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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虎在乌龙阵外巧换人头
被活阎王潘成龙追到滚龙河边
小虎儿纵马跳进滚龙河
已经到了河中间了
敌人开枪了
枪声像炸斗一样响个不停
那匹马连中数枪
倒在水里了
小虎子也被浪涛吞没了
潘成龙还不死心
当当当又往河心连发二十多枪
再看河里翻起一股股的鲜血浪花
潘成龙狰狞的一笑
我叫你跑
他又在岸边等了一会儿
不见虎子上岸
一看是死了
这才一摆手
领人回到乌龙镇
镇上的老百姓听说虎子被打死的河心
都暗暗的掉泪
当地打鱼的和虎子的小伙伴儿在滚龙河打捞了好几天
也没找着虎子的尸体
以为尸体顺水冲走
那么虎子怎么样了呢
常言说
烈火烧不死生根草
春回大地又复生
虎子没死
中枪落水之后
仗着水性好
往河底一沉
唰的一个猛子钻出多远来
趁着战马被打死
河中翻雪花
水一浑
他游到河边的芦苇塘中
蹲在水里不动了
撅折了一根儿尾子管儿
叼在了嘴里
一头露在水面好换气
他忍着伤口的剧痛
一直蹲到天黑
岸上一点声音都没了
才偷偷的上岸
夜
风沙阵阵吹来
虎子打个冷战
觉得自己很孤单
爹娘都没了
只剩下我自己
哪是我家呢
就在这阵儿
就觉得肚子咕噜噜噜噜噜
呀
饿了
是啊
韩妮儿还在凌云洞呢
她也准饿坏了
哎呀
我怎么把他忘了呢
我得看看去
小虎勒紧了裤带
摸上乌中山
来到凌云洞的洞口
小声喊
天妮儿
田妮儿
我回来了
喊了两声没人答应
到里边一摸
没人
虎子可冒汗喽
哎呀
他上哪去了
走了 不能啊
他伤那么重啊
小伙子出了山洞
各处转转
从这个山头找到那个山头
从这个树林到那个树林
脚走出血了
衣服都刮碎了
整整找了一夜也没找到
天渐渐的亮了
虎子不死心
又回到凌云洞
这回看清楚了
洞口泥土上有狼爪子印儿
石头上有血迹
他看着看着
心里一热
鼻子一酸
眼泪唰就掉下来了
铁妮儿
都是我不好
关顾下山报仇了
叫狼把你吃了
铁妮儿
都怪我
越想越难过
连急带饿
扑通昏倒在洞旁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张小虎苏醒过来了
他睁眼一看
自己倒在松树下边的一块青石上
他不能坐起来
嗯
抬头一瞧
眼前站着一位老人
这个老人年有七八十岁
满脸的皱纹
面带慈祥
小虎认得这位老人
是杜家坪的杜爷爷
没儿没女
孤独一个人
靠打柴为生
杜爷爷
虎子一头扑到老人的怀里
杜老汉用手抚摸着虎子的头
孩子
别哭
穷人家的孩子要有骨气
你的事儿我都知道
五龙阵你是待不了了
远走高飞逃命吧
人挪活
树挪死
出去就好了
爷爷
我上哪去呀
天大着哪
不斗兴潘
呃
我年轻的阵儿也到外边闯荡过
到过信阳
唉 嘿
信阳可大了
呃 地方大
人多活
就是要饭也饿不死你到那儿学点儿能耐
当了大官儿
再回乌龙镇找霍阎王算账
杜爷爷
我也不认得路啊
孩子鼻子下边儿长着嘴问嘛
你看
顺着山下这条阳关道一直往南走
就能到
出去啊
学乖点儿
嘴甜点儿啊
听着没有
说完掏出两块红薯递给虎子
拿着 路上吃
虎子擦了擦眼泪
杜爷爷
我走了
以后我再回来看你
他辞别了杜老汉
陌生儿下山
一路上采野果讨饭吃
受尽了千辛万苦
这天到了信阳
哟
信阳跟乌龙镇可大不相同
房子高
路也宽
车也挤
人也多
处处感到新鲜
可是城再大
一个孤儿也找不到饭门哪
街上有不少的小孩儿
和自己年纪差不多
捡破纸要饭吃
到饭馆要饭
常叫掌柜的打出来
再看有钱的
穿绸裹缎儿
坐着洋车
打着洋伞作威作福
当兵的歪戴帽子斜瞪眼儿
在街上横膀子晃
虎子看在眼里
记在心上
暗想
信阳城地方大是不佳
可是也是穷的穷
