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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集
外头的宾客已经到齐
只听贺相山作为笄者之父简短的说了几句
而后便到了笄者出场
德宁郡主作为赞者首先走了出来
以盥洗手
于西阶就位
而后
在庄重绵长的钟磬声中
贺令姜二人走到了场地正中
向着观礼的女客们行了机礼
而后跪坐在席子上
担任有司的小娘子捧着托盘上前一步
德宁郡主则伸手取了梳篦
为贺令姜二人轻梳秀发
而后便退了开去
紧接着
长公主便起身净手拭干
走至了贺令姜二人的身前
高声吟诵祝辞
令月吉日
始加元服
弃尔幼志
顺尔成德
寿考惟祺
戒而颈福引诵
生臂有丝
奉上发笄
长公主跪坐下来
先为稍长的贺云嘉梳头加笄
之后
才轮到了贺令姜
一切做好后
便起身回到了原位
德宁公主则上前半步
象征性地为二人正笄
贺令姜同贺云嘉相视一眼
站起身来
在场的宾客们根据礼节齐声向二人祝贺
贺令姜二人向着宾客们作揖致谢后
才回房中换上与发笄相配的素衣襦裙
而后
便是拜谢父母的养育之恩
贺相山夫妇看着垂首叩拜在地的两个女儿
眼中竟然突然涌出了几分温热
往日那小小的一团婴孩
如今都长成了这般如花似玉的模样
已然及笄成人了呀
而后
便是再次由正宾吟诵祝辞
再加发钗
贺令姜二人晚上与发钗相配的深衣后
再次入场拜见宾客
如此
才算是里程
这一场及笄礼
按照世俗遵循的礼节办下来
流程繁复
等到一切都结束后
便是贺令姜也不由得轻吁了一口气
她先前的那场及笄礼可没有这般多的繁文缛节
彼时她及笄恰好在北地
因而便在镇北王府中办了
师父与她皆不爱兴师动众
因而这及笄礼也未宴请旁的人
就是镇北王府中的几个人罢了
她自小便是跟着师父长大
也没什么亲近的女性长辈
彼时是师父亲手为她加的笄
有司与赞者便强行让不过是十一岁的裴攸担了
贺令姜还记得他臭着一张脸的模样
她心中不禁好笑
如今想来
这及笄礼也确实太不讲究了些
然而即便是如此
那个在冬日飘雪的及夕礼
有师长有亲友
亦是她此生最宝贵的记忆
宴席散后
一日的光景也即将过去
贺令姜回到自己院中
卸下头上的笄钗
脱去了沉甸甸的礼服
又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
这才消除了几分疲惫
她换上了一身舒适衣衫
坐到书桌前
琼枝收拾着东西
不经意间望到她
便见她支着下巴百无聊赖地坐在桌前
不知在想些什么
七娘子
今日累了一天
您不若早些歇息吧
嗯 好
贺令姜漫不经心地应他
视线却不知不觉地移到了一旁的小木匣上
她伸手取过木匣
打开小匣子
取出了里头的白玉簪
在屋中的灯火映照下
上好的白玉发出朦胧的光晕
衬得她白皙的手更添几分温润
她一手支颐
一手拿着玉簪在灯下把玩
啊
好美的白玉簪
新娘子啊
您是何时买的这根簪子啊
七娘子的首饰都是由她来收拾掌管的
她先前从未见过此簪
此簪的簪形典雅优美
在灯光的映照下
可以隐隐看到簪身的一圈暗纹
带着几分说不出来的奇妙之感
不是买的
是旁人送的
那这人可是位有心人了
婢子瞧着这簪子与您相称得很
必然是精心挑选了赠给您的
不若明日便戴这根簪子如何
婢子定然给您梳个相称的发髻
待他吗
贺令姜微讶看向了手中的玉簪
若是往日
仅凭着两人旧时交情
裴攸赠她心意如此厚重的礼物
她会动容
却不会多加顾虑
只管高兴戴着便是
可到了如今
既知晓了他的心意
却又不得不多上几分思量
她本无意男女之情
只想着过些时日
裴攸的心思淡了
也便好了
他在这玉簪上耗了不少心力
贺令姜虽则未将其退回
可若是真顶着这玉簪出去
倒叫少年人空空欢喜
罢了
贺令姜浅笑着摇头
将玉簪重新放入了木匣中收了起来
她起身行至梳妆台前
将木匣单独收入了妆匣的最下层
改日再说吧
琼枝不禁可惜
这般好的玉簪
七娘子却不肯戴
当真是浪费
及笄之后
清闲了几日的贺令姜却也不得不忙起来
除去了不缘司的事情外
她还收到了不少的帖子
皆是郢都各家小娘子邀她赴宴的
毕竟
如今在这郢都之中
贺七娘子可算是贵女当中的红人
贺令姜坐在屋中
看着贺云嘉一边点着请帖一边念叨
这是国子祭酒家的
他们家的小娘子要办花宴
这是太府卿家中的
他们家中的小娘子马上要过生辰了
还有这是世族许家的
光是她手上的帖子
也有八九张
贺令姜不禁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果然
到了郢都之地
这些人情往来就要耗上许多的心力
她摆了摆手
好了好了
别念了
这么多家
若是一家一家去
会如何忙得过来
你不会又哪家都不去吧
先前在临川时便是如此
令姜向来甚少参与小娘子们间的聚会
后来到了郢都也依然如此
可她如今都已经及笄了
与这些世族娘子们是多些往来的时候
贺令姜的眼中含笑
露了个赞许的表情给她
知我者
寻家也
贺云嘉的面上一苦
啊
不是吧令姜
阿娘叫我把这些帖子给你
就是让你多与旁的小娘子们交际下
不要整日不是在不缘司就是在外头查案
一点也顾不到自己啊
如今你哪家都不去
这我如何同暗娘交代啊
贺令姜笑了笑
指了指她
这不是有你吗
这帖子上又不止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
贺云嘉将手中的帖子扔回桌面
一屁股坐下
你又不是不晓得
这帖子上虽说是邀你我共同赴宴
可多数还是冲着你去的
若是往日你不在
我可不会短短几日便收到这般多的帖子
他们冲我来
我却未必一定会迎合他们的心意
贺令姜拢了拢桌上的帖子
不缘司的事情可不少
我若不去
他们也说不得什么
你瞧瞧自己
若是有哪家相熟的
愿意去便去
不愿意去
我便一道回了他们便是
贺云嘉则鼓了鼓脸颊
是是是
你最忙了
回头阿娘不念你
却要反过来念叨我不好好劝你
没能拉你去各家露露面了
她们二人已经及笄
然而婚事却还未有着落
宋氏自然希望她们多赴赴宴
结交下郢都的小娘子们
说不得也能借此觅到一份好姻缘
贺令姜自然知晓宋氏的心思
然而在这一点上
她怕是难合贺相山夫妇的心意了
放心好了
贺令姜戳了戳她鼓鼓的脸颊
我晚些便同阿爷阿娘说说此事
保管不叫他们来念叨你
你只管选了自己合意的
安心赴宴便是
贺云嘉顿时喜笑颜开
抱着她的胳膊
哼
令姜你真是太好了
既然如此
她又冲贺令姜眨了眨眼
你要不也替我向阿爷阿娘说说
我现下也不着急嫁人
他们能不能先别帮着我
相看人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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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小耳朵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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