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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集
薇薇安的声音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从他的沙哑的嗓子里挤了出来
你这个狗娘养的
嗯
我脑子很好使的
我不讲感情
也**无所顾忌
我只在乎钱
我是如此的贪钱
为了他们二十五块钱一天和多数花在加油和喝酒上的其他花销
我甘愿独自研究案子的所有细节
我赌上我的整个未来
承受着警察和艾迪
马尔斯及其手下的恨意
我躲避子弹
挨铁棍暴打
还得说一声非常感谢
如果您还有别的麻烦
希望你能想到我
我给你留张名片
万一有事儿呢
我做这一切
就是为了二十五块钱一天
也许只要再来一点钱
来保护一个伤心欲绝疾病缠身的老人血液里仅存的那一丝丝的尊严
不不不
我认为他的血不是毒液
尽管他的两个小女儿有点管不住
总还不至于是性变态和杀人犯吧
结果这**的就让我成了一个狗娘养的
不过没关系
对此我一点儿也不在乎
各种身材各种样子的人都**用这话骂过我
包括你的小妹妹
因为我不肯跟她上床
她骂我的话比这个还难听呢
我从你父亲那里拿到了五百块
我并没有问她要
不过她付得起
如果我能找到里根
那就又能拿到一千块
而现在呢
你要给我一万五千块
这下子我变成大亨了
有了一万五千块
我可以买一套房子
一辆崭新的车和四套衣服
没准我甚至可以度个假
不用担心错过一桩案子
真是棒极了
可你付这笔钱是要我干嘛来着
咳
我可以继续当狗娘养的吗
还是非得做一个绅士
就像那天晚上烂在车里的那个醉鬼一样
薇薇安沉默的宛若一尊石像
我语气沉重的接着说道
行了
你愿意带他走吗
让他远离这儿
带去一个有人能对付他这种类型的地方
去一个他们会阻止他接触枪支刀械和烈酒的地方
妈的
或许他甚至能自己痊愈呢
你懂我的意思啊
有过先例的
维维安站起身来
慢慢走向窗前
乳白色的窗帘在他脚边叠成厚实的一堆
他站在层层叠叠的帘子前
望着寂静的黑色山路
他一动不动站着
几乎跟窗帘融为一体
他的双手松弛的放在身体两侧
彻底静止的双手
他转身往回走
穿过房间
对身旁的我视而不见
等他走到我身后
他急促的喘了口气
这才开口道
他在废水池里
早已是一句恐怖的沉尸了
是我干的
就像你说的那样
我去找过艾迪
马尔斯
卡姆回家后告诉我
他打死了个人
我像个小孩子
他不是个正常人
我知道警察会从他口中问到一切的
过不了多久
他甚至会拿这件事情吹嘘
要是让爸爸知道
他立马就会报警的
把来龙去脉都告诉他们
而当晚
他就会去世
他去世倒没什么
关键在于他去世前会怎么想
李根不是个坏人
我不爱他
但他应该是个挺不错的人
只不过
不管他这样还是那样
活着还是死了
比起瞒住爸爸
他对我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所以你就放任卡门胡来
惹出别的麻烦
我是在争取时间
只是在争取时间
当然
我用了错误的方式
我以为连他自己都会把事情给忘了
我听说他们常会忘记发病时做的事
也许他已经忘记了
我知道艾迪要榨干我
但我不在乎
我必须寻求帮助
而我只能得到像他那种人的帮助
有些时候
我自己都不相信这一切
而另外那些时候
我只好赶快喝醉了了事
不管在一天中的什么时候
赶紧喝醉了事
你带他走
这是你唯一能做的
赶紧带他走才是真的
他还是背对着我
此时的语气变得和缓下来
那你准备怎么办
不怎么办
我要走了
我给你三天时间
如果到时候你离开了
那样很好
如果你没有离开
我就去告发
别以为我只是说说而已
他突然转过身来
我不知道该对你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该从哪说起
嗯
带他离开吧
薇薇安
确保每一刻都有人看着他
能向我保证吗
我保证
艾迪的
忘了艾迪吧
等我休息一下
我要去见见他
我来对付艾迪
可是他
他会杀了你的
是啊
可他最厉害的手下都没有办到
我倒想会会其他人呐
诺里斯知道这一切吗
他永远不会说出去的
嗯
我觉得他都知道
我很快离开了
他走出房间
沿着铺着瓷砖的楼梯走到了大厅
离开的时候
我没有看到任何人
这一次
没有人来给我送帽子了
屋外亮丽的花圃看上去像是中了蛊毒
仿佛有愤怒的小眼睛就在灌木丛后面看着我
仿佛阳光里也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钻进自己的车里
向山下驶去
一旦你死了
躺在哪里又有什么关系呢
在肮脏的废水池
或是高山上的大理石宝塔里
你死了
你睡去了
长眠不醒这种事
再也不会叫你费心思量了
对你来说
油也好
水也罢
跟风和空气并无不同
你就此睡去
长眠不醒
不在乎你死的样子有多龌龊
多不堪
你又是在何处倒下的
而如今
我也是这龌龊不堪的一份子了
比里根更有资格位列其中
可那位老人不必趟这趟浑水
他可以静静的躺在支着滑盖的床上
把毫无血色的双手交叠的被单上
等待着
他的心是短暂而含混的低声细语
他的思绪灰暗的犹如灰烬
再过一会儿
他也会像里根那样睡去
长眠不醒
回程的路上
我进了一家酒吧稍作歇息
喝了两杯双份的苏格兰威士忌
喝完却并没有感觉好些
这两杯酒只让我想起那位戴着银发套的姑娘
此后我再也没能见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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