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集不过,
京中官员还是有愿意站到八皇子这边的,
包括那些没有受到迫害的外省官员们,
近日也接二连三地见到了八皇子府上派出来的说客,
这些说客也会找突破口,
所去见的所有官员都是在很多年以前有女儿送进皇宫里的。
众所周知,
因为云妃的出现,
天武帝的后宫成了摆设,
那些命好仙云妃一步有了皇子的人,
还能算是有个依靠,
可那些还没来得及诞下皇嗣的,
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被天武宠幸的,
他们就只能一辈子关在宫里,
孤苦无依。
因为没有子嗣,
没有地位,
所以他们帮不上母族任何的忙,
明明是被作为家族的希望送进宫里去的,
渐渐的却是成为了一枚废子。
可是能被送进宫的,
那可都是家中贵女,
嫡女,
也是当年最受器重最精心培养的孩子,
那么好的孩子成了废子。
这些官员们这么些年碍于天武帝不敢言语,
可一旦有人提起了这个话头,
他们的苦水也再止不住,
对着那些个说客一点一点地倒了出来。
说客们为的就是这个效果,
专门找上这类人,
从云妃这方面下手,
诉说九皇子的不是,
甚至还对那些大人们说。
您想想,
将来一旦九皇子上位,
云妃可就是太后娘娘,
那女人善妒,
她现在还只是个妃子呢,
就已经把其他宫院的娘娘贵人们逼成什么样了。
若真要让他当了太皇,
那后果可就。
官员们一个个皆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说对于当年送进宫的女儿早就已经放弃,
可那到底也是倾注过心血的呀,
谁能不心疼?
更何况说哥们还说了。
光整治那些娘娘们怕是还不够,
将来的太后为了不给自己添堵,
怕是连大人您都会记恨在心。
大人呐,
可要为家族想一想啊。
如此这般的一番游说,
几日的工夫,
后宫几乎八成的妃嫔母族都已经自愿归到八皇子一党,
愿意全心全意辅佐八皇子上位,
并且想尽一切办法打压九皇子以及云妃娘娘。
一时之间,
八皇子看似低迷的羽翼再度丰满起来,
而他也不含糊,
失了那些钱财也不怕,
已经有了更多的钱财被他从各地调回。
这么多年的经营让他的底子可不止圣王府里那些,
特别是边南那一带,
他的财富更是富可敌国,
手里有钱有人,
玄天墨就算躺在府里养伤,
底气也是十足的,
他就不信了,
那个皇位他争不过他。
玄天墨没有什么比老九差,
要真的说差,
就差在生母的得宠程度上,
不过这也是他的优势。
他倒是想问问天下人,
你们是想要一个靠着自己打拼天下的皇上,
还是想要一个靠着母亲的宠爱坐上皇位的皇上?
正月26月寒宫,
一名女卫正站在云妃面前,
面无表情地同她说着近日离京中发生的一些大事小情。
在说到八皇子已经联合了宫中妃嫔的母族时,
云妃耸肩而笑。
那些老家伙早些年干什么来着?
这时候想起为女儿打抱不平了,
不过也确实是这么回事,
从道义上来讲,
我抢了他们的夫君,
咱们不占理。
哎哟,
娘娘,
您可万万不能这样想。
云妃身边的一位老嬷嬷听了这话,
赶紧就开了口,
宫里头妃嫔争宠就是这样的,
这跟道不道义可没半点关系。
老奴在宫里岁月久了,
什么都见过,
您再得宠,
至少您没伤害过任何一个人,
可是您没来之前,
那些人为了争宠可是死的死,
伤的伤,
虽说咱们皇上得了九个儿子,
可也不是没有过公主的,
只可惜一个都没生下来,
全都胎死腹中,
因为什么还不是争宠害的?
所以您可千万不能觉得对不起任何人,
要依老奴说,
倒是娘娘,
您救了他们,
至少这20多年的后宫风平浪静,
没什么死伤战事。
宫女苏宇也跟着点头道,
没错,
娘娘,
后宫之中。
不存在道不道义这回事,
跟战场上一样,
适者生存,
强者生存,
是吗?
