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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时
有一老妇人
已年过七旬
儿子二十年前被人抓走做了兵卒
至色时音信全无
老伴儿又死的早
这独自一人过活
过得很是拮据
本来日子已经非常困苦了
老妇人家最近又患鼠害
老鼠糟蹋了不少粮食啊
咬坏了长腿
让老妇人心痛不已
这只老妇人做饭
在米缸中舀米
忽然听到米缸中传出吱吱的叫声
往里面一看
顿时乐了
只见米缸中有一只小耗子
应该是进到缸里去吃米
吃完却出不来了
就正儿八着钢壁
瞪着两个小眼往外瞅
活该
让你遭践粮食
还咬坏我的长腿啊
老妇人对着小耗子说道
这小耗子瞪着小眼睛瞅着老妇人
瑟瑟发抖
显得很是害怕
看到这小东西可怜兮兮的眼神
老妇人有些不忍心杀她
罢了
你也只是被填饱肚子
这屋里就我自己是连个串门的人都没有
死气沉着呢
你在这儿
也算给我做个伴儿吧
不过你以后可不能再乱咬东西了
咬坏了老婆子我可没钱买你
听到没
那小耗子似乎听得懂啊
竟不停的点头
行了行了
别点头了
我这就把你放出来
老妇人将小耗子拿出来
放到了地上
以后啊
我就把米撒在米缸旁
你可不能再到米缸里偷吃了
再掉里面
我可不捞你
听到没
小耗子吱吱叫了两声
似乎是在回应老妇人的话
而后便逃走了
自此后呢
老妇人家的东西便再也没被耗子咬过
小耗子也只吃撒在米缸旁边的米
几日之后
小浩的渐渐和老妇人熟识了
便不再躲避老妇人
常在老妇人脚下转悠
有时啊
还会爬到老妇人的身上
老妇人也不在意
有时还会逗逗小耗子
给小耗子呀哎唠一些自己的事情
讲一些自己儿子小的时候的事情
也不管小耗子能不能听得懂
讲着讲着
想起伤心事
想念起自己的儿子
常常是潸然泪下
而这时
小耗子总会从老妇人身上蹦下来
在地上呼呼的转圈儿
直到转得自己晕头转向
东倒西歪
引得老妇人是开怀大笑啊
老夫人的日子也似乎不再那么难熬
老夫人信佛
没事的时候喜欢念经
小耗子呢
便趴在灯台旁听
听得全神贯注
也不知能不能听得懂
老夫人看到小耗子认真的模样
总会哑然是笑
一只小耗子
竟还信了佛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一晃便是五年
小耗子在这五年里越长越大
最后竟跟个黄鼠狼一般大笑
老鼠的寿命不过两到三年之间
而这只小耗子却丝毫不嫌老态
每天仍旧活蹦乱跳啊
老妇人长笑着说
小耗子已经成精了
而老妇人身体越来越差
身子越发的佝偻
腿脚也越来越不灵便
行动不便了
老夫人便很少再出门
她常常拿着一个洞子坐在门口向外张望
儿子若再回不来
怕是就看不到自己了
她觉得自己事不多了
老妇人常常在梦中梦到儿子
做的全是噩梦
梦到儿子打仗被人杀死
每当醒来之时呢
老妇人总是泪流满面
二十多年了
老妇人没睡过一天安稳觉
他总觉得有人在敲门
然后每次打开门
门外都是空无一人
老妇人失魂落魄的返回屋中
啊
如果儿子当初没被那些人抓走
那该有多好啊
半年之后
老妇人一语成疾
终于病倒了
小耗子静静趴在老妇人的床上
也不乱跑乱跳了
望着老妇人
眼中全是悲伤
我快不行了
也不能再照顾你了
缸里有米
你自己去吃吧
老妇躺在床上
伸出手摸了摸小耗子说道
这小耗子没去吃面
他安静的守护着老妇人
夜里
老妇人又做噩梦了
她梦到儿子被人砍成了两半
她坐起身来嚎啕大哭
儿子大概再也回不来了
自己等了二十多年
终究还是没能再见到儿子一面
寂静的夜里
老妇人哭得很是凄凉
这时
忽的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老妇人怔住了
她紧紧盯着那门
心中充满了希冀
她颤颤巍巍坐起身来
来到门前
伸出颤抖的手
却又迟迟不敢开门
她怕又是空欢喜一场
娘
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老妇人顿时泪如雨下
她匆忙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瘦瘦的男人
正是老妇人的儿子
纵使多年未见
老夫人便是一眼便认出来了
牵挂了二十多年的人
又岂会认不出来呢
娘 仗打完了
儿子回来了
那瘦瘦的男人说道
你咋才回来
