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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复制南阳关外云压城哟——
今朝后生要出征嘞——
五点二十的白河还漂着月亮
早班公交车碾碎卧龙岗的霜
手机弹窗推送着深圳的房价
三碗胡辣汤抵不过一碗蟹黄
堂哥在东莞模具厂烫伤左臂
视频里笑说南方冬天不冻疮
表姐的婚纱照拍在富士康宿舍
婚纱下摆沾着电子板金粉的光
我们在这土地重复二十年的旱
听说雨水都朝着东南沿海涨
毕业证压在抽屉第三层最深处
像武侯祠石碑渐渐模糊的章
他说风雨中 这白河太浑嘞
抬头看不见 郑州的云嘞
他说波涛里 碗大的坑算啥
擦干泪不要问 恁要去哪——
得劲！得劲！得劲！
母亲把蒸好的芥菜肉扣进饭盒
父亲沉默着擦亮生锈二八大杠
“北京路修到七里园就断头了
你爷的坟头草比合资工厂还旺”
直播间老同学卖着艾草足贴
背景板写着“南阳李佳琦”的谎
我数完铁路桥下十八节绿皮车厢
忽然想念校门口三块的火烧馍香
要不要把抖音定位改成新野县？
让算法教我唱火《诸葛骂王朗》
可昨夜梦见自己变成蒲公英
飘过收费站又坠回解放广场
诶——呀——！
白河西流倒卷千堆雪
卧龙岗新笋刺破预制板
祠堂燕子叼来珠江口红泥
在水泥缝里酿第五个春天
他说风雨中 锚链锈成了根
可甲板之下 还有地层
他说波涛里 游着不会哭的鱼
原来故乡是 最远的海域——
中！中！中！
“妈，项目通过了，端午回”
发送键亮起的瞬间
听见两千公里外
案板上擀面杖
滚过新麦的声响
此一去吔——
十八里铺到潼关——
步步都踏着——
自家的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