富的富啊
跟乌龙镇没什么两样
嗯
可能是离乌龙镇太近
还得往远走
到哪儿去呢
虎子这阵儿胆儿也大了
正好火车站有一列拉煤的车往南边儿开
他偷偷的就爬上了煤车
咣当 咣当
咣当咣当
嗯
就到了湖北的汉口
到了汉口以后
流浪在街头
白天开始是要饭
后来也干点零活
卖报纸勉强活下去
夜晚陆续在巡礼门
后来在码头上扛大个儿当了工人
工人堆里数他小
老师傅们看他孤苦伶仃的
格外的关心照顾他
虎子很要强
跟工人们一块儿扛包上跳
什么装船卸船哪
体格锻炼得越来越棒
老师傅们有事儿也不背着他
逐渐的
他也懂得了一些社会知识和革命道理
后来参加码头工人大罢工
因为表现得坚强勇敢
光荣的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入党时填表
介绍人看他的名字小
虎子是小孩儿名儿
就给他起了个大名叫张振山
蒋介石叛变革命
对共产党人实行大屠杀
血腥镇压
张振山逃出虎口
跑进大别山
参加了工农红军队伍
部队是革命的大熔炉
一点儿不假
张振山进步很快
他很刻苦
什么拼刺刀
练射击
摸爬滚打
练就一身的好功夫
从战士升到班长
从班长升到排长
从排长又升到连长
他的枪法特好
双手能打枪
左右开弓
人称双枪将
这已经是一九三四年的事儿了
张振山离家整整的十年
今年是二十三岁了
这年的秋天
红军奉命长征
路过家乡乌龙山
张振山被任命为飞虎连的连长
这一下可把张振山乐坏了
一来可以到家乡看看
登登乌龙山
瞧瞧滚龙河
看看父老乡亲
特别是想看望搭救过自己的杜爷爷和小朋友毛豆儿
二来打听潘成龙的情况
替乡乡亲们报仇
为民除害
张振山随军攻打乌龙镇
诶
没费吹灰之力就把镇子打开了
随后打开粮仓
补充寄养
救济难民
召开群众大会
宣传的红军长征
北上抗日的主张
乌龙山区穷苦百姓派来自己的队伍
个个是喜笑颜开
心花怒放
烧水煮鸡蛋慰问亲人
张振山找个机会打听老百姓
才知道活阎王潘成龙还在乌龙镇
仍然是区长
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
这个小子听说红军要来的风声
早吓得心里打颤
鼻尖儿冒汗
屁滚尿流
连寡妇老娘他都没顾上
光带上小老婆十里香出了乌龙镇
逃到县城里去了
没抓着杜家坪的杜老爷爷也早就故去了
魔蛋儿不知去向
失散的韩铁妮儿音信皆无
就在这阵儿
出事儿了
怎么我们队伍刚进镇子
国民党白匪军以十倍的兵力
从四面八方是包围乌龙山区
妄想趁我军立足未稳
要一网打尽
攻打乌龙镇的是国民党骑兵师王牌军先锋团
领路的是活阎王潘成龙的小舅子
保安队队长火大牙
这些人是奔乌龙镇扑来
我军为了北上抗日
为了减少伤亡
主力部队要离开乌龙山
迅速的过山
首长命令张振山带一个尖刀班在乌龙口打阻击战
并嘱咐张振山一定要坚持到夜间十点钟
大部队才能度过仙人洞
脱离危险
张振山下了保证
带了班长赵大勇和通讯员吴小春和尖刀班的战士
一共是十二个人来到乌龙山头
乌龙口地势险要
当时就流传一首民谣
乌龙山
乌龙山
龙头龙尾十八弯
龙尾九十九
走头一百三
悬崖如刀削
山尖儿刺破天
自古龙山通城路
要数龙口刺破关
等张振山领人来到乌龙口的山顶一看
真是打伏击的好地方
乌龙山主脉到乌龙口这伸出两条枝脉
好像两条龙须
十里断崖像刀削剑劈的一样
中间形成一条峡谷
有一条和山西并行的崎岖山路
可以勉强过牛车
这条路到了乌龙口有个急拐弯儿
峰回路段
有一里多路的险道
开在半山悬崖上
险道下边是万丈山崖谷
眼望望不到底
水水从头上飞流直泻
这向万马咆哮
张振山看完点点头
嗯
地势太好了
这是一将守山
万将难过
他领着尖刀般的战士埋伏在山头
居高临下修好了工势
准备迎敌
刚准备好
嗯
就见远处的大道上尘土飞扬
