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集心忽然被抽空,
我的心忽然就好似掉进了冰窖中,
半晌才缓过来,
然后用开玩笑的语气对米彩说道,
他在中国表白不成功,
又准备转移战场再来一遍啊,
毕竟美国是他的主场,
会加分的。
米彩却没有理会我的玩笑,
说道,
**妈对我很好,
在美国一直很照顾我,
还有一些美国的朋友,
回国很久了,
我有些想他们。
米彩的话让我意识到美国她是非去不可了,
可我更没有什么理由去留住她,
可我的心却又为何堵得如此难受?
在我的沉默中,
米彩终于按了手机的语音键,
对CC说道,
今年我去美国过年。
很快CC便回了信息。
哦,
以为你留在苏州呢?
你呢?
你回老家吗?
我爸妈都去香港过年啦,
今年呢,
我就留在苏州。
米彩想了想说,
要不你和我一起去美国吧,
当散散心了。
我心中忽然渴望CC能答应有她在米彩的身边,
至少我会有米彩的消息。
可是CC却回了一条让我失望的信息。
亲爱的,
我那就不去啦,
突然想去北京找罗本和乐瑶,
哎,
还是在国内过年有气氛,
那好吧,
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嗯,
你也要快乐啊,
亲爱的CC和米彩的对话就此结束,
我的世界却透凉,
瞬间好似对什么都没兴趣了,
唯独抽烟,
于是又从烟盒里抽出了一支烟点上,
而米彩好似曾经的简薇一般,
不再厌烦那不断从我嘴里制造出来的烟雾。
我却很自觉地远离了她,
在另外一个角落找了个吧台椅坐了下来,
也忘记了来酒吧之前还想邀请她合唱的那首,
明明白白我的心。
米彩将吉他又装进了盒子里,
我知道这预示着我们该离开了,
然后结束这两个人在一起的夜。
果然,
她对我说,
昭阳,
我走了,
要一起吗?
哎,
又不顺路,
你先走吧。
米彩点了点头,
走到门口,
却又停下了脚步,
对我说道。
很晚了,
你也走吧。
我笑了笑,
啊,
我今天啊,
我看下今天的账目,
一会儿就好。
麻烦你帮我把吧台的灯打开。
米彩替我打开了吧台的灯,
又看了看我,
终于背着那把新买的吉他离开了酒吧。
我心中有点堵,
掐掉了手中的烟,
又点上一支,
然后打开了吧台的POS机,
查看了今天的账目。
夜已经深得好似快接近黎明,
过完账目的我终于回到了小舞台上,
然后盘坐在地上,
伴随着我的只有那只已经快不属于我的吉他。
我有点累,
却躺在了吉他的旁边,
可是意识却忽然清醒了起来,
便又睹物思人的想起了简薇。
如果当初我们爱下去,
现在又是什么模样呢?
我不知道,
但却记得曾经的我们将爱情当作信仰,
爱到疯狂。
我知道,
在那段失败中的爱情中,
我丢掉了信仰,
收获了沮丧。
我已经不能带着单纯的炙热去追寻下一份爱情。
等等,
现在的我还相信爱情吗?
我没有答案,
因为我现在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爱情。
唯一走到一起的李小允似乎也无关爱情,
更像是厌倦了生活后的一个避风港。
从地上坐了起来,
拿出手机为这把陪伴了我多年的吉他拍照留念。
将吉他再次握在手中,
轻轻拨动弦,
却把持不住自己,
在快要黎明时,
一个人声嘶力竭地唱起了那首私奔,
可是和**谁私奔呢?
我的生活只剩下我自己了,
体味着孤独。
次日,
我一直睡到中午时分才醒,
连中午饭都不想吃。
打算睡到下午,
却接到了阿吉的电话,
他迫不及待的让我将吉他送给他,
我表示还没起床,
他要说来我的住处取,
这让我不能理解,
恐怕夜里他对自己的老婆也没有这么强烈的欲望吧。
但还是答应他来取的要求,
起床后刚刚洗漱完毕,
没有来得及为自己泡上一碗面,
阿吉已经赶到了我的住处。
在我为他打开门后。
目光直直刺向我放在沙发旁的吉他上,
然后满面笑容的跑了过去,
像是得到了宝贝似的拿起了吉他。
昭阳,
你不会反悔吧?
听小五说,
这把吉他可是你的初恋女友送给你的。
没等我回答,
他又说着,
咱们言既出驷马难追,
反悔也不行。
我撕开桶面,
往里面倒上了开水,
这才对他说,
我像反悔的人吗?
吉带你拿走。
然后永远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阿吉讪讪的笑了笑,
哎哟,
咱们都是玩音乐的,
一把陪着自己多年的吉他对我们意味着什么?
不用多说了,
我呢,
是不该夺人所好,
这真的是太喜欢这把吉他了。
我打断,
同样的话,
你昨天已经和我说过了,
能不能管住你这张老娘们儿似的嘴啊,
叨逼叨,
叨逼叨的,
烦烦。
阿吉也不理会,
又把玩起了吉他,
简直是爱不释手,
忽然就将吉他装进了盒子里,
对我说着。
张扬,
那个,
我那琴行还有点儿事儿,
这吉他呢,
我就先拿走了。
对不住了啊兄弟。
说完,
脚下跟踩了风火轮似的从我面前消失,
速度之快丝毫不弱于当初的房东老李。
看着阿吉背着吉他离去的背影。
我的心忽然就被抽空了,
这种空乏来得太突然了,
以至于毫无准备。
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深冬我在CC的餐厅里面驻唱的画面,
那时候的简薇无论多晚都会陪伴在我的身边,
而我也总是会用这把吉他为她取乐。
一切看上去困苦,
可内心却是充实的。
现在呢?
我终于失去了这把吉他,
那过去的充实似乎也一并流失。
我空乏到好似只剩下了一具躯壳,
可谁还能拯救那躯壳里面萎缩的灵魂呢?
没有谁能拯救我,
我只能自救。
于是赶忙为自己点上了一支烟,
却在烟雾的弥漫中又想起了米彩,
想起了她即将与蔚然同赴。
没过当即心好似更空乏了起来,
空乏到像丢了魂儿,
以至于那一碗面泡烂了都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