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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集叛国。
刑部尚书本意就是想问昭帝,
这案子是不是还要继续审下去,
审的话审到什么程度。
所以。
一五一十的将秦虎交代的那些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
照秦虎的口供,
他替显侯办事所经手的只是其中一部分,
所得利益也只有不到一成,
更多的还在旁人手上握着。
只这些人是谁,
只有显安侯清楚。
昭帝闻言嘲讽,
朕就觉得奇了怪了,
不过是抓了个显安侯,
怎么小半个朝堂都在替他求情?
从顾宏庆进了刑部大牢开始,
朝中替他求情的人就没有断过。
昭帝刚开始并没有理会,
只当顾宏庆有一些人缘,
可随着时间过去,
来求情的折子越来越多了。
甚至还有人隐约拿着顾家的事情是当年庆朝旧事说道。
他们说,
顾老侯爷。
和顾宏庆是庆帝走狗。
也曾帮着庆帝夺权,
坐视李氏族人被屠。
顾宏庆就算真的做了什么,
也是大义灭亲。
于李家皇室有功。
更借此想要替顾宏庆脱罪。
昭帝又不是蠢货,
哪能随了这番说辞呢?
而且总觉得朝中的那些人将他当了傻子愚弄。
如今听了刑部尚书的这些话,
才明白了,
敢情有些人不是为着什么交情,
而是为着跟顾宏庆挂钩的利益。
他们不过是怕顾宏庆被抓了之后,
断了他们的好处,
阻了他们跟北漠联系的渠道,
也怕顾宏庆一旦开口,
将他们也拉下水来。
刑部尚书低声道。
陛下,
秦虎所招供的事情实在太大,
臣不敢擅自做主,
所以才将此事禀告陛下,
还请陛下定夺。
昭帝眸色微冷,
定夺什么该查就查。
可是刑部尚书满脸踌躇,
此事涉及之人甚广。
丁尚书也涉案。
其中韩恕脸上没有蒙着黑巾,
只坐在一旁突然开口。
丁尚书脸色瞬变,
当然没有,
那是你子侄亲戚搀和在里面。
王爷此言何意?
我丁家绝无这等混账之人。
韩恕神色冷淡,
既然没有,
那你犹豫迟疑什么?
当年陛下让你掌管刑部,
看中的就是你宁折不弯的性子。
有罪就往下查,
就过错就追究。
刑部掌天下刑罚之政令,
以赞上正,
万民什么时候也开始惧怕得罪朝中的人了?
丁尚书一噎,
想说一句,
我又不是你。
厉王手中握着兵权,
陛下又愿意相信他,
他大可见谁有错,
直接拿下,
一路审下去,
也没有人敢做什么。
可刑部怎么一样呢?
顾宏庆的事情要真的继续审下去,
那到时候牵扯出来的人太多,
万一有那么一两个是陛下不想问罪的。
或者牵扯到了皇亲国戚和一些动不了的人。
他难不成也一头撞上去?
昭帝虽然也觉得刑部尚书胆子小了些,
可韩恕嘴巴还是毒,
他侧脸对着丁尚书说道。
厉王说得不错,
顾宏庆所做之事,
不容轻松。
鞑靼这几年频繁来犯,
边境上每年为守护边关,
不知道有多少将士殒命。
他们私下与鞑靼勾结,
贩卖私物牟利,
此风绝不能涨。
昭帝沉声道。
丁爱卿,
秦虎既然招供,
你就继续去审,
让裴虎从旁协助,
定要将此事查得清清楚楚。
凡涉案之人,
不管官职高低、
身份如何,
一概同处。
阿姐替他夺回来的江山,
谁也别想坏了。
有了昭帝这一话,
丁尚书瞬间就安心下来,
能够掌管刑部,
他本也就是刚正不阿之人。
只要圣意已定,
他自然不怕去做一些得罪人的事儿。
臣遵旨。
刑部尚书离开之后,
昭帝对着冯焕道。
待会儿去把这几天上折子替顾宏庆求情的人都罗出来,
让刑卫挨个去查。
冯焕头皮一紧,
知道陛下是动了怒气。
连忙低声说道,
奴才明白。
昭帝靠在椅子上,
脸上出奇的难看。
他知道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
短短20余年,
大晋和庆朝来回夺权,
战事不断,
朝中混杂着两朝之人,
有一些积权太深,
也不能轻易的去动他们。
小贪小腐,
他未曾追究,
只等后面再慢慢的将人处置。
可与北漠来往贩卖兵器甲胄,
他绝不能够容忍。
昭帝冷声道。
这些人当真是混账至极。
大晋跟鞑靼交战多年,
死伤多少人?