娘足足等了你二十多年
可算把你给盼回来了
老夫人抱住儿子放声大哭
娘 儿子不孝
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
以后定会好好照料娘的
那男子也流着泪说
老妇人抱着儿子哭了好久好久
好似要将这二十多年的委屈哭完
娘
别哭了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嗯嗯
娘这是高兴的
老妇人慌忙将儿子拉进屋
你还没吃饭呢吧
我这就去给我儿做饭去
老妇人擦干眼泪去了厨房
忙活了大半夜
丝毫不觉得累
完全不像是病重之人
儿子回来之后啊
老妇人的病就慢慢好了起来
身子也硬朗了许多
每日里都很是开心
老妇人的儿子也非常孝顺
将老妇人照料的很好
只是那只小耗子自此后便不见了
任凭老妇人怎么找都找不到
让她颇为牵挂
时间一晃
又过了半年
这日
老妇人在街上买些米面
迎面走来了一个道人
道人盯着她打量了许久
而后询问老妇人最近家中是否发生过什么怪事
老妇人摇了摇头啊
刚想走
却被道人拦住了
说道
实不相瞒
老人家
我见你身上沾满了妖气
怕是家中有邪祟作恶
你家中最近可否发生过什么异常之事
啊
老妇人听到道人这么说
吓了一跳
想想说
异常之事没有
喜事儿倒是有一件
道人询问和事
于是老妇人便将自己的儿子二十多年前被人抓走做了兵卒自死音信全无
以及半年前儿子打完仗忽然归来之事何盘托出
道人听罢
沉思片刻
你儿子当年是被什么人抓走的
我一妇道人家哪里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呢
只知道他们都系着红色的头巾
道人长叹一声
那是赤金军
二十多年前祸论天下
早已被平叛全军覆没
你儿子又岂能存祸
那归来之人
定为妖邪所患
老夫人听罢怔住了
你胡说
我儿子我岂会认错呀
妖邪最善媚人心肾
可疑人心中所念
变化成亲计之人
惟妙惟肖
难辨真假
老人家你自然分辨不出啊
我儿子对我这么好
怎么可能是妖邪
况且我老婆子常年不出门
怎么会招惹上游戏
你莫要再说
我还得给我回家
儿子做饭去
这老妇人显得有些生气啊
要挟并不都是招惹来的
亦可能是家中牲畜活的久了
有了零食话为由
老人家 你想
家中可有老而不死的鸡狗
老妇人听罢
忽然想起了那小猴子
手中的米掉落在地上
口中却说道
没有 没有
家中什么都没有
我要回家
要回家
儿子还等着我呢
老妇人忽然觉得心乱如麻
道长长叹一声
道
罢了
既然老人家不肯相信我
那我赠你一张降妖符咒
你趁你儿子不备
贴到他身上
是人是妖
似可见分晓啊
道人将一张符咒递于老妇人
转身离去
老妇人矗立寒风之中
眼泪呼的流了出来
呀
她跌跌撞撞向前走了几步
双腿似灌满了铅一般沉重啊
走着走着
忽然跌倒在地
坐在地上是嚎啕大哭
寒风中的哭了好久好久
而后站起身来
将那符咒撕了个粉碎
娘
你咋还没回家
都急死我了
一个焦急的声音传来
娘去买米耽搁了会儿
你怎么来了
那妇人赶紧擦了擦眼泪
说道
我见娘你出去这么久还没回来
怕出什么事啊
所以我就来找你
哎 娘
你眼睛怎么红了
没事
冯太大眯了一眼
我们回家啊
嗯
老夫人回家后
没过多久
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
人也渐渐变得糊涂起来
有时在院子里一坐便是几个时辰
坐着坐着便哭起来
又有时在夜里不断的开门关门
一直折腾到天亮
半年之后啊
老妇人染了风寒
患病在床
未过三日已是奄奄一息
老妇人的儿子日夜守护在老妇人床前
不眠不休
这日
老妇人忽然清醒了过来
她紧紧握住儿子的手说
这些年来
亏得有你在我身边
这若不是你
我怕早已尝不到今日了
老夫人的儿子一怔
随即泣不成声
娘
若有来世
我们再为母子
老夫人的儿子想要安慰一下老夫人
却没有说出口
只是不停的点头
犹如当年那个只会点头的小耗子
师爷
老夫人离世以后啊
我把米撒在米缸旁
你可不能再到米缸里偷吃了
再掉里面
我可不捞你呀
听到没
以后啊
你可不能再乱咬东西了
咬坏了老婆子我可没钱买
老妇人的话不断回荡在耳畔
老妇人的儿子哭的是肝肠寸断
第二日
老妇人的儿子将老妇人安葬
她披麻戴孝
在老妇人坟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