前边是马队
后边是步兵
高挑着青天薄日的狗牙旗
飞奔而来
马蹄声音是越来越近
镇山手打凉棚仔细的看看
嗯
能有两千多人
还有炮
通讯员吴小春儿趴到张振山的眼前
连长
哎呦
敌人有好几千人
我们人太少了
能行吗
张振山没说话
炮筒子赵大勇吱声呢
怎么
害怕了啊
嗯 怕都不怕
就是怕完不成阻击任务
不要紧
我们地势好
别看人少
一一当百
他们人多
面儿捏的
不禁揍
张振山听了两个人的对话
心里想
敌人兵力很强
我们就是十二个人
他要看看怀表
现在是下午四点
要坚持到十点
这六个小时
人单势孤
是场硬仗啊
那么
这次打乌龙口的白北军是哪儿的呢
是骑兵师的一个先锋团
团长白混子
团副叫詹怀仁
带着一个团的兵力
午门大炮
在保安队
火大衙的配合下
要攻打乌龙镇
团长白混子骑在了马上
胸有成竹
传下了命令
快进屋龙口
快快快快快
跟上 跟上 跟上
团副詹怀仁很狡猾
白团长
不可贸然前进哪
是不是派个搜索队探探路啊
嗨
你胆儿太小了
刚才接报告
红军奔西山逃窜
不是派人侦查了吗
五龙口没发现共军
老弟
你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嗯嗯 不见得
刚说到这儿
就听着乌龙山口的上边一一声的响响
紧紧跟着
关关枪是吐着咕咚
手榴弹飞到人群
炸的白匪军是哭爹喊娘
一个个王八吃西瓜
是滚的滚
爬的爬
有一颗手榴弹在白混子战马不远的地方突爆炸了
这匹马惊的吸溜的一声爆叫
差点把白混子扔到马下
气他高喊
快 飙炮 攻山
轰山 快快快
是轰山
咚咚咚咚
詹怀仁在一旁幸灾乐祸
团座
怎么样 嗯
共军厉害呀
这午门大炮朝着乌龙口的山头一阵的开火
打的山头是火光冲天
硝烟弥漫
足足的轰噜有半个小时
炮声一助
敌人冲进山口
此时尖刀般
有两名同志牺牲了
四名同志挂花
但是士气很旺
张振山传命令
答一阵的枪声
敌人是中弹无数
我军部队居高临下
地势好
敌人伤亡很重
简断接说
一连打退敌人十一次冲锋
张连长
再查点人数
啊呀
还剩下六个人了
现在是晚上八点半
还得坚持一个多小时呢
对对对
镇山的腿也挂花了
他没叫别人知道
扯块绷带把他包扎起来
这时敌人的炮轰隆的更疯狂了
几颗炮弹落在他们身边
哗啦哗啦的弹片像雨点一样的飞落下来
只打的山石崩裂
树枝乱飞
整个乌龙口浓烟滚滚
是烈焰飞腾
空气热辣辣的熏鼻子
呛眼睛
烤的人头晕目眩
呛的人喘不过气儿来
一阵阵之恶心
镇山说
敌人下了这么大本钱
一定是还没摸清我们有多少人
大勇抖了抖身上土
对 换个阵地
是啊
敌众我寡
待一会儿炮声一停
他们非反扑不可
我们要做好准备
上 上刺刀
吴小春儿连连
别看咱人少
一定要坚持到红军主力部队转移出西山
大勇说 对
人在阵地在
哎呀
子弹不多了
镇山掏出口袋里的怀表
借着火光一看
现在是晚上九点半
嗯
再坚持半个钟头就胜利
快
趁这会儿下去从敌人身上搜出一些子弹
等敌人再上来回敬他们
唉
说完跳出掩体
冒着炮火又从几处敌人的尸体上搜出一些子弹
还有七八颗手榴弹
他们刚刚回到掩体
炮声停了
敌人的第十二次冲锋开始了
这次冲上来的敌人可厉害呀
都是从各营中挑出来的亡命之徒组成敢死队儿
一个个眼珠子都红了
为了立功领赏
啃完了猪蹄儿
喝足了大碗酒
发了誓
祭了旗
脱下黄狼皮
露出肚子
光着膀子
拖着大枪
上着明晃晃的刺刀
漫着片野
像疯狗一样扑上来
嗯
有不一会儿
离镇山他们不过有五六十米了
敢死队听不到山上枪声
以为乌龙口上的红军一定是被大炮消灭了
胆子也壮起来了
抢着往上爬
都想抢先儿登上乌龙口
好领取五十元的赏金去过大烟瘾
眼看敌人离乌龙口的阵地只有三十米了
震山大喊了一声
打
几个人同时嗖
甩出手榴弹
全在敌群里开着花
只炸的血肉横飞