真该把他们都扔去战场,
叫他们看看他们送出去的那些东西会害死多少人。
韩恕倒是比昭帝冷静。
这事情早就有了,
只是一直没查到源头。
如今既然抓到,
顾宏庆也正好顺藤摸瓜,
一次将这些蠹虫处置干净。
这倒是。
叛国之名,
谁也护不住他们。
昭帝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随即好奇。
你是怎么查到顾延庆身上的?
没了外人,
他跟韩恕说话时半点都不含蓄,
说起来,
顾延手里的那几个证人是你送去的吧?
听说谢氏跟他义绝之前,
也就是你的人去见过他?
还刚好踩在顾谦去了以后,
你素来可不爱多管闲事。
韩恕面色不变。
我答应过,
老师会护着谢氏。
是答应了太傅,
还是你有什么别的念头?
昭帝才不信韩恕这话呢。
韩恕对谢家是有不同,
谢家生死大难时,
她或许会出面帮忙,
可为着谢于归,
一个出嫁女就出面替她解决麻烦,
甚至还想尽办法让她跟顾家脱离干净,
这可不是韩恕会干的事儿。
昭帝满眼八卦,
见韩恕不搭理他,
他凑上去道。
你跟谢于归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你当真喜欢他?
韩恕拿了颗棋子没说话,
昭帝看他不说话,
眼珠子一转。
朕瞧着那姑娘还不错,
长得好看,
性子也好,
又是谢家的出身,
你要是不喜欢的话,
朕回头再替她寻一门婚事,
免得太傅替他操心。
韩恕扫了他一眼。
眼前明晃晃的写着你敢二字。
昭帝顿时就笑了起来,
稳不住了,
朕就说嘛,
你向来就不是多管闲事儿的主儿,
能为谢于归出头,
铁定是瞧上人家姑娘了。
不过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你们怎么认识的呀?
朕怎么记得你好些年都不去谢家了,
以前也没瞧着跟他有什么交集啊?
不对,
该不是她嫁去顾家之后吧?
韩恕的性子她多少知道一些。
他要是早就看上了谢于归。
那还有顾延什么事儿呢?
照着她的脾气,
早将人带回王府了,
那还可能让人嫁进显安侯府啊?
也就是说,
韩恕喜欢上谢于归,
是在她成婚之后。
昭帝顿时有些想多了。
脸上的笑也挂不住。
她嫁去顾家之后,
还与你有来往。
顾延对谢于归不好是她的事情,
可如果谢于归也私下跟韩恕来往,
甚至还勾勒她动了心思,
那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韩恕并不想那么早的就让皇帝知道谢于归是谁,
可也不愿意让他厌恶了谢于归。
见昭帝脑子里已经开始乱起了想法来,
他直接说道,
皇陵地宫的事情还记得吗?
昭帝愣了下,
半晌才反应过来。
你是说阿姐陵墓被盗的事情?
韩恕嗯了一声。
谢于归做的?
昭帝瞪大了眼,
你说那天进入皇陵盗墓的是谢于归?
韩恕神色淡然。
那天在皇陵里伤了我眼睛的人就是她,
后来跟她又有几次交集,
只是一直都不知道身份,
直到太后寿宴那日,
我才将她认了出来。
昭帝听着韩恕话后,
忍不住道。
所以你们这是不打不相识,
韩恕有多在意?
阿姐他是知道的,
要是谢于归真的是那个小贼,
被韩恕穷追不舍,
也没什么奇怪。
只是谢于归去到皇陵干什么?
那皇陵地宫的后门他是怎么知道的?
还知道阿姐藏在那里?
韩恕直接将谢于归说给他听的借口扯了出来。
他机缘巧合知道的,
到皇陵也是为了陷害顾延。
只点到即止2句。
昭帝就自行发散思维,
瞬间就补足了下面的剧情,
娇弱女子嫁入夫家,
发现夫君负他。
愤而绝情去到皇陵,
想要嫁祸夫家,
却不慎被霸道王爷撞见,
两人纠缠交手,
一见钟情。
王爷动了凡心,
不顾世道伦理,
想要将其夺回府中。
女子休夫,
王爷暗中相助,
负心汉沦落黄泉。
哎呀,
昭帝脑补了一整本话本子的爱恨情仇,
眼睛都亮了起来,
看不出来呀,
他瞧着文文弱弱的,
居然能跑去盗皇陵。
不过也是,
要真是什么怯懦之人,
也不会有那么大的勇气跟顾延义绝了,
他倒是没有觉得谢于归入皇陵有什么大罪了,
要是阿姐的陵寝之地受了损伤。
昭帝自然要追究的,
可这不是没事儿吗?
