除了扰我倾云楼正常生意的涉事之人,
我带走,
其他的一切照旧你随意。
江冕拱手道。
有劳。
人带走时尚,
还有不少听到消息过来的人。
楚梦莹赶来时,
只看到了苏西鲷一众的背影,
她觉得很遗憾,
那人怎么就不是沐清瑜呢?
那个小亭中,
两个女子远远看过来,
明沁雪安坐,
神色恬静淡定,
红衣孔芷悠却在里面转圈圈。
刚才她们也得到了消息,
不过得到消息的时间比江欣彤稍微迟一些。
到了这亭子处,
明沁雪就不肯走了,
因为她已经通过各种消息理出了事情的脉络,
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那种围观热闹的事,
不是她的性子。
但孔芷悠急呀,
她受哥哥所托,
要对沐清瑜照顾一二,
万一那人真是沐清瑜。
不过明沁雪给了她一颗定心丸,
吃笃定地认为沐清瑜不会被算计。
丫鬟梨茶来来回回传消息,
孔芷忧,
直至人被押走,
她一步蹿到明沁雪面前。
明小狐狸,
你是怎么知道她不会上当的?
明雪清浅的笑。
打闹致茶水泼洒太过刻意,
稍警觉一些就知道事有蹊跷。
她明知道现在她的处境,
既然敢搬出梁王府,
靠的可不仅是勇气和一时冲动。
恶意吗?
不是意外吗?
明沁雪笑了。
你真该庆幸你生在大将军府,
要是你和沐清易位相处,
我怀疑如今给你扫墓都找不到地方了。
孔芷悠瞪她。
宁小狐狸,
你别以为他拐弯抹角的,
我就不知道你在骂我了。
这边两人说笑不提,
那边,
楚昕元沉着脸离开。
楚梦莹追着过去道。
你是不是很生气?
楚昕元没理她。
他走得太快,
楚梦莹小跑步才能跟上,
她恶意满满地继续道。
她能给你招惹一次麻烦,
就能给你招惹无数次,
也是你有眼无珠,
这还看不出静雪姐姐的好。
似乎是为了配合楚梦莹的话,
那边梅静雪正急步匆匆而来,
她快速走到楚昕元面前,
脸上露出一丝安慰的神色,
语气沉沉地道。
昕元哥哥,
我刚刚听说这件事,
你别生气,
她做出那种事是她的错,
不是你的损失。
楚昕元看了她一眼。
梅静雪立刻善解人意地道。
昕元哥哥,
我知道你不开心,
别人做错事,
那是别人的错,
但是不论发生什么事,
都别气坏了身子。
她还真是得到消息就急急忙忙跑过来,
可惜她这消息严重滞后,
竟不知道中间变化大了。
楚梦莹急得连连给她使眼色,
可惜她只含情脉脉地看着楚昕元,
并没有接收到。
楚昕元目光中有了几分凉意,
道。
别人与本王有什么关系?
本王为何要生气?
梅静雪心底十分高兴,
昕元哥哥这是气得狠了。
她立刻附和道。
对为不值得的人生气,
伤的是自己的身子。
昕元哥哥沐清瑜已经不在梁王府,
她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
毁的是自己,
伤不了你的名声和颜面。
楚昕元瞥她一眼,
目光中并没有什么温度,
转身大步离去。
梅静雪想跟哪里跟得上?
楚梦莹见他走远了,
才跺脚道。
静雪,
你怎么不把事情搞清楚就乱说话?
得知里面的那人根本不是沐清瑜,
梅静雪呆了。
那刚才她说的那些话。
坏了,
坏了,
她一直在昕元哥哥面前是善解人意,
有天真单纯的可爱妹妹,
这两天是怎么回事?
哎呀,
她是不是太心急了?
苏西鲷此时正走向倾云楼主楼斜对面的那座流云楼。
流云楼高有9层,
在整个京城都是排得上的高处了,
是不对外客开放的地方。
苏西鲷一直走到第7层,
推开门,
整个第7层是一间宽敞又雅致的整间。
右面墙边放着博古架间隔里摆放的东西随便一件都价值不菲。
左边是桌案,
左边的墙面是一个书架,
上面的书册摆放整齐。
两面飘窗,
凉风吹进来,
惬意又舒爽。
右前方的飘窗前,
一个男子身影背向而立。
风吹来,
他衣衫飘摆,
宽袖长衣,
在那猎猎风中,
似欲乘风而去。
偏偏那还是一件鲜艳至极的红衣。
苏西鲷走进门,
就像看见了满天晚霞。
不过,
他脸上只有敬重和肃然,
没有半点别的情绪,
拱手行礼。
少主子已经按您的吩咐将此事妥善处理了。
倾云楼客似云来到苏西鲷这个身份,
很多事都不必他亲自出面来处理了。
今日的事虽然不算小,
但派个总管事去就能办。
但是少主子叫他亲自去办。
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不过少主子的话,
他不会有丝毫折扣的想法。
那男子转过身来。
苏西鲷垂下眼眸,
不敢正视。
男子眉锋如剑,
目如星曜,
俊美无双,
但眼神淡漠又寒凉,
似有丝丝寒气层层涌出,
慢慢罩在他全身,
如同实质。
如同月色般清冷,
给人生人勿近的感觉。
可他穿的却又是那如火般的红衣,
高楼窗外掠进的风,
吹得衣袂如晚霞。
他身上有凌厉又凛冽的气势,
却又有芝兰玉树般的风姿。
他身上有随意散漫的慵凉,
却又有目下无尘的睥睨。
极大的反差,
却又完全地融合,
俊美又生动,
清冽又邪肆,
像雪岭的冰花,
冰川的雪湖,
如谪仙。
又如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