云妃幽幽地问了句,
却也不指望谁真正的回答。
道理她都懂,
只是不喜欢这座皇宫,
所以看什么都是扭曲的,
也无法完全认同这宫里的生存法则。
苏宇,
你去趟钦天监,
上次那监正讲的双星半月的故事还没结束呢。
苏宇扶额钦天监作为宫中一个既神圣又神秘的部门,
连皇上都是十分看重的,
可到了云妃这里,
就成了专门讲故事的人。
苏宇没办法,
只好硬着头皮去请,
不出意外的,
又听了那监正好一通牢骚。
不过这种牢骚在云妃面前,
监正可是不敢发,
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给她讲起双星半月的故事。
凤星明亮耀眼,
虽已离了京城,
但福泽绵长,
娘娘无需担忧。
而双星中的另一星也在绽放,
两星相斗,
主星必胜啊。
西南方向,
凤羽珩一行人已经走至云天府的昆州境内,
再往前继续经海州到豫州,
也就要进入济安郡范围之内。
因为在数州耽搁了几天,
这几日都在连夜赶路,
除非马匹需要休息才肯停下,
夜里也经常就宿在马车里,
次日醒来继续赶路。
今日倒是经历一个小村子,
忘川跟凤羽珩询问,
小姐,
要不咱们找农户家里借宿一宿吧,
村子里条件。
有限,
但想来沐个浴擦擦身子还是可以的。
凤羽珩也掀了车帘子往外看,
却对借宿一事并不太乐观。
这村子太穷了,
最多不过20户人家,
每家都是茅草房,
最多两间,
他们就是借宿,
这么多人该往哪儿借?
忘川又看了一会儿,
也觉得刚刚的提议怕是不行,
只得无奈的道,
看来今晚还是得睡马车了。
奴婢们倒是无所谓,
就是苦了小姐和三小姐。
凤羽珩摆摆手,
没有那么娇贵,
想当初去千周打仗,
条件还不如现在,
想容也紧跟着道,
对对,
我也没有那么娇贵,
什么苦都受得到。
事实上,
她能跟着自家二姐姐就已经觉得很幸福了,
住什么样的地方,
过什么样的日子,
真的无所谓。
忘川点点头,
不再说什么,
只叫停了马车。
然后带着黄泉下去看了一圈,
再回来时向凤羽珩禀报道,
小姐,
咱们就停在村子中间吧。
王林去跟几家农户都打了招呼,
草屋里是没地方住了,
不过可以借他们的灶台使使,
好歹能做顿像样的晚饭,
这个倒是个好主意。
凤羽珩说,
清点一下咱们车上还有些什么东西,
再不然就用银子去跟村民们买上一些,
多给点银子,
不怕他们看着挺穷的,
咱们吃了他们的粮食,
至少得能让他们买回更多的吃食才好。
山茶觉得自己再坐在马车上有些不好意思,
于是主动张罗着跟黄泉、
忘川一起去办差事,
想容也觉得新鲜,
便也下去跟着瞅了瞅,
不多时再回来却是苦着一张脸道,
二姐姐太穷了,
家家米缸都是空的,
别说大米,
就是连糙米都找不出来一碗。
这些村民说,
他们。
每日的粮食也就够吃一天,
第二天再想别的办法,
咱们天黑了才到,
就是把一村子的糙米都给买下来,
也不够一个人吃饱的。
起身站到车厢外,
往外头看了看,
只见这村子两面环山,
靠山吃山,
也不至于穷成这样。
就算是冬日里,
可山村里的男人几乎个个都会打猎,
打几只野鸡吃,
又或者去换钱,
也不可能过得都是这种日子啊。
更何况,
这云天府昆州地界已经没有京城那样冷,
山上的树都钻了新芽,
能看得出是一片很富裕的山脉。
她万分不解,
下了车,
亲自跟就近的一户农家人唠了起来。
那户农家是个老婆子,
带着媳妇儿和一个3岁的男童。
老婆子见了她十分歉意的说。
家里实在没地方住,
就两间房子,
还有一间没有盘炕,
住不得人。
那媳妇儿也解释道。
咱们这里是李家村,
是个扎在道边的村庄,
经常要路过的行人想要来借宿,
可惜村里太穷了,
谁家也都盖不出屋子来。
还好你们有马车,
实在走不动了,
就在马车里将就一宿,
只是吃食上也帮不上什么,
家中一天只能吃两顿,
还都吃不饱。
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还把孩子往怀里搂了搂。
凤羽珩看了那孩子一眼,
干瘦干瘦的,
明显的营养不良。
她问那婆子。
家里就你们3个吗?
