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集。
而且这些老掌柜在京都还有家人,
他们真的想离开,
敢离开吗?
我只让藤子京送了4位老掌柜离开庆余堂,
必须要有活着的人才符合常理,
明白了没有明白?
至于与内廷眼线厮杀,
对庆余堂老掌柜动心思的人,
不是你,
也不是我,
而是长公主。
那十几具尸体是信阳方面的死士,
既然要说服陛下,
就要让陛下相信出手的人有这个需要。
长公主知晓内库的重要性,
她当然会想着去争夺庆余堂。
只有她有这个能力,
有这个想法,
范闲心服口服。
此时,
范尚书忽然叹了一口气。
暗之啊,
为父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为什么会这样做,
但你要记住,
你终究是庆国人,
为父也是庆国人,
无论如何不要做出伤害我大庆国本的事情来。
范闲心头一震,
知道父亲一眼便看穿了自己的打算,
想要辩解两句,
又着实不忍撒谎欺骗父亲,
只好无奈地沉默。
范建看着自己的儿子,
又叹了一口气。
哎,
我也不说你了,
这内库终究是你母亲的东西。
虽然我身为庆国之臣,
不愿意看到某些事情的发生。
可你想怎么做便怎么做吧。
范闲浑身一震,
没有想到父亲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父亲当然不会欺骗自己,
伤害自己,
但他明知道内库对于庆国一统天下的重要性,
为什么还要帮助自己?
哎,
我已经老了,
而且没有什么力量了。
不知道范尚书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事情,
往日肃正英俊的面容上增添了几丝倦意与苍老之色,
待陛下回京之后,
我便要请辞,
在京都能帮上你一些就帮你一些,
总不能看着你出事啊。
父亲要请辞,
范闲的心中再次一振,
那年春天时,
皇帝明师暗话,
纵容朝廷言官攻击清查户部帐目,
就是要逼父亲辞官归老,
然而父亲却是不瘟不火,
沉默以对,
硬生生地拖了两年,
为何今夜却忽然说要辞官?
为什么?
面对着儿子极为震惊的追问,
范尚书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笑了笑后转而说道。
宫里的情况可还安好啊?
大殿下,
带伤值守。
太后病重。
太子已经被关进了东宫,
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嗯。
范建点点头看着他,
双眼里渐渐流露出一丝柔软的味道,
赞叹道,
你回京不过七八日,
能够在这样艰险的情况下替陛下将京都守住,
不得不说,
你的进步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料,
表现的很好。
受到父亲的表扬,
范闲心中却没有什么喜悦,
我与老大在京都拼死拼活,
但谁能料到,
陛下却是将所有的事情都算好了。
如果没有定州军最后的反水,
今天皇城无论如何也守不住。
没有等他把话说完,
范建摆了摆手,
陛下深谋远虑,
圣心旷远,
自然不是我们这些做臣子的能够妄自揣忖。
嗯,
关于叶家的问题,
着实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接连几年的逼迫,
原来竟是陛下的一招潜棋。
由此看来,
一年半前京都山谷狙杀事后,
你的判断是正确的。
我倒是错了,
范闲默然,
在去年山谷狙杀之事后,
他与父亲曾经研究过那几座城弩的问题,
事后虽然清楚是老秦家所为,
可也曾经想过陛下会不会迁怒叶重。
由此又说到庆国各方的军力布置,
赫然发现这二0年间,
除了叶重一直担任京都守备师统领外,
皇宫地禁军统领与大内侍卫首领为一人统管,
也只出现在宫典身上。
当时的范闲便曾经怀疑过这一点,
陛下既然曾经对叶家如此信任,
为何又要逼着叶家与二皇子联手倒向了长公主一边?
但是范建给出了他所认为的理由,
范闲认为有理,
便放过了这个疑问。
没料到,
此次京都之乱,
这个疑问终于揭示了真相,
陛下隐忍多疑弱点地真相。
皇帝,
陛下构织了一个大迷团,
不止迷惑了长公主和天下所有人,
连范建这个自幼一起长大的亲信也被骗得死死的。
说到山谷狙杀,
范闲的眼前不自主的浮现起那天的白雪红血,
以及枢密院前的人头,
还有自己的嚣张,
不由苦笑了一声,
心想在陛下和长公主地面前,
自己那天地嚣张此时看起来是何等地幼稚可笑。
他心头一动,
开口问道,
父亲,
孩儿一直有个疑问,
秦业,
他?
为何要背叛陛下?
这不止是他地疑问,
也是很多人地疑问。
只是皇权争斗,
天下大势之争夺,
让所有人天然认为秦家的背叛如同史书上每一起内部倾轧一般,
是理所当然之事。
可是范闲听到了长公主临死前的话,
心中开起一枝毒花,
开始格外注意这个问题。
虽然秦家在明家有一成干股,
虽然秦家暗中指使胶州水师屠岛,
可是对于一位军方元老来说,
单凭他的颜面就足够让陛下轻轻翻过这一页。
只要他一直对陛下忠心不二,
而皇帝陛下是何等样地人物?
如果不是未曾怀疑过秦业地忠诚,
又如何能让他在枢密院正使地位置上呆了那么多年?
这些年,
秦老爷子一直称病不朝,
这枢密院正使地位置也不曾空了出来。
他将这个疑惑讲出来后,
范建未曾沉思,
直接说。
也是在山谷狙杀地那日里,
我便曾经说过,
皇后父亲地头颅是被我砍下来的,
但谁知道那些该被砍掉地脑袋是不是真地砍完了。
范闲心尖一颤,
明白了父亲地意思。
老秦家站在长公主一方谋反,
或许和二0年前母亲地离奇死亡脱不开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