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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集
由于我脑袋疼的厉害
一路上我们没有说话
直到车子驶上了那段铺了路面的街道
与那里的第一栋房子齐肩时
安才开口道
你需要喝一杯
为什么不回我家来一杯呢
你可以在那儿给警察打电话
反正他们得从西洛杉矶赶过来
我们这儿只有一座消防站啊
你只管一路开到海安就好
我来畅独角西吧
可为什么呢
我又不怕他们
我的描述可以帮你的忙
不
我不需要任何帮助
我得想想
我想要一个人待一会儿
我
好吧
他喉咙里含混不清的嘟囔了一声
然后就拐上了大道
我们来到海岸公路上那座加油站
接着转而向北
开进了蒙特马尔维斯塔
并且找到了那家路边咖啡馆
此刻店里面灯火通明
如同豪华游轮一般
姑娘把车停在路肩上
我钻出汽车
扶着车门站在那里
我笨手笨脚的从钱包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他
哪天你需要一条壮汉的时候
那就联系我
不过如果是脑力劳动
那就请别给我打电话了
他拿着名片在方向盘上扣了扣
悠悠开口道
你可以在贝城电话簿上找到我
第二十五街八百十九号
哪天过来坐坐
可以在我身上别一个橡皮奖章
以此嘉奖我不管闲事吧
我猜你脑袋上挨的那一下
敲的你现在还糊里糊涂呢
说完
他就飞快的把车在公路上掉了个头
我则目送那辆车的一双尾灯消失在黑暗之中
我走过拱门和路边咖啡店
进入停车场
钻进了我自己的车里
一家酒吧就在我的正前方
而我这时候又在发抖了
不过此刻走进西洛杉矶警察局似乎是个更明智的做法
二十分钟后
我也正是这样做的
我身上冰凉的就像是一只蛤蟆
脸绿的就像是一张崭新的美钞的背面
时间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尸体运走了
地面筛查过了
我的故事也已经讲了三四遍
我们坐在西洛山局警局当日复巡官的办公室里
连我一共四个人
警局大楼里十分安静
除了一间牢里的一个醉汉不停的发出澳洲丛林里的呼喊
他正等着进城
在清晨的法庭上受审呢
玻璃反光罩里的一盏刺眼的白光灯照射着下方一张平整的桌面
桌面上则铺着马里奥特口袋里取出来的那些东西
他们如今就像他们的主人一样
死气沉沉
无家可归
坐在桌子对面的那个男人叫兰德尔
来自洛城中央凶杀重案组
他是个瘦削安静的男人
五十岁上下
一头光滑的米灰色头发
冷冷的眼睛
举止拒人千里之外
他打着一条带黑色斑点的深红色领带
那些斑点不停的在我眼前跳啊跳啊
在他身后
在灯光的光锥之外
两个魁梧的男人像保镖一样懒洋洋的倚在那里
其中一个正盯着我的一只耳朵
我笨拙的用手指把一支香烟转了个盖儿
点上之后
却发现我不喜欢它的味道
我坐在那里
看着香烟在我指尖燃烧
觉得自己像是已经八十岁了
而且还在迅速衰老
兰德尔冷冷的说
你的故事每多讲一遍
他听上去就显得越蠢
为了付这笔赎金
这个叫马里奥特的男人显然已经和他们谈判有好几天了
这时候
就在距离最终会面只有几个钟头的时候
他却打电话给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雇他做保镖
陪自己一同前往
啊 严格来说
并不是保镖
我甚至并没有告诉他我有枪
只是让我做个伴儿罢了
那他又是从哪儿听说你的
嗯
他先是说通过一个共同的朋友
后来又说是从电话簿里随便挑中了我的名字
兰德尔轻轻的翻弄着桌上那堆东西
然后抽出了一张白色卡片
神情好似在触摸某种不洁的物品
他沿着木头桌面把卡片推了过来
他有你的名片
你的业务名片
我瞥了一眼那张名片
那是从他皮夹子里抽出来的
夹在一堆其他卡片当中
我之前在普里西麻古那个坑里
没有费神去查他们
不错
这正是我的名片
对于一个像马里奥特这样的男人来说
他显得有点太脏了
名片的一角上还有一块圆形的污迹
没错
我平时一有机会就会发这些东西
这是当然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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