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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里
程素毅开始疯狂补课
往届的世界杯比赛
知名辩手的文章音频
在他如备战高考一般的紧张中
室友大略知道了前因后果
笑他
干嘛这么麻烦啊
我把学校表白墙的号给你啊
是啊
女追男很轻松的
有这时间多看点美妆视频
谁不喜欢漂亮女生呢
程翠依从密密麻麻的笔记本抬头
我不想用这种方式出现
我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
几个室友讪讪的止住了话题
眼神交流中透着些许不认可
女生间微妙的嫌隙便是在此刻产生的
她的认真倔强
落在其余人眼中啊
未免成了清高
程翠依费心费力的联络上了张林堂所在的a校区学习部
得知他会在周末给各个学院的辩手开课
他和几个同样对辩论有热情但菜的不分彼此的队友便搭上了地铁
教室很大
坐得满满当当
张林堂准时而至
他穿着亚麻色的衬衣
半卷的衣袖露出白皙的手腕
食指修长洁净
讲课的时候慢条斯理
和场上的清略仿佛又不相同
在有且仅有的几个互动环节
身边的队友疯狂暗示程睡意
然而他摇头表示不愿参与
其他提问的几乎全是女生
问的问题皆诸如学长怎么在辩论和爱情里取舍
他的目的不同
坚持认为自己的目的不同
结束之后
张琳堂理所应当的被众星捧月
又被簇拥着追问了郝一阵
程翠毅耐心的等
顺便再看个黄之忠的新辩手教程
再一抬头
教室没人了
他兔子一样蹦起来
连忙追了出去
赵学长 请
请等一下
男生闻言顿步
微微侧过身来
他的步伐越来越慢
直到头顶传来温和的声音
什么事啊
程翠逸悄悄的看一眼
嗯
他的神色如常
可能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谁
我想邀请你们学院的队员和我们打模拟赛
可以吗
下林堂想了一下
张林墨应该可以
程遂玉的目光触及走廊拐角几个队友探出来的八卦脑袋
拼命压住心里的雀跃
啊 谢谢
不过我要准备校赛决赛相关事宜
到时候派管院同届的人来好了
张琳堂成的略微一点头
再见
程翠义目送他离开
男生挺拔而笔直的后背像一颗松柏
即便带着的是趋向温和的青绿
但举手投足都带着一股淡淡的疏离
行啊 队长
行什么行
程穗一叹气啊
人家就差将礼貌营业非是勿扰写在脸上了
要好的队友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背上
不
这看似只是简单的交流
但内涵是什么
代表着什么
是灵的突破
是重大进展
这是历史的飞跃啊
众人噼里啪啦的鼓掌
程穗义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这口若悬河的技能
还是留在下次和管院的交流赛上吧
菜鸟当自强
既然自己主动向人家下了战书
必须得好好表现才行啊
接下来的时间
除了在寝室看比赛
听讲课做笔记
程穗义呀
像包工头一样督促着队员反复练习
原本呢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模拟赛当天的现场效果好了很多
双方是唇枪舌剑你来我往
大概张林堂也考虑到了
所以派过来的呀
都是新人
比赛进行到一大半的时候
程翠义甚至觉得隐隐的平分秋色了
直到负责四辩的男生冷场
或许是紧张
或许是对背稿没有经验
总之在漫长的将近二十秒的寂静之中
他脸色煞白的站在原地
结果不出所料
文学院惨败
赛后呢
男生找到程翠义
反复道歉
他摇了摇头
看到那薄薄的稿子已经被汗水浸透
如诗深吸一口气
然后平静的说
不怪你
咱们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旁观者眼中的平静
未必是局中人能够承受的
他不是对书这一个字眼深恶痛绝
而是他们本来有机会赢
在大家陆陆续续的离开之后
程翠一看着那些杂乱的堆在桌子上的自己日夜讨论出来的稿件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晕开了红笔的纹路
骄傲和毅力令他一往无前
同样反过来也是一把刀
你还好吗
温和的声音从会议室后门传来
他一抬头
看到自己此刻最怕见到的那个人
正静静的倚在门边
好了
现在除了惨败
他还看到了自己的玻璃心
程翠怡更想哭了
张林堂走进来
给他递过来一张纸巾
本来以为我赶过来能看到比赛的
还是晚了点
很遗憾
听我的队员说
你们的表现很惊艳
他是赢家
却并没有摆出一副同情怜悯的姿态
虽然没赶上
不过我认为你那句话说的很对
你们的路还有很长呢
路很长
是的
程翠逸并不畏惧漫长的路途
甚至隐隐有奔赴的期待
听说张林堂是校队队长
他在下半学期招生时报了名
面试的过程总的来说还算是有惊无险
程翠义最后一关抽到的辩题是得而复失和从未得到
哪一个更遗憾
他的持方是前者
面对着三个评委和底下密密麻麻的选手
紧张似乎在这半年的淬炼中渐渐平息
至少他能从容不迫的娓娓道来
我方认为
得而复失更为遗憾
正如艾米丽说的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
若我从未见过光明
见到过美好的东西又失去
内心深处的情感一定胜于后者
下面不少同为参赛选手为他鼓掌
程穗义轻轻的呼了一口气
陈词完毕
评委是否提问
两个评委默不作声
张林唐却举起了手
陈翠玉那半口气呀
又掉了回来
啥 啥情况啊
他用愕然圆瞪的双眼阐述一个信息
张大学长
不是你鼓励我进校队的吗
张林堂同样用琥珀色的眼睛凝视他
这样
就拿谈恋爱举个例子来说好了
今天是在座各位都爱过恨过经历过更遗憾
还是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更遗憾呢
台下哗然
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惊动
程穗义没想到啊
张林堂的临场反应这么快
一个问题引起广大单身狗的共鸣
他瞬间有些乱了阵脚
在片刻组织语言后
他豁出去了
既然是这样
我建议学长尝试一下谈恋爱
说不定你在试变之后就改变看法了呢
毕竟有比较的结论才客观
四下笑声如潮
程翠义撞入张林堂那双略带深意的眸中
局促的鞠了躬
晕乎乎的转出了教室
仲春时节的天空碧蓝如洗
大团大团的云朵都可爱
他意如是
三天之后
他收到了一条群发的短信
提醒他已经通过了校队的考核
程翠玉看着那一串似曾相识的号码
试探着回复
张林堂学长
是你吗
那边简短的抛过来两个字
是的
糟了
看这个语气和这个字数
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他纠结再三
壮着胆子回拨过去
男生接的倒是很快
声音也很平静
还有什么 嗯
那天的事情
对不起啊
程翠玉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我不是故意要咒你失恋的
你肯定能和初恋长长久久的
电话那边沉默了半晌
传来一声轻笑
为什么要道歉啊
举因而已
我没放在心上
那你刚刚没有生气吗
没有啊
张林堂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困惑
想了想
又补充道
我只是打算比较慢啊
实际上啊
我的确没有什么相关经验
所以你问的问题
也算是问住我了
张林堂似乎在认真的思考
不过按照这个逻辑
若冒犯的问一句
你很有经验吗
然后呢
他进了校队
于是有了他亲自带队的机会
有了自己脱胎换骨般的成长机会
有了大二的第一次合作
虽然是在教室打网辩
但他坐在他旁边
阳光从窗帘的间隙中透过来
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用目光描摹着那张脸
也不过如此而已
也不过就是出现在脑海里无数次的少年模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