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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9集。
时维扬的世界。
中。
这些事情,
只要上头说得明白,
事态不至于扩大,
下头打与不打,
都不是什么大事儿的,
就怕私下里不沟通,
彼此没有默契,
那才要出问题。
而且结盟之事不在口头,
看来是将来做事。
因此,
今日二公子上门,
东家便立刻着老朽过来,
一来亮明底牌,
二来呢,
也看看许公的态度。
外头的事儿,
就当咱们联手做一场好戏,
那么此事非但不会让咱们两家生疏,
反而会让咱们更加亲近,
这是东家的想法。
许公,
您觉得呢?
大殿之中,
许昭南看着金勇笙,
思考了一阵。
片刻,
夜色之中传出了许昭南的大笑,
金勇笙也随即笑起。
此后,
两人又沟通了不少事情。
大人物们有大人物的世界,
也有着属于他们的因果。
而这个晚上,
时维扬的身影在静静的酝酿的巨大风暴眼中短暂的出现,
但不久之后也与他们交叉而过。
时维扬也有着自己的世界,
而这天夜里,
他带着众人在云来坊的街头与不死卫的头领寒鸦陈爵方对峙过子时,
在剑拔弩张的气氛当中,
双方几度要掀起小的摩擦,
但好在最终并没有引起真正的火拼,
时维扬的内心是有些忐忑的。
他要在这里搅起一轮巨大的骚动,
也做好了火拼的思想准备。
不过,
即便身后站的是父亲,
是金勇笙这些老江湖,
正面面对寒鸦陈爵方时,
时维扬仍旧会有些担心,
引起了对方的暴怒,
最终一发不可收拾。
好在老掌柜是靠谱的,
他在背后不知道进行了怎样的奔走。
大名鼎鼎的寒鸦陈爵方虽然看起来态度蛮横,
但从头到尾都保持着克制,
双方颇有默契的进行了几轮对骂。
待到几位有分量和事老过来说和时,
时维扬知道从今往后,
他在江湖上已经可以自称是与寒鸦同等级的人物了。
同样的时刻,
被他视为军师的吴琛南已经带着人跑遍了城内大大小小的报馆儿着,
他们将一篇新的文章与悬赏印刷了上去,
许许多多的安排已准备妥当。
凌晨时分。
江宁城东的一家医馆儿里,
严铁和从睡梦中醒来,
感受到了身体的虚弱。
房间里是豆点大的灯火,
一名丫鬟在不远处的桌边睡着,
严铁和挣扎着试图起来,
但是没能成功。
看护的丫鬟醒了,
连忙过来询问他身体的感受与状况,
随后出门唤来了大夫。
在这个过程里,
严铁和向丫鬟询问了他被刺伤后发生的事情,
再之后,
他让丫鬟将一名等待在附近院子里的严家堡成员给叫了进来,
那是跟随严铁和一路东来的家中子弟,
本身呢,
也是严铁和严云之等人的旁系表亲。
年轻人进来之后,
严铁和挥退了丫鬟,
大夫向对方更详细的询问了一遍事态的发展,
对方将此后这段时间里时家的仪仗表现一五一十的复述出来,
包括昨夜子时与不死卫的对峙。
如今时家势力的。
内部也已经传开了,
躺在床上身体虚弱的严铁和静静的想了好一阵子,
随后抓住了对方的手,
不对劲儿,
什么云芝走后,
迫于外头的压力,
时家人。
不得不对我们严家摆出更和善的态度,
咱们这段时间甚至算得上因祸得福,
但是我昨天的受伤有些问题,
二叔,
你是说我确定不了,
但此事一出,
有些事情。
不得不未雨绸缪。
严铁和抓着这名表侄的手,
声音嘶哑,
随后叫对方附耳过来,
缓缓的叮嘱了不少的话。
年轻人听完叮嘱,
从房间里出去了。
此时正值天明前最暗的一段时间,
院子里光芒昏暗,
附近的坊市静悄悄的。
他离开医馆儿,
在黑暗的街道上巡视了一遍周围的环境。
严家修习的是刺杀之术,
