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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集
年轻时
马肃风曾经去过中越边境
在云南一处苗寨里头
亲眼见到过有人用蛊术救人
他便起了好奇
与那人攀谈起来
不想这门法术啊
人家是传内不传外
但马肃风却发现这门东西与巫术颇有些相似
说白了
道家用阴阳五行术作为催动的力量
而蛊术则是豢养虫蚁一类的作为媒介
其本质并不在与媒介的材质
而是其背后能够调动的精神力
嗯
作为沿海地带的浙江内陆出现蛊术本就是有疑问的
更何况据他所知
这个村子的来历很可能并不一般
至少在过去的几百年里
能翻阅的县志竟然对此地毫无提起
但看这村子的结构和遗留下来的古迹
少说也有千八百年的历史
并且是经过科学的规划
从规模上看
也曾经一度人丁相当兴旺
却偏偏没有任何史料可以记载这样的事情加起来
马肃风决定从李二爷那儿开始入手
李二爷家不过两间小平房
在村子里既不扎眼也不显眼
黄色的土坯因为日晒雨淋都已经开始起了黑斑
黑色的石板片当做遮挡的瓦片长满了爬山虎
马肃风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拿着铃铛
他的背后跟着一只大白鹅
这白鹅的背上插着三杆旗
上头呢
写着三清的法尊名号
他的背后有一把青草
用棍子咬着竖起老高抬起来
那鹅就是吃不到
跟在他屁股后面走
偶尔给点甜头
这叫做仙鹤抬轿
大神出门都是有交通工具的
等到了李二爷家门后的之后
马肃风就把那鹅给栓在了他家的院子里
丢了把草
还拍那鹅头说道
在这儿待着
好好看门
一会儿放人进去别放人出来
知道不
那鹅呢
才懒得管他呢
只顾着自己吃草
马肃风把酒葫芦掏出来摇了摇
还有点响声
又拿了白天从公社食堂里买来的荤素
直接对着李老二那关着的屋门一踹
这可把里头的李老二吓得不轻
他以为是鬼上门来索命来了
缩在床边直哆嗦
快点儿开门
开门
门开了
李老二披着单衣起的床
脸色非常难看
嘴唇已经紫的开始发乌
身体呢不停的哆嗦道
今晚熬不过了
你这是给我送断头饭的嘛
滚一边去
你倒想得美
拿个匾出来搁在院子里
今晚你和我只能看没得吃
你把这些东西放在院子里
再去给我整俩馍馍
我都饿一天了
家里哪里有面做
馍馍
锅里还有半个番薯
你要不先吃
马肃风连连罢手
不吃
那玩意儿吃多了**
这话虽然是玩笑
但却又是现实
道士开坛之前都要解大小手再沐浴更衣
调动五行阴阳之力
请八方神仙来助
自然不能坏了规矩
污秽之物能去则去
虽然他永远是一副不修边幅的模样
但是呢
用查文斌的话说
他的师傅看着邋里邋遢
实然比谁都要干净
李老二挑着灯摸着黑把那碗筷都给放好
转身进屋一看
好家伙
那个疯道士这会儿啊
正在拆自己的床板
哎哎
你这是干嘛呢
只见马肃风把那床破被褥已经掀翻在地
床板也给抬了起来
跟个疯子一样把床板上面铺的稻草全都给扒拉了出来
还一边嘟囔呢
穷成这样也算少见
连个稻草都比人家的被子还薄
一转身接着喊道
家里还有啥旧衣服旧裤子的没
拿点出来
李二爷哭丧着个脸说道
妹
家里就这一条裤子
那你脱下来给我
这你也要
李二爷寻思着这人莫不是问我要个好处
他是道上的人
也明白那点事儿
但从未见过这么直接的
就这条裤子
上面都有八个补丁了
他也不放过
别废话
马肃风抱起那些稻草说道
一会儿把衣服也给扒拉下来
麻溜点
别磨磨唧唧的
马素峰低着头说道
我想问一下
你真的是道士
还有脚上那双鞋
妈的 臭死了
也给我脱下来
哦
脚上的烟草帽别忘记了
李二爷光着大腿问道
裤衩要不要
马肃风抬头一看
那老家伙呀
这会儿真得是啥都没了
全身只剩下条裤衩儿还站在自己跟前
算了算了
裤衩就拉倒
嘿
说完他也开始脱衣服了
李二爷一看
好家伙
这架势敢情这人是个变态呀
这大半夜的摸进我家
又是要我脱衣服又是脱自己衣服的
老子好歹以前江湖上也是有名号的人
如今虎落平阳被鬼欺
你一个疯疯癫癫的家伙还打着道士的名号来欺负我
士可杀不可辱
宁可被鬼给弄死
也不能被这家伙羞辱
李二爷把心一横
趁着马肃风不注意
瞧瞧的走到那口破箱子边
轻轻打开
一块红布包着的东西
已经藏了几十年了
别动
一根冰凉的东西顶在了马肃风的脑袋上
一股硝火味淡淡的弥漫在屋子里
马肃风当即举起手来想转过身
却只觉得自己的后背被人结结实实的一脚踹了过去
直冲那破床而去
哐当一声
把个本来就吱吱呀呀的木床给撞了个散架
李二爷呸的一声就朝地上吐了口口水
呸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老子就是死也拉你一条垫背的
马肃风摸着自己额头上鼓起的大包哎哟直叫
揉着脑袋看见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裤衩的李老二拿着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
连连罢手道
哎
你这是要干嘛
有话好说
我死都要死的人了
你还来这么三番五次的羞辱
而且还想着自己全身光着
李老二就气不打一处来
说又说不出口
整张老脸都涨红了
骂道
装神弄鬼的糊弄啊
我家值钱的就剩这把枪了
你要有本事就拿去
我要你枪做啥
我是来替你消灾的呀
是啊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嘛
我懂
我没钱
所以你连我衣服鞋子都不放过
是不是比那只恶鬼还要过份
听到这儿
马肃风算是有点明白了
苦笑道
哎呦
老哥你想哪儿去了
我是寻思用稻草扎两假人
再套上你的破衣服放在外面做引子
你的衣服上有你的味道
嘿
赶紧把枪收起来
我再有本事也挨不起枪子啊
李二爷表情稍有缓和
狐疑的问道
哦 真的啊
马肃风急得一跺脚说道
哎呀妈呀
这都什么时辰了
就你那点破衣服
丢给叫花子人都嫌寒颤
我天天大鱼大肉的缺你那两块钱
赶紧的收拾收拾
再晚你就拿你那破枪指着自己脑袋吧
我也救不了你
李老二低头把枪搁在一边说道
那我就信你了
我屋里还有俩裹脚布
你要不要
马肃风就用这些稻草扎了俩个人
用棍子在稻草后面杵着
放在院子里又给穿上衣服
乍一看还真有点像那么回事儿
你和你那哥哥的八字给我干啥
请你看一出死人唱戏
马肃风把那俩稻草人的背后都贴着一张纸
纸上写着李家老大老二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两个稻草人的面前摆着菜碗酒肉
又在这些东西的跟前上了一炷香
点了俩蜡烛
弄完之后
再在那地上用石灰粉细细的洒了一个圈
把稻草人和祭品全都搁在那圈里
又掏出两枚鸡蛋往稻草人的怀里一塞
然后便灭了煤油灯
只是轻轻的趴在窗户眼儿上看着外面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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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我们下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