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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西山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绿湖青山第四部一百二十二集老李
大河已经淤死
几代人的记忆厚藏在碱泥底下
管道上车来人往
畅行无阻
三个屯子再不为雨季出行而发愁
乱建房屋
堵死水稻
到了连雨天
园子里水深齐平
家家户户成了水牢
南洪子已被泥沙逐渐淤平
和南岛子残留的大坝平起洗细海涨潮
海水到了黄萤下
就像羊群遇上了狼群
不肯向前挪步
上游的大亚湾涓涓细流如同泪痕
北海岸边的驴耳豆
一簇簇狼毒花和悬崖上的菊梗和黄花菜濒临绝种
山上的白花草
老牛精
山槐子等都躲进了坟圈子
海里的三块石还是十三块羊鼻子
逐年风化
酥成了塌鼻子
我白天还钻进枕头石棚下面照相
半夜三更轰隆一声坍塌下来
土地承包之后
家家户户大田作物仍种苞米
这种原产于中美洲被成功驯养成庄稼的野草十六世纪传入我国
天知道怎么成了世代小溪杀人的口粮的
我家的责任田零零碎碎的想分家后的一家人难以团聚
一块位于粮墩子官道北
是全家的口粮田
一块在长条子保障一年吃油搞奸负套种三笼苞米兼四垄黄豆太爷内被人耕种的南山头二亩薄地照顾军属又转回了我家地下室旱龙道
只能种谷子
泥子
再就是栽地瓜
另一块在房后的谢皇地
种什么都没有好收成
每年春天谷雨之后
大田地开始播种
父亲不再和本家本凳当差距
靠自己一家人照样春种秋收
父亲对土地的冷漠就像官僚对待群众
种庄稼他纯属无奈
他对苞米
地瓜 谷子
高粱等充满了不屑
爷爷奶奶就是用这些东西将他绑架
毁了他的后半个人生的
姐姐调到县里
我提干
大妹妹当民办教师
二妹妹在黑龙江转为城镇户口
小妹妹发表诗歌小说有了一定的名气
剩下弟弟顺其自然
不管不问
父亲只有两个心思
一个是我还没成家
再是怕自己死在爷爷奶奶前面
父亲种庄稼打回了粮食
逐渐和土地培养了感情
他在生产队抓阄
得到一挂大车和一头老牛
是他的战马白龙和t三四坦克
镰刀锄头
铁锨镢头
是他的波波沙莫星那杆步枪和匣子枪
他学会了套车
卸车
披着雨衣去山上放牛
半夜三更起来给牛添草
别人赶车拉宰石都在地上赶车
空载时坐在车上享受
父亲当年在战场上跃马扬刀
如今换上老牛车
食欲水平还在初级阶段
他舍不得鞭打老牛
口令喊得不伦不类
牲口根本不当他回事儿
遇到好草地还得让老牛大快朵颐先解馋
不管空车还是拉载
父亲都在前面牵套老牛
欺负他初出茅庐
老牛得寸进尺
抓鼻子上脸
走几步停下来让他喂口草
苞米出苗后
父亲和妈妈坐在地里拔苗
拔完一吨往前挪一下
一株株独立的苞米苗在风中颤抖
就像一个个刚断奶的孤独幼童
苞米长到半人高了
父亲每天一大早顶着露水赶篱障
躺最后一遍楼
一株株茁壮的苞米刷啦刷拉从老牛身后套杠下面屈身而过
昂然直立在隆起的垄台上
就像孩子们已经自立生活
是父亲最舒心惬意的时刻
提干之后
每年这个季节
我都接到父亲内容相同的来信
家里每款买化肥
有款有一百元
没有不要强油
可每款我也得邮啊
我每一次都寄二百元钱
追过两次化肥的苞米乌秃秃疯长
咔咔拔结
一天一个样
要是逢上有钱难买六月汉
七月连雨吃饱饭的好年纪
责任田里的苞米和高粱那都是有出息的孩子呀
到了秋天全结触沉甸甸的棒子和穗子
他们被收获到家
颗粒归舱
圆满完成人生一世草木一秋的轮回
我几乎每天都写信
寄信成了生活中一项不可或缺的内容
信寄出去
想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
很难再见到
父亲和姐姐弟弟妹妹以及别人的来信
我全部保存下来
不知道我写的信别人是否保存
记不得我在信里我都写些什么呀
只有父亲把我寄回家的信装订成厚厚几册
他还用牛皮纸做封面
标上时间段
足有几十万字
比我写的小说稿还多呢
没事儿的时候
他都坐在窗台前
戴上老花镜
一页页一遍遍的认真品读上面的文字
如同阅读一部部名著
那次回家
我好奇的拿过一册
翻开其中一页
那是一封给小妹妹的信
写了十几页
足有五千多字
我和她谈诗歌创作的体会
浅显易懂
深邃深刻
我既把诗歌当成水中花镜中月
也当成沙中之金
天边的流云
更是从骨头上剔肉
从心头放血
这要是整理发表之后
还了得呀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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