年轻人在轻身匿形的功夫上也颇有造诣。
如此巡查过两圈之后,
他在街角的一处地方停下来,
左右环顾,
尝试留下一处印记。
也在此时,
他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
陡然间望向身后。
城市走过最为黑暗的一刻,
鱼肚白从东方升起来,
江宁城中不曾察觉到太多事情的武者们已经开始晨起练功,
预备在新的一天的比武中又获得更多的喝彩。
众安坊内,
时维扬带着兴奋的情绪罕见的早起了。
略作梳洗,
从医馆那边传来一个消息,
也送到了他的身前。
看完之后,
时维扬的情绪更为亢奋。
直接便打算去找老掌柜金勇笙,
但迟疑片刻后,
还是首先的唤来了吴琛南向他告知了某个安排的成功。
吴琛南看完那消息后,
也是佩服的感叹出声。
哎呀。
金老果真是老江湖啊,
连这等细节他都预料到了。
愚钝如我。
便实在没有这样的经验。
时维扬托着他的手。
琛南不必如此妄自菲薄,
回忆这几天里的事情,
维娘才是真正浅薄。
巫氏那人多亏了琛南前几日将我点醒,
我才知道于这世间你我之辈究竟该如何行事。
金老是老江湖,
他的经验你我心存谦卑,
向其学习,
这是正理。
而唯有琛南,
你才是我真正的贵人。
自琛南为我谋士之后,
你看这几日桩桩件件的事情,
哪一件不是迎刃而解啊?
往日里我手足无措,
诸多大事如今都豁然开朗。
他心情畅快,
当下拖着对方又说了不少肺腑之言。
此后待到天更明时,
才过去找了金勇笙报告医馆那边的反馈。
金勇笙吃着早餐,
听到这事儿,
倒是微微的叹了口气,
严二爷是老江湖,
杨翰舟呢,
也是随意惯了,
匆匆安排两人放对事情。
未必能做得那么圆融,
他若是醒来,
或许便会察觉到不对此事有好有坏。
好的是呢,
有严二爷的人参与,
找出严云芝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坏的是事情做得太过,
你可就真的将未来的严家人给得罪了,
这事情的分寸,
你还是该多多斟酌,
谨慎拿捏。
小侄受教,
连日来几件事情都办得极为畅快,
时维扬的心性也谦恭起来,
待金勇笙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才问道,
老金,
此事咱们将该做的都做了,
您说接下来能有几分把握呀?
哼,
世间许多事情都是尽人事而后听天命,
事情未曾落地之前,
心情放平一点儿,
毕竟若是那姓严的姑娘已经出了城,
二少这里便是有再多的安排,
那也是无益的。
当然啦,
若然他仍在城里,
你又做足了准备,
事情成功的可能肯定不低,
也就是了。
老人说到这里,
微微顿了顿,
二少,
这几天你确实成长了,
这件事情多亏了琛南兄弟的辅助,
多亏了秦姥姥教导。
哦,
对了,
接下来的安排不知道还有没有更多需要注意的,
望金老多教我一些。
金永生满意的点头。
随后两人又在晨光之中细细的说了不少的话语。
同样的光芒里,
城市了另一端。
严云芝走上每日都去坐坐的茶楼,
拿着报纸准备用早膳。
这一日乃是九九的重阳节。
世间的习俗,
重阳登高,
每逢佳节倍思亲,
已经做出离家决定的她,
也不免怀念着家中的亲人呢。
她这一走,
也不知再见到远在严家堡的父亲会是什么时候了。
不久之后,
她在报纸上看到了严铁和负伤的消息,
在另一张新闻纸上,
她更加看到了严二爷负伤垂危,
时家向外头悬赏寻找名医,
并且追捕凶徒杨翰舟的赏格。
严云芝在茶楼上坐了半个上午,
这一天,
能够为她带来一些城内信息的韩平、
韩云两位兄长也没有过来。
作为外来的使团成员,