韩恕又将人挡在了外面,
说起来,
他当年跟阿姐去偷盗皇陵的时候。
那干得可比谢于归要狠多了。
老祖宗的棺椁都被他们扒了个干净,
所以啊,
他提起谢于归时,
不仅没有觉得他不好,
反倒还多了几分亲近,
他只是笑眯眯的凑到韩恕的跟前儿。
所以那天順天坊的事情是你安排的,
你故意叫他撞破了顾延跟翁五的事情。
韩恕见他想岔了,
以为顾延的事情是他安排的,
他想了想也没反驳,
反正那天的事情他的确早就知情,
只不过从旁推波助澜了而已。
昭帝见他没有否认,
顿时就笑出了声,
我还当你真清心寡欲呢,
原来是冲冠一怒,
魏红颜还说什么为着太傅,
明明就是为着谢于归。
怎么样?
要不要朕替你们赐个婚?
只要你把你手下那个穆恒借给朕用用,
朕就寻个机会替你们把这婚事赐了,
到时候也能省得外头人多嘴。
韩恕抬眼看她,
见她满脸促狭,
一副想要看她热闹的样子,
突然扬唇,
可以,
真的,
真的?
昭帝顿时欣喜。
朕现在就赐婚。
他起身就想去叫冯焕进来写圣旨,
却被韩恕伸手压住。
干嘛?
昭帝满眼狐疑,
韩恕见他一副生怕自己后悔的样子,
难得没有毒舌。
我和于归的事情先不急,
陛下不如先替别人做次月老昭帝疑惑别人,
陛下不是恩宠翁家女吗?
韩恕神色淡淡。
顾延调查父母死因,
回京罪不至死,
且他又跟翁清宁一往情深,
京兆府堂前依旧痴心不悔。
他擅自回京,
虽然有罪,
可替陛下征战北漠,
有功不假。
该罚的罚,
该赏的赏,
陛下不如做回月老,
成全了他们这对有情人。
届时哪怕剥去他官身,
落罪其他军中上下依旧会感念陛下,
赏罚分明。
昭帝哪能不知道韩恕的性子?
闻言,
心中转了一圈。
就明白了他想做什么。
谢于归毕竟是跟顾延成过亲的,
哪怕跟顾延义绝,
可她要是很快就跟其他的男人有了婚约,
就算是皇家赐婚,
那也会让人非议。
可如果顾延另娶。
甚至娶的那个人还是翁清宁。
那之后,
谢于归再被赐婚,
也没有人能够说他什么。
你倒是替他想得周全。
昭帝促狭。
行吧,
你既然都这么说了,
朕便依你。
等顾家的事情审结之后,
朕会让母后寻个借口,
让她入宫几次,
到时候再以母后的口替你们二人赐婚。
朕成全了你的这番心思,
你可记得把穆恒给朕?
韩恕闻言起身。
这就要走了。
昭帝头一回没有被韩恕对上几句,
见他打算离开,
忙道。
再陪朕下会儿棋,
不笑哎,
你翻脸不认人啊?
韩恕闻言看他。
陛下方才偷了我5颗棋子,
趁着丁尚书来时毁了3步棋,
可就算这样不出石子,
陛下这棋还是输定了。
你阿姐教给你的对弈之术,
你半点没学会就学会耍赖了。
昭帝无语,
韩恕伸手取过一旁的袋子,
竖在眼上。
昭帝见了之后撇撇嘴。
你也别说朕论奸诈,
朕可比不上你。
汪新阳可是说了,
你这眼睛压根儿就没事儿了,
还成天绑着这劳什子的袋子,
不就是哄着人家谢姑娘心疼你?
韩恕绑好袋子,
嘴角微扬。
那又如何?
左不过陛下没人疼哎,
你昭帝见着韩恕转身走了,
顿时气得跳脚,
他怎么就没人心疼啦?
她后宫佳丽3000,
喜欢她的人多了去了,
谁跟他似的?
铁树开花这么多年,
就这一回啊,
昭帝扭头看向一旁憋笑的冯唤。
你笑什么?
冯唤连忙正经脸,
奴才没笑,
你当朕眼瞎?
昭帝横了他一眼,
见他垂着头一本正经的样子,
才哼了一声道。
滚出去,
看见就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