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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毛仔
第五集
伤疤
按照肖俊宁的口供
特调组立刻去华西路口核实
警员们确认了熊长亮乘坐的出租车车牌号
监控画面里
车子一路向东
经过三个路口之后汇入了机场高速
时间路线对得上
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
案发时
熊长亮根本就不在碧波
案发第二天的中午
熊长亮提前结束了杭州的行程
飞回了碧波
在警局接受询问时
他双眼布满了血丝
语气不再激动
态度已经平和了许多
啊
对不起啊各位警官
昨天是我太过激动了
他坦诚了自己抗拒调查的真实原因
华林的手里有他们的亲密视频
那里面有一些他宁死也不想让任何人听见的露骨的对话
还有
他承认自己的确习惯在亲热时对华林动手
被害人身上的旧伤着实是他所为
他更害怕的是
警方会顺着华林的亲密关系一路查到自己的头上
自己要承担怎样的法律责任呢
到时候会不会名声受损
家庭崩裂
公司震荡
熊长亮想都不敢想
他承受不了这样的后果
毕竟在人前
他可是一名温文儒雅
家庭和睦的学者型企业家
阿玲突然遇害
我是真的心乱如麻
熊先生
现在请你如实回答警方接下来的提问
涉及到隐私的部分我们会依法保护
但任何可能与华林死亡有关的细节都不能错过
好 我明白
审讯室里
卸下心理包袱的熊长亮终于开始配合
逐渐打开了话匣子
与此同时
华林的弟弟华洪涛以及陈敏也赶到了警局大楼
两位先在这稍坐一会啊
需要分开进行询问
哦 好好好
麻烦你们安排了
老 老公
怎么还要分开问话
别怕
有什么说什么
警察不会为难我们的
哦哦
嗯 那行
行吧
夫妻二人昨晚就接到了通知
但是华洪涛当事人在越州报聘某项理财项目的代理运营
妻子陈敏在家看孩子
不敢独自到警局
好
华先生
我们开始吧
哦 好的
被害人华林的形象也通过亲友
顾客
邻居等人的描述
逐渐变得更加立体起来
年轻时他尝试过不少的工作
勉强在社会底层讨生活
但是因为没有学历也没啥关键技术
年纪渐长
前程却越来越模糊
华林总是忧心忡忡
没有年轻女孩的活力
当年有一个一起打工的小姐妹
运气不错嫁给了厂长
华林原想着人家能不能拉自己一把
可是没想到那个男的吃着碗里的还盯着锅里的
一来二去歪心思就动到了他的身上
情感与利益的双重夹击下
他做了厂长两年的地下情人
最后东窗事发
被对方的妻子发现
直接将他扫地出门
我姐没敢把这事跟家里边说
她那会儿四处找活可真的太难了
后来大概有三五年吧
我们全家都不知道他到底在碧波做什么
不过日子却是慢慢的好起来了
再后来经人介绍跟我姐夫啊
就是钱勇认识了
结了婚
那婚后呢
他做什么工作
他没去外面做事啊
他那时手里还有些积蓄
就投了一部分进我的公司
也给自己挂个名
他平时的家用就是靠钱勇的工资
反正两个人当时是租房结的婚
时间线慢慢清晰
华林婚后一年生下了儿子钱朝
在出租屋里
两个人把孩子带到快两岁就送到了老家
由华林的父母帮忙照看
直到钱朝上小学了才把他接回碧波
这期间他偶尔从弟弟的公司拿一点分红
和钱勇还住在出租屋里
条件不算差
但日子却过得平淡
而钱勇这个人
洪涛说姐姐老抱怨他太老实了
钱勇这个人啊
工作方面还是很认真的
可在厂子里也是
这种人最容易吃亏的
有人明知道他们家全靠他一个人养
还故意压着不给他涨工资
所以他也只能靠着死工资再加一点加班费撑着
我姐姐还有我爸妈那会儿是真的觉得跟他一起过日子太苦
没有盼头
他们分开始是不是闹得挺不愉快的
对
钱勇他们家出人脊梁苦
让我姐姐下不了台
华洪涛的语气里带着愤怒
毕竟当时他姐姐还在碧波
打了一场离婚官司
但是法院判的很快
因为法院收到的材料里写着
华林没有正式工作
早年在工厂还闹出过作风问题
虽然有积蓄
可谁知道以后怎么赚钱
儿子跟着这样的母亲能有什么正路呢
法庭上
律师代表钱勇发言
把华林不堪的过往与伤疤都揭了个透
全体起立
判决如下
从当时双方的条件来说
当然是跟着爸爸对钱朝的成长更有保障
