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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都被噩梦般的场景给掩住了
然而
人们从眼中渐渐苏醒
首先是人群中为父母者
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孩子
急忙搭住孩子的眼睛
匆匆带他们离开现场
而现场勘察负责的同志
终于发出了如下指令
暂时停止勘察
立刻上报审听
不久
武警大队一个排的警力荷枪实弹从县城乘车赶来
封锁了现场
同时
另有一连在城内随时待命
军分区独立连亦处于戒备状态
地区处与现场开通了无线电话
此刻是黄昏七点多
夕阳将天空晕染的阴红如血
再说龙志明
整整一个下午
他像抱着救命稻草似的抱着一个信念
他们这是炸人
并用这些年在社会上听说的种种关于警察在审讯时炸人的故事来支撑这个信念
他想
多少次面临险境
他都化险为夷
这一次为什么不能呢
也许
他们连王建都没有去呢
顶多给杨玉河派出所打个电话
让他们去看看
而杨玉河派出所的作风
他领教过的
他想着想着
窗外天色渐暗
涌到尽头的铁栅栏响了
不是送饭来的
只见那个姓石的所长带着一个看守腾腾腾的往这边走来
模样显得十分凶狠
龙的心中一惊
他们打开牢门
也不说话
姓石的从兜中掏出钥匙
咔嚓把他的扣子打开了
没事了
龙志明因极度紧张而哆嗦起来
他想顺势再喊几声冤
不料胳膊被他们一人一只拧到了背后
接着靠子在背后咔的响了一下
不久
又走来两个看守
在门口一边站
一个肩上背着枪
你 第二天
五月三十日
天亮不久
王建到县城
这段平常颇为消冷的公路段喧嚣了起来
一辆辆大小车辆接踵向王建驶去
车上有昨日未到现场但接报后一夜未眠的地县人导
有前去换防的武装部队
有前去进行全面勘验的司法人员
嗯 不久
王建村头的路边地里停满了车辆
但整整一个上午
现场都处于冻结状态
因为陕西省厅于昨天傍晚接报后
回令商洛地区处及商县局勘察工作暂停
待省厅派人下来再做处理
嗯
午后两点多
几辆当时清晨从西安出发的警车
经过六七个小时的疾驰
抵达了王建
车上下来的是省厅的张景贤副厅长和他带领的一班刑警干部
在他听取汇报的同时
省厅的行侦人员对现场进行拍摄
然后挖掘工作开始
咋了
扣起来就扣起来
把辽加上
情况回头再说
完了
龙志明在哗啦啦的镣铐声中
瘫坐在地上想
彻在他脑际的就是完了二字
然后脑中一片空白
他们发现那个塑料袋子了
他想
不用说
发现太容易发现了
就在眼皮底下
他们打开房门
稍用点劲儿
左边的一扇门便会被塑料袋子反弹回来
引导他们去搜查
门后他们看到的会是一只架子车轮子
把轮子一搬
塑料袋肯定就会被这样发现的
他们发现杜长英了吗
他倒希望他们发现的是杜长英
如果先发现的是李云
杜甲自不会罢手
如果先发现的是杜长英
与杜在一起的还有一个
就两个吧
两个总比三个少一个啊
这样一想
龙志明觉得他们发现的不是李云
眼皮底下
最容易被忽略
他们找到的可能就是那两具相拥而卧的尸体
用卖草条子兑换现金
这才实实在在的让龙志明后悔的一个举动
他怎么会知道出纳员是杜家的老表呢
五月二十四日
就是他杀掉杜长英的第九天
他往县城去
路过了造纸厂时
他站住了
卖草条子就揣在他怀里
他曾犹豫了一下
不
是犹豫了好几天
要不要把这张条子换成钱呢
直到五月二十五日去县城的时候
他还没有做出决定
从造纸厂的门前走过来
走出了几步
又站下来
摸了摸怀里的纸条
又折回去
把一块八毛五分钱揉成纸弹撒到丹江或南秦河里吗
他才不会干这种疯事儿
他在造纸厂门前转来转去
已经被门口卖凉粉的小贩注意到了
如果再不进厂
会被小贩起疑心的
近来
不知为什么
他有一种无论走到何地
都被人注视的感觉
他走进厂里
如果出纳不在就算了
过丹江时把条子扔掉算了
可出纳偏偏在
你咋拿别人的条子来领钱呢
你咋知道的
杜长英是我老表啊
他大吃一惊
想收回条子
但已经来不及
走出了造纸厂
他出了一身虚汗
庆幸自己那番谎言编的还算及格
现在想来
灾难的日子不在昨天五月二十八日
而是在五月十六日
十六日的前几天
他身上很难受
心慌
夜夜睡不好觉
因为很长时间没有往家里叫人了
十六日那天
他在西关和西关长途汽车站一带转悠了几个来回
没有遇到一个适合的猎物
心想今天算求了
转回西单时
遇上了杜长英
这可是熟人呐
还到他家去过呢
龙志明上前搭讪
问杜长英现在在屋里
弄了点啥事啊
杜说看了十几口猪
也叫养殖专业户了
龙志明冷冷的说
这两年都成专业户了
同时心里想
熟人又咋了
想起夜里的心慌劲儿
他跟上杜长英
问杜
到集上买啥呢
杜长英说
想给猪寻点豆饼
可是没寻见
龙心里想了
他身上装着买豆饼的钱吧
嘴里说
现在人都是豆油了
你去哪儿寻豆饼呢
杜说 就是啊
到了集上才想起这茬
龙问他还有啥事儿
杜说
没有啥事儿了
转转就回去了
哎呀 赚啥
赚也是白赚
跟我回去帮忙把那点洋芋给除了
你知道
地里的活我做不动
媳妇儿又是个摊摊
嘿
你拿啥付我工钱啊
我可是只要现钱
现钱就现钱
做一天三个圆咋样
你有钱啊
杜长英疑惑的问道
龙志明说
咋哈
只信你有钱啊
前天我才揽了活
给人说了一门亲
我和你一样
只收现钱
杜长英向街上张望了一回
嘟囔道
你得给我哥说一声
怎么和他哥一道出来的
龙志明犹豫了起来
杜长英却说
哎 算了算了
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