怎能没见男丁?
婆子说,
儿子去昆州上工了,
每月也能赚200多个铜板,
月底回来一次,
算算也没几天就能见着去昆州上工。
凤羽珩又问,
村里家家户户的男人都要去上工吗?
我见你们村子被两片山脉夹在中间,
靠山吃山也是很不错的,
怎的还要为200多个铜板到那么远的地方上工?
200多个铜板能干什么?
她对这么少的银钱实在没有什么概念。
那婆子听她这么问,
无奈地叹了口气。
要说进山里讨生活,
以前也不是没有这样做,
咱们村的日子以前还算过得去的。
山里挖野菜,
采点野果,
下雨之后还有蘑菇,
时不时的还能打到些野味,
很是不错。
但自从一年多以前来了山匪,
就再也没人敢上山了,
就连柴火都只在山脚下拾一些,
弄得一个小山村里连用点子柴火都要省着来。
她皱了眉,
目光再次递到深山里,
怎奈山势磅礴,
今夜月色又暗,
实在也是看不出什么。
山匪出来伤人吗?
她问那婆子。
还是说进山的人会被截杀?
那婆子想了想,
却是道。
倒也没见伤村民,
至于进山会不会被截杀,
谁也没试过,
因为自从知道山里出了一伙新来的匪徒,
就再没人敢上去了,
倒是经常能看到那些山匪下山来劫杀过路的客商。
至于咱们村民小姐也看到了,
咱们这里这么穷,
他们就算有心想劫,
怕也是不知该从何下手。
她一边说,
一边往凤羽珩的车队瞅了瞅,
无奈的道,
小姐,
你们可是要小心啦,
这么些马车保不齐就要被山匪惦记上,
哎,
世道不安呐。
娘,
那媳妇儿扯了扯老婆子,
天都全黑了,
咱们快些回屋去。
她一边说,
一边拉着婆子和那小男孩儿往屋里走,
同时也跟凤羽珩说。
对不住,
实在是帮不了你们,
你们自己保重。
说完,
3人回了屋里。
忘川无奈地看着匆匆关起的房门,
摊摊手说,
看来跟他们借灶台也开不了口了,
连柴火都是金贵的,
咱们还能用什么呢?
凤羽珩亦是苦笑,
罢了,
咱们自己去拾柴,
车上有什么就凑合着吃一口,
等到了海州再吃顿好的补补。
黄泉吐吐舌头。
也只能这样啦,
小姐安心,
咱们车里还有在小县城里买的饼子,
一会儿奴婢进山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山鸡可打,
熬鸡汤就着饼子吃也不错。
村民怕山匪,
咱们可不怕。
凤羽珩点点头。
去吧。
叫上两名暗卫一起,
柴火多背些回来,
咱们夜里也要燃着守夜用。
她说完,
转身就要回到马车里,
吃的东西空间里有很多,
这一路上已经偷偷的往马车里补充了不少,
今晚正好再补充些。
肘子是不方便吃,
但至少小饼干什么的也能顶个饿。
可就在她一转身的功夫,
突然就觉得戾气破空的声音呼呼而来,
凤羽珩下意识闪过身,
一枚暗器从耳际划过,
只差一点点就要划上她的脸颊,
可暗器带起来的风劲也是刮得她生疼,
什么人?