华林还需要支付一定的抚养费
一直到孩子成年
法槌落下
孩子的归属分明
可现实并没有按照判决书走
华林的确重新下了海
这一次他看准了商机
没两年就靠自己贷款买下了华晨公寓的房子
而钱勇和**找上了门
可能是看华林给孩子抚养费越来越多
还给钱朝换到了更好的学校
直到他手头宽裕
这母子俩开始以自己的工资少
身体不好
没有独立的住房等理由
让华林逐渐接管了钱朝的生活开销
一开始选择华林
我是看中他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
这种人往往嘴巴严
为了他自己做事也会谨慎些
当然他也确实很善解人意
我提什么要求他都答应
要不是他后来说要加钱
我想我们这段关系还能维持很久
熊长亮在审讯室里重重的叹了口气
喝了一口找警员们要来的咖啡
你之前说华林的儿子是半大小子
你怎么知道的
他给你看过孩子的照片吗
麦小冬不经意间抛出了重要问题
熊长亮很快就摇了摇头
啊 不是照片
我见过那个孩子比他奶奶还高一个头
哦
孩子的奶奶你也见过
是在华城公寓碰上的吗
不是
是在路上看到的
原来
半大小子这个消息并不是华林主动告诉熊长亮的
而是一个多月前
华林开着车接熊长亮去公寓的路上碰到了一个红灯
哎
灯都绿了你看不到啊
**的在玩手机呢吧
阿亮 绿灯了
走啊
当时熊长亮坐在后座
已经绿灯了
后面的车子都忍不住跨实线绕到了他们前面
司机还摇下窗来臭骂了两句
而华玲的目光一直盯着路边
好不容易才抓回了注意力
知
嘶
你怎么了
看什么呢
嗯 没有 就
就是刚才扶老太太过马路那个孩子
是 是
是我儿子啊
熊长亮忍不住回头
那个老太太八成也认出了华玲的车
一直在回头
还拽了拽身边孙子的胳膊
可那个比老人高出一头的少年
脖子和背挺得僵直
从头到尾没有回过一次头
华玲具体是什么时候跟你说他想要加钱的
就这事之后没两天
那他没有解释为什么吗
涨多少
他只是说最近手头紧
家里要花钱的地方多
想多要一些
具体涨多少他也没说个确数
熊长亮解释自己并不是小气的人
华玲也知道他在线教育平台这几年吃得很好
但是华玲提要求的时机和他那副拼命压抑着什么的语气
让熊长亮觉得这个女人好像隐瞒了什么秘密
以前他从来不提家里边的事儿
反正就那一刻
我突然觉得好有压力呀
随着熊长亮钱勇的不在场证明被坐实
两个人的直接作案嫌疑先后被排除了
调查反而陷入了僵局
他们跟华玲是有纠纷有隔阂
但跟他并没有仇恨
更没有走到非要他死的地步
钱勇在接受毒品调查时潸然泪下
他承认自己一直在欺骗妻子
说自己得了绝症
需要钱看病吃药
华玲见他形容枯槁吓了一跳
因为心软
从半年前开始
开始持续的资助钱伏
甚至还给钱勇办了一张华晨公寓的业主出入卡
允许他有空时来家里看看孩子
可钱勇一次都没去见孩子
而是反复的跑来找华玲要钱
看他那个病入膏肓的样子
华玲每次都转账
但是逐渐的他自然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问我
我检查报告
住院单子
还有
还有治疗记录
你说这些东
这些东西上哪儿给他弄去
钱勇声音发抖
还带着哭腔
一周前你又去找他要钱
他怎么说的
他就是逼着问我到底在哪家医院看的病说不出来
就 就
就再也不给我钱了
然后呢
他发现你**了吗
应 应该是吧
反正当时我
我们就吵了一架
我说要是不给我
我就
你怎么样
你拿什么威胁他
哎
我
我也是一时的气话
说要是他不给我钱
我就在公寓里边闹
我让周围邻居都知道他是做鸡的
录制笔录的警员们都忍不住轻轻摇头
瘾君子就是这样
为了毒资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怪不得华玲马上就取消了那张出入卡
而钱勇也不敢
丢了工作之后就一直在南城的工厂里
无法抽身再去骚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警员们的手里
线索被逐条的清理
疑点被一个个击破
但凶手的身份却似乎变得更加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