十几个白狗子上西天
后面的白狗子吓得
我的妈呀
都趴下了
停了一会儿又扑了上来
赵大勇端起了机枪
突突突又打倒了几个
把敌人压了下去
詹怀仁一看自己人退下来
可急了
举起驳壳枪打倒两个往后退的敢死队
**的了
再往后退
老子通通的帮了你们
快给我冲
白狗子们没办法
由掉头儿往上冲
掩体的敌人冲锋的轻重机枪打个不停
火蛇乱窜
只打的乌龙山口上的岩石是火星乱爆
张振山看了看表
乐了
同志们
时间到了
我们终于完成了上级交给我们的阻击任务
马上撤出阵地
话刚说完
再看从掩体里站出来只有两个人
只有班长赵大勇和通讯员吴小春
张震山吃了一惊
大勇
其他战士呢
唉
都牺牲了
镇山难过的摘下了帽子
快走
我留下掩护
就在这时
冷不防在两侧的绝壁上爬上来几个白狗子
正面的敌人也扑了上来
要撤已经来不及了
短兵相接
机关枪
手榴弹全用不上了
有七八个敌人端着刺刀已经逼到胸前
怎么办
再看赵大勇扔了机枪
大了一声杀
跳起来
飞起腿
嘡的一声
把白狗子手中的大枪给踢飞了
随后一抬手
欻
在背后抽出大片刀
唰唰唰
几道白光
有两个白狗子人头被砍掉在地下
可是刀印儿也卷了
就看他哈腰扳起一块石头
有一百多斤
高高的举过头顶
哎 向敌人欻
砸了下去
吓得白狗子目瞪口呆往后退
可是石头石的一声往下
往下一落
紧跟着咕噜咕噜咕噜
又撞倒了好几个
这个时候
张振山也跟敌人打上交手仗了
有一个敌人奔他的胸前就是一刺刀
唰
张振山一闪身
嘿 躲过刺刀
正和敌人成了个斜对面儿
震山手疾眼快
往前一近身
对着白狗的心窝当就是一拳
这一拳打的也重点儿
白狗子也不禁揍点儿
呀的一声
扑通
这个家伙来个仰面朝天
口吐鲜血进了鬼门关
接着又过来五六个白狗子
围住了镇山
张振山抡起了拳头
使出了招数
什么滚龙拳
伏火拳
扫膛腿
旋风脚
劈心刺 鹰抓 机
挂 鞭 抄 冲 劈 扫 盖叉
十八路拳术都用上了
就看欻欻欻
嗖嗖嗖
急如闪电
快似流星
拳势猛烈
是气刚力萃
勇不可挡啊
那拳到之处
白狗子头破血流
脚扫之处
蒋匪兵东倒西歪
致打的敌人死的死
伤的伤
滚的滚
爬的爬
张振山猛然一闪身
噌 跳出圈外
伸手抽出二十响驳壳枪
一甩手
打几几个点发
撂倒了几个敌人了
当
他再扣扳节儿
呀
枪不响了
哦
子弹没了
他赶紧找通讯员吴小春儿要子弹
可是吴小春端起了刺刀
和敌人一阵的猛拼
戳倒了两个白狗子
小春儿啊
以为把这两人扎死了
想直直腰喘口气儿
哪知道刚才被扎伤的一个白狗子受伤可没死
还做垂死挣扎
奔着小春儿大腿就是一刀
就这一刀
扎的太重
血唰就下来了
小锥儿疼的身子栽几栽
晃一晃就蹲下了
那个白狗子刚想要结果小春儿的命
被赵大勇看见了
小春儿
他一嗓子喊完了
人也到了
甩手嘡的一枪
结果了白狗性命
小春儿倒在了地下
大勇赶紧到近前把小春儿扶起来
小春儿怎么样
不要紧 班长 别
别管我
快看看连长去
等等
大勇赶紧给他包伤
伤刚包完
他一站身儿
突然敌人的机枪响了
一粒子弹打到赵大勇的胸部
大勇两眼一黑
扑通栽倒在岩石旁
这扑通一倒
虽然说眼前战火纷飞
声音这么样的嘈杂
也被张振山听见
他扭头一瞧
哟 大勇
赶紧的过来扶大勇
那边小小春儿还动不了
一说大勇可急坏了
大勇
小春儿两个人都挂话
顾了这个顾不了那个
这可得怎么办
就在这阵
猛然就听身后叉嚓嚓嚓一一阵脚步声
张振山猛然扭头一看
哟
一道褐影来到了近前
震山一看不好
赶紧拿起小春的刺刀
唰
奔那黑影就是一下
哪知道上来这个人身子特别灵巧
一看刺刀来了
猛然一闪身
伸手砰把枪杆抓住了
低低的音声说
住手
嗯
张振山一愣
原来说话的是个女的
其他人正在听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