毫无征兆地遇到了敌袭,
凤羽珩认为自己已经很小心了,
刚进山间小路的时候,
就有留意过四周动向,
特别是刚刚那农户人家说起有山匪时,
她还往四周仔细打量过,
均没有发现不妥之处。
眼下敌袭却匆匆而来,
且来势凶猛,
让她险些就着了道。
这就意味着,
敌人不但有备而来,
而且是高手中的高手。
大家小心,
不会武的人躲到马车里面去。
她喊了一声,
随手抽出鞭子,
迎着一个扑上前来的黑衣人就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
一鞭子抽空,
可对面来人也倒退数步,
没占到便宜。
忘川黄泉一抽出随身兵器,
暗卫们也立即向她这边保护过来,
将凤羽珩围在了一个包围圈里。
他却并不喜欢这样的打法,
他不是弱者,
不习惯于被人一味的保护,
这样子把他护起来,
反而严重影响他的发挥。
班走了解她一见自家主子眉心间露出不耐,
赶紧指挥着暗卫们闪开一个缺口,
给她杀人过瘾。
另有一名暗卫已经抓起想容和那丫鬟山茶,
迅速地扔到那庄户人家的院子中去,
想容知事态严重,
他再留下会给自己人造成负担,
于是赶紧拉着山茶往院子里避人的地方躲,
好在那伙突然杀出来的黑衣人下手。
目标只针对。
对于凤羽珩,
一共十几个人,
个个提着长剑,
齐心合力,
不管不顾的向着凤羽珩刺来,
完全都不顾其他人,
暗卫们见状也心里有了数,
集体应敌。
凤羽珩也打得并不轻松,
虽说有自己的暗卫和两个丫鬟见招拆招,
但那些人不要命的打法却是让他十分头痛,
一共14个人,
只奔着他一个目标,
目光阴寒,
以命换命,
完全不管自己身上是不是已经被暗卫刺出了血窟窿,
剑法依然玄妙狠辣,
快得出奇,
且就好像是机器人一般,
不知疼痛,
不顾死活,
只要能取他性命就好。
凤羽珩把手中鞭子舞得呼呼生风,
太久没有活动筋骨,
他觉得如果再不运动一下就该生锈了。
这样畅快淋漓的打斗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
凤羽珩突然有些感谢这些黑衣人,
让他重新又找到了那种真正融入古代的感觉,
不然风平浪静。
的天天耍耍嘴皮子,
总会让他时空错乱,
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哪。
你们是什么人?
打斗间,
黄泉还不忘跟对方做交流,
可惜却听不到对方的回答。
凤羽珩劝他别问了,
明显是一群死士,
想从这种人口中套话太难。
不过他双眼一眯,
对着迎面而来已经快要近身的一个黑衣人突然的就运了内力,
手中软鞭瞬间绷得溜直,
蛇一样的鞭子立时就变得像长剑一般对着那人的喉咙就刺了过去。
那人疾闪,
倒是闪过了要害,
可软鞭化成的利剑还是刺穿了他胸膛。
同时也听到了凤羽珩还没说完的那句话,
不过是什么人还用问吗?
八哥还真是客气他,
本郡主路上太闲,
特地送来这么多兄弟给本郡主练手,
放心,
八哥的问候,
本郡主照单。
焚烧也会记得留条活口下来,
以待我向八哥转达谢意。
他说完,
手中长剑一下翻转,
生生的在那人肉里搅开了一个血洞,
血洞扩至心脉,
那人闷哼一声,
落地身亡。
这是凤羽珩今夜杀的第一个人,
杀戒一开,
再收不住,
他手上的软鞭就好像长了眼睛一样,
每一鞭下去都绝不走空,
有一次甚至直接带了一条黑衣人的手臂下来。
如此血腥的打法,
出自一个女人手里,
纵是那些死士也不由心惊,
他们不怕死亡,
甚至也早就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可以说今日前来刺杀,
根本就没想过还能活着回去,
当然也并没指望一次刺杀就能让晋安郡主命归西天,
可他们纵是再有准备,
也没想到晋安郡主的战斗力竟然这般强悍,
这种连男子都干不出来的打法,
他们看着都有作呕的冲动。
可凤。
羽珩的愤怒还在继续,
一边一边一条人命一条人命,
可他到底也不是机器,
总有累的时候,
更何况那么多人围攻他一个,
纵使有帮手也是十分吃力。
不过凤羽珩可没有那么死心眼儿,
他打仗最鄙视硬拼,
用命抵命的打法。
他干不出来,
最开始是过瘾,
中途是愤怒,
再后来打累了,
她干脆开始作弊。
一支小巧的手枪从空间里调出来,
上了消音器,
用宽大的衣袖遮挡着,
手臂一甩一甩,
就好像是在发射暗器,
黑衣人按着躲暗器的身法去闪躲。
可惜古人的暗器纵是再快,
也快不过后世的手枪。
人们渐渐惊恐的发现,
晋安郡主手臂每抬动一下,
必有一名黑衣人身上多出一枚血窟窿,
而且各个血窟窿都在致命部位,
有心口,
有眉间,
还有头颅,
一枚血窟窿带走。
一条人命,
黑衣人里就只剩下一个了。
凤羽珩这时反而不打了,
一个跟头翻过,
稳稳落地,
气脉有些喘,
干脆往自家马车上一坐,
一边用手给自己扇两下,
一边吩咐黄泉,
快给我倒点茶水喝,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