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集。
看了一眼孙家小姐,
范闲暗中伸出手指,
挑了一抹曾经迷过司理理、
肖恩、
言冰云的哥罗芳,
准备将这位孙家小姐迷倒,
再悄悄离开。
您是小范大人?
孙颦儿咬着下唇,
执着的继续问着。
范闲站在她的身前,
面带不明所以地笑容,
小姐为何一眼便能认出在下?
孙颦儿听他变相地承认,
不敢置信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不知为何,
两滴眼泪便从她的眼角里滑落了下来。
范闲有些莫名其妙地摇了摇头。
孙颦儿却看出了他准备离开,
竟是一下子从椅上坐了起来,
扑了过去,
将他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感受着软香满怀,
范闲这下真地傻了,
这位孙家小姐难道是位爱国女青年,
准备拼了小命也要捉拿自己这个刺君地钦犯不对?
怀中这位姑娘在哭,
不像是要捉自己,
那她究竟是想做什么?
范闲的真气运至,
双手并没有去扳对方肩膀,
只是感受着对方肩膀的抽搐,
不由好生纳闷儿,
这似乎已经陷入某种男女地问题。
可是范闲记忆力惊人,
自问平生从未亏欠过一位姓孙的女子,
事实上自己根本没有见过此人。
宝玉孙颦儿在范闲怀中抽泣着,
忽然如梦呓般说出两个字来。
范闲心中一惊,
将她推离怀中。
姑娘,
请醒醒,
且醒醒,
孙颦儿便醒了过来,
惊呼一声,
一下子又退了回去,
想到先前自己竟然如此没有德行地扑入一个陌生男子的怀里,
不由又喜又惊,
又羞又怒,
呜呜地坐在椅上哭了起来。
范闲看着这一幕,
不由皱起了眉头,
心中似乎隐约捕捉到了些什么,
京都府尹孙家小姐这满房的红楼梦半闲斋诗集,
先前小姐无意中喊出的那声宝玉。
电光石火间,
范闲终于想起了有些久远地一件事情,
一个曾经在京都传地沸沸扬扬地故事。
你是那个奈何烧我宝玉?
范闲望着孙家小姐吃惊地说。
孙颦儿被范闲认了出来,
不由吃了一惊,
低下了头,
羞答答地望了他一眼。
这还是三年半前范思辙给范闲讲过地一个故事。
当时兄弟二人准备初组澹泊书局,
贩卖范闲手抄的红楼梦。
范闲担心石头记地销量,
范思辙让他放心,
因为石头记早已风行京都,
尤其是祸害了不少的大户小姐。
而在这些小姐当中,
最出名的便是当年的京都府丞家小姐。
那位小姐因为看了红楼梦,
变得茶饭不思,
痴痴呆呆,
结果被府丞家夫人一把火将书稿烧了。
那位小姐痛呼一声,
奈何烧我,
宝玉就此大病一场,
缠绵榻上许久。
这件事情在京都不知传颂了多久,
当年也是范闲无上声名里的一抹亮色。
范闲看着以上休低着头的孙家小姐,
忍不住叹着气摇了摇头,
心想难怪这位小姐知道自己身份后会如此激动,
这闺房里会布置成这个模样?
原来对方是自己的天字第一号粉丝,
不对,
应该说是中了红楼综合症地女儿家被宝玉兄弄魔障了地可怜人。
他望着孙家小姐,
温柔的说,
书稿不是烧了吗?
孙颦儿羞羞地抬起头来,
望了一眼书桌上的红皮石头记,
用蚊子般地声音说,
后来买了一本。
病便好了。
京都府丞。
孙大人现在是京都府尹,
我很难联系起来。
范闲微笑说着,
心中暗想,
府丞虽然离府尹只差两级,
但权力可是天差地别,
尤其是京都府这种要害地方,
一般来说,
府丞是极难爬到府尹地位置,
更何况这过去了才3年多时间。
孙颦儿看了他一眼,
轻声说,
这还要谢谢小范大人。
谢我。
是啊。
一番交谈下来,
范闲才明白,
原来自从自己入京之后,
便闹出了无数的事情。
当年的京都府尹梅执礼,
因为范闲与礼部尚书郭攸之之子的官司被迫离京。
如今听说在燕京任着闲职而接任地京都府尹,
又因为范闲与二皇子地权争,
牵涉到杀人灭口事中,
被隔职查办。
3年不到,
京都府尹连换数人,
也正因为如此,
孙敬修才能从府丞爬到京都府尹的位置。
所以孙小姐说,
这一切全赖范闲倒也算不得错。
范闲静静地看着孙家小姐,
脑筋里转的极快。
京都府的位置极为特殊,
自己忽然机缘巧合地遇到了这位小姐,
是不是上天在帮助自己什么?
孙小姐,
你信我吗?
范闲用一种诚恳到木讷地眼色,
纯洁无比的望着孙颦儿大人称我平儿好了,
平儿闲心里一动,
知道此事又多了两分把握,
如今我是朝廷通缉要犯,
我不信。
我是坏人,
你不是。
孙颦儿咬着嘴唇,
看着离自己近在咫尺地范闲面容,
她并不知道这已经是范闲易容后的效果,
只觉得做了3年的梦似乎就在这一瞬间变成了现实,
梦中那个男子就这样来到了面前。
自己可以看见他,
可以听到他地声音,
甚至先前还嗅过他掌心地汗味。
一阵心慌意乱,
一片心花怒放在孙颦儿地心中,
小范大人怎么可能是谋刺陛下的坏人?
她想都没有这样想过。
话语至此,
还有什么好担心地?
范闲温和的望着她,
一字一句轻柔而无耻地说,
萍儿姑娘,
有件事情需要你帮个忙。
孙颦儿咬着下唇,
用力地点了点头,
然后小声说,
赶紧点灯。
不知道她是嫌窗外的月光太暗,
看不清梦中偶像的面容,
还是提醒范闲不要引起孙府下人们的疑心。
全天下的人都在找你,
但没有谁能想到,
你竟然会躲在京都府尹孙大人的府上。
大人,
你我相识两年,
也只有此时才算真正让我佩服。
烛光下,
一位年青地男子坐在范闲的对面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