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有些微弱的月光,
但是浓雾弥漫,
什么都看不清。
轮船左舷的救生艇已经有一半沉在水里,
装不下所有乘客。
我拼命喊着先救孩子,
旁边的人立刻让出一条路,
并为孩子们祈祷。
然而,
到救生艇的路上,
还有很多更小的孩子和他们的家长,
我实在没有勇气推开他们。
我想到两个孩子的父亲把他们托付给我,
本想推开前面的孩子,
可我转念一想,
与其用这种自私的方式救下他们,
还不如把他们送到上帝面前,
上帝的救赎才是真正的幸福归宿。
那一瞬间,
我犹豫不定,
这样做真的对吗?
违背上帝的罪名就让我独自承担吧,
还是先救这两个孩子的性命要紧。
可是看着当时的情景,
我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办不到。
救生艇已经挤满了孩子,
那些家长把生的希望留给了他们。
母亲们悲伤的亲吻自己的孩子,
父亲们忍着悲痛呆立在一旁,
那场面实在令人肝肠寸断。
大船开始迅速下沉,
我和这对姐弟依偎在一起,
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
我决定守护他们在船上能坚持多久算多久,
就这样等着船沉的那一刻。
不知谁扔过来一只救生圈,
可一滑又飘走了。
我使出全身力气,
搬下了甲板的一段木板,
三个人死命抱住。
这时,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赞美歌。
大家用各国语言齐声喝了起来,
一声巨响过后,
我们掉到水里,
我感觉要被漩涡吞没,
便使劲儿搂住两个孩子,
当我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的时候,
就已经来到了这里,
孩子们的母亲前年就过世了,
不过救生艇上的人肯定会得救的,
毕竟驾驶者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水手。
周围响起一阵叹息声和祈祷声,
乔班尼和康贝涅拉也回想起一些本已遗忘的往事,
不禁热泪盈眶,
哦,
那片大海是叫太平洋吧?
冰山在太平洋的极北之处漂浮,
人们乘着小船,
顶着寒风,
与冰冷的海水和酷寒抗争,
在困苦中努力求生。
这样的情。
挺实在,
让人同情。
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们得到幸福呢?
瞧班你低着头闷闷不乐,
到底什么是真正的幸福,
我也说不清楚。
其实无论遇到多么痛苦艰难的事,
只要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无论顺境逆境,
都能一步步接近幸福。
灯塔看守安慰道,
是啊,
为了抵达幸福的彼岸,
就要充分感受人生的苦难与悲伤,
这也是上帝的安排吧。
青年也虔诚的回答。
姐弟俩精疲力尽地靠在椅背上,
歪着脑袋睡着了,
小男孩原本光着的脚上,
不知何时竟穿上了一双柔软的白色小皮鞋。
列车轰隆隆的行驶在灵光闪耀的银河河岸。
车窗外就像正在放映幻灯片一般,
数不胜数的大小三角标伫立在无垠的原野上,
较大的上面还有亮着红灯的测量旗。
原野无边无际,
白雾茫茫,
不知是从那里还是更远的地方,
烽火般的烟气袅袅地飘向桔梗色的天空,
清风拂过,
带着玫瑰的芬芳。
这种苹果是第一次见吧?
坐在对面的灯塔看守捧着散发着金黄色和红色光泽的大苹果,
双手放在并拢的膝盖上,
生怕苹果掉下去,
哎呀,
这是哪儿来的?
真漂亮,
这种苹果是这里的特产吗?
青年惊喜地问。
她眯着眼,
侧着头,
专注地欣赏灯塔看守抱着的苹果。
喏,
你拿着吧,
挑一个。
青年拿了一个,
又扭头看了看乔班尼和康贝涅拉,
哎,
那边两位小朋友拿一个吧。
乔班尼一听被叫做小朋友,
心里有些生气,
便没应声,
康贝涅拉却回应说,
呃,
谢谢,
于是青年拿了两个苹果过来,
给他们俩一人一个。
乔班尼不想无礼,
也起身道谢。
灯塔看守把最后两个苹。
果轻轻放在熟睡的两姐弟膝上,
她的动作很轻柔,
唯恐惊醒二人,
非常感谢。
请问这些漂亮的苹果哪儿产的呢?
青年眼睛看着苹果问,
这一带有不少人从事农业,
不过这里的果实多半是自然生长出来的,
所以农民不需要费多大力气,
只要播撒下自己想要的水果、
蔬菜的种子,
到时候自然会丰收。
这里的稻米也和太平洋地区不同,
不仅没有稻壳,
而且米粒足足比一般的大十倍,
所以到处闻得到稻香。
不过你们要去的地方已经没有浓液了,
无论苹果还是点心,
任何食物吃完以后都变成香气从毛孔扩散出去,
每个人散发的香气都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