如今这座城池里最为紧急的信息已经变为读书会了。
从昨夜到今天,
虽然市面上依旧平静祥和,
但各家各户私下里的合纵连横已经变得尤为剧烈。
城中的每一刻,
大势都有可能发生变局,
她心中怀着警惕,
但还是决定去远远的看一看,
打听一番消息。
在这样的情况下,
她绝不可能真的去探望二叔,
她只想知道受了重伤的二叔有没有脱离危险。
时间是下午,
阳光晴朗,
整座城市呢,
都因为重阳节的喜庆气氛变得温暖而热闹起来。
城市东头的街道上,
做了易容的严云芝,
混在行人里向前走动。
在此之前,
她已经去文水客栈附近打听了昨天发生比武的详情,
确定二叔是真的身受重伤,
城内因此闹得是沸沸扬扬后,
她才朝着这边过来。
已经远远地打量了一番医馆的情况了。
不出所料,
医馆附近有时家安排的暗哨层层埋伏。
这埋伏针对的目标显然便是可能过来探望二叔的自己了,
心中的想法必须放弃,
她在周围扩大着巡视的地盘儿。
下午未申之交,
她在医馆附近一处脏乱的街角瞥见了严家表兄留下的特殊讯号,
对方同样在讯号中对她做出了示警,
倘若二叔的受伤是假,
那么这件事情很可能是二叔啊,
连同时家一道尝试将自己抓回去做局,
但调查后发现,
二叔是真的负伤了,
并且还让表兄出来示警,
那这件事情就有了极大的可靠性。
申时二刻。
严云芝走上了距离医馆两条街外的一家茶楼,
她在窗户前找了一处地方坐下,
等待着表兄过来与她碰头。
不久之后,
茶水与点心上来了,
严云芝握住手中的短剑,
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视野的前方,
时维扬、
吴琛南等人朝着这边缓缓走过来。
她的目光朝楼下望去,
考虑着立刻翻下去。
但街道上几个摊位摊主正在换人,
有的人已经似笑非笑朝这边望过来,
街道对面酒楼的窗口边儿也已经出现了棘手的身影。
都是高手。
时维扬的眼中泛动着红色的光芒,
他的声音轻柔柔和的,
简直不像是平时的他。
严云芝看着他走到桌边儿,
在对面的长凳上坐下,
双手微微颤抖的在桌面上碰了几下。
都是高手,
为了不惊动你,
所以首先安排过来的都是家里的高手,
还有很多人现在才从两头围过来,
今天走不了的,
哼,
谁来都走不了。
来,
你坐呀。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茶楼,
街道两头确实有更多的人朝这边过来了。
茶楼上也陆续的出现更多的人,
严云芝张了张嘴,
手中的剑握得更紧了,
时维扬双手的手指都轻轻的点在桌面上,
他只是温柔的看着她。
只在眼底的深处,
无数的情绪不断的波动着,
他在体会着这一刻的感觉。
在时维扬的视角中,
连日以来,
他卧薪尝胆,
不断的反省,
引燃读书会的导火索,
操纵厮杀的阴谋,
与寒鸦陈爵方正面抗衡,
擦过风暴般的漩涡,
做下桩桩件件的事情,
设下一个个的布局,
到得这一刻,
他终于带着巨大的因果杀到她的面前了。
你要去哪里啊啊?
而这时候,
这所茶楼,
这条街道,
这个女人,
整个世界都是他的,
他便要将她收回来。
深秋的茶楼之上,
时维扬柔和的声音正在响,
一些身负刀枪的人从下方上来,
看似随意地靠近了部分仍在喝茶的客人,
拍拍他们的肩膀,
在礼貌地放下银两后,
摊手且微笑的示意对方离开。
一些客人疑惑地打量周围的状况,
随后陆续起身朝楼下走去了。
有几人也在离开前朝严云芝那边打量几眼,
但终究不会有人说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