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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集
卢甘德赛先生的酒馆不难找
在春日街上亨利冲着大吼的第一辆出租车司机带我们来到了这儿
那家旅馆名叫蓝色泄湖
它的内部笼罩在一种令人不适的蓝光中
亨利和我步履稳健的走了进去
我们在出发去找卢甘德塞之前
先在加勒比岩洞餐厅享受了一顿相对丰盛的大餐
亨利穿的那套晚礼服仅次于我最好的那套
看上去英俊潇洒
一条白色的流苏围巾围在肩上
后脑勺上还戴着一顶黑色青泥帽
而他穿的夏季外套
两边侧袋里各放了一瓶威士忌
蓝色泻湖的吧台挤满了人
亨利和我来到后面一个狭小昏暗的餐厅
一个穿着件脏兮兮的礼服的男人走到我俩面前
亨利向他打听卢甘德赛
他指了指独自坐在远处角落一张小桌边的一个男人
我们向那边走去
那个独自坐着的男人就像是由两个蛋组成的
一只知更鸟的蛋立于一只鸡蛋之上
上面是脑袋
下面是身子
他的身前放着一小杯红酒
一只手正在转动手指上的一颗巨大的绿宝石
男人没有抬头
桌子边上没有椅子了
于是亨利用手肘撑在桌上
嗨
你是卢甘德塞吗
男人仍然头都不抬一下
他那浓密的黑色粗眉拧成一团
声音茫然
没错
正是
好
我们想跟你私下聊聊
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
于是卢甘德赛抬起头来
那双扁平的黑色杏眼中充满了极端的厌倦
他耸了耸肩
怎么是关羽啥的
关于一些珍珠
一串四十九颗
颗颗匀称
粉色的
卢甘德赛哦了一声
他下巴上下的肉开始颤动
仿佛在搞笑一般
啊吃
你要卖还是要买啊
买
桌边的男人默默勾了勾手指
一个身材魁梧的服务生出现在他身旁
他对服务生毫无生气的说
这两个家伙喝醉了
把他们扔出去
那服务生一把抓住亨利的肩膀
亨利则随手抓住服务生的手
反手一扭
那个服务生原本泛着蓝光的脸瞬间就变了颜色
我真的无法形容
不过那脸色绝对不自然
那家伙发出低低的呻吟声
亨利松开手
对我说
放一百块钱在桌上
于是我掏出钱包
从两张百元大钞中取出一张
那是我刚在富兰克林大盗银行柜台上取的
以防万一
卢甘德赛凝视着钞票
向那个大个子服务生做了个手势
后者停止搓手
牢牢放在胸前
这又是为了什么
我们只要你五分钟时间
哼
这似乎很有趣
好吧
卢甘德赛拿过钞票
仔细叠好
放进他的马甲口袋里
接着他将双手放在桌上
用力站起身来
他那颗大蛋顶着头上那颗小蛋
步履蹒跚的走开了
看也不看我们一眼
亨利和我跟随着他
穿过拥挤的桌子
来到餐厅的另一边
穿过护墙板上的一道门儿
接着走过一条狭窄阴暗的走廊
走廊尽头处
卢甘德赛开启一扇门
进入了一间点灯的房间
他站在原处
手里拿着灯等候我们
椭圆的脸庞上浮现出了一抹严肃的笑容
我首先走了进去
等到亨利经过卢甘德塞面前进入房间后
芦甘德赛出其不意的从衣服里拿出一根闪闪发亮的黑色小皮棍
重重的敲向亨利的头部
亨利向前摔了个大马趴
卢甘德赛以他这个体型的人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关上房门
他倚靠着门
左手拿着根小棍子
右手又突如其来多了一把短小而有分量的黑色左轮手枪
啊
这似乎很有趣
这家伙彬彬有礼的咯咯笑着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
我并没有看清楚
因为前一刻亨利还趴在地上
背对着卢甘德赛
而后一刻
也或许就在同一时刻
仿佛是水中的一条大鱼
一个回旋
卢甘德赛就发出了凄惨的哀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