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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山月原著的多人精品有声剧重生之似水流年,
跟我一起圆梦青春吧。
631集廖凡义点头表示理解,
已经有点儿上喘了,
看着茫茫的大山,
哎呀,
可这不是办法呀。
抬头看了眼齐磊,
发现这家伙倒很轻松,
不仅仅是体力上的轻松,
体态和表情都很轻松,
不似昨天那般愁眉不展。
心下好奇,
赶紧几步到了齐磊的身边。
怎么了?
这是?
齐磊偏头一笑,
我有点儿思路了。
廖凡一怔,
知道说的是做节目的事,
这么快就想通了什么思路?
是改主题还是改节目形式啊?
什么都不改?
嗯,
廖凡义一愣,
一旁的张显龙和马拓都竖着耳朵听着呢,
也是愣住了,
不改。
齐磊点头还叫。
向往的生活。
对,
还叫向往的生活,
还是走进农村的题材?
对,
还是走进农村的题材。
这三个人相视一眼,
有点儿不理解了。
廖凡义最后道。
你这可不是观众向往的生活呀,
廖凡义知道,
在专业方面,
齐磊是绝对清醒的,
他不会脑子一热,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所以既然什么都不变,
那他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那你的思路是什么呢?
保持原来的主题,
原来的节目形式,
没法抓住观众的心呢,
内核不成立,
那你请再多明星、
再大的制作也撑不起来啊,
却不想,
齐磊道。
我想到一个更好、
更有意义的内核。
什么?
齐磊借着休息的机会道。
你看哈。
原本框架的向往的生活,
是满足观众对田园生活的向往,
对都市快节奏生活的一种释放。
可是问题是,
这种情绪在当下属于小众,
不一定被主流观众接受。
嗯。
就是这么个道理啊。
可是你想过没有向往的生活,
为什么一定就是都市观众对田园生活的向往呢?
廖凡义都笑了,
哼。
你的节目形式就是到农村去过田园生活呀,
不是,
怎么不是?
原本的框架确实是这样,
可是我可以在田园生活之外加一点东西,
使田园生活成为载体,
或者只是一个室内演播室的外部延伸载体。
廖凡义糊涂了,
承载什么呀?
承载另一种群体向往的生活。
哪个群体老一辈人?
你到底在说什么呢?
齐磊一拍大腿,
你还记得去年给抗战老兵影像资料里有一个姓陈的老人家吗?
有印象就是那个江西的老战斗英雄,
现在一家人带领全村致富的那个。
对齐磊看着廖凡义老英雄向往的生活是什么?
他向往的就是。
让全村过好日子,
那你说,
如果我把节目拍摄地就安排在老英雄所在的那个村庄,
通过节目,
通过流量巨星的视角去展现陈老英雄的朴实,
还有向往的生活,
这个内核还立不住吗?
向往的生活不一定就是城里人向往国外吧?
这个思路本来就是错的,
是不健康的,
既然我不能让他们向往田园,
那为什么不开启另外一条路,
给观众树立一个正确的价值观呢?
这。
廖凡义有点儿傻眼。
说实话,
不是不行,
思路是对的,
可是有点儿不现实吧。
你是一个娱乐性的真人秀节目,
这个主题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寓教于乐不好吗?
可是观众不一定买账啊。
嗯,
看节目怎么拍。
很难拍出寓教于乐的感觉。
在这个年代,
没有范本,
廖凡义也想象不出应该怎么拍。
而且你别忘了。
廖凡义提醒道,
你是独立制作,
也就要自己承担风险,
自己核算成本,
然后卖给电视台。
听你昨天的描述,
其实我一直有疑问,
就是你做这个节目想投入多少钱,
听你的细节可是不少花钱的,
光张国戎、
梅姐两个人的出演费用那就不少钱呢。
而且你每期还要请嘉宾,
这个嘉宾还得和两个主嘉宾的名气地位对等,
也就是说这个节目周播的情况下,
拍12期算一个嘉宾可以出两期,
也就是6个批次,
平均一期算上两个固定嘉宾,
三个临时嘉宾,
就要5个巨星级的,
就算你两个月拍完啊,
两个月,
香港那边两个月可以拍两三部电影,
十几场演唱会了,
这么算下来,
就算给你友情价也不是小数目吧,
光片。
酬就得几千万呢,
万一你这个内核不讨喜,
成片卖不出去,
你不就全赔里面了吗?
齐磊沉吟道,
这确实是个问题,
是有风险的。
不过抬头看着廖凡义,
我觉得能卖钱,
廖凡义严肃起来,
我也只觉得能卖钱。
作为一个媒体人,
廖凡义这点眼光还是有的。
齐磊这个真人秀的创意非常的好,
是有商业价值的,
关键就在于你要怎么利用真人秀这个点来实现价值,
反正我认为你现在这个内核有点儿差强人意。
但是,
即便廖凡义把话说得这么透了,
可是齐磊似乎很有信心,
也很固执,
笑了笑,
有点意味深长。
这事儿咱们明天再讨论,
相信你会有不同的想法。
廖凡义皱眉了。
不同。
摇了摇头。
应该没这个必要。
我先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呀?
一个老头儿。
齐磊不再说什么,
闷头赶路。
他觉得这个新内核一定行。
前面这十里林道,
翻山过梁,
短短10里,
却也走了近两个小时,
中间还歇了好几次。
没办法,
即便在学校经常运动的张显龙到了后面也是有些吃力了。
更不要说缺乏运动的廖凡义和马拓了。
直到林道转过了一个山腰,
前方彻底看不见路了,
只剩杂草与灌木,
众人只能顺着平缓处下了山坡,
沿着谷底的溪流继续前进。
这就彻底没有路了。
只能在溪水间的一块块大石头上跳来跳去。
引路的齐振鹏给廖凡义解释道,
这是黑石堡唯一的一条出来的路,
一下大雨,
山上涨水就彻底封死了。
廖凡一直咧嘴看着两边愈发陡峭的山壁,
再往前干脆就是直上直下的绝壁,
更是感慨,
哎呀,
进出也太难了,
那可不咋的。
听老太爷说,
头几十年,
小鬼子把周围的屯子都占了,
唯独进不去黑石堡。
傻龙一听,
我要是小鬼子,
我也不来这破地方,
却是齐磊冷笑一声。
破地方,
你看那傻龙一滞聚焦看去什么?
廖凡义和马拓也眯眼看过去,
半天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直到又近了一些,
傻龙才看清怎么回事儿,
突然惊叫,
有人,
山上有人,
哪儿呢?
哪儿呢?
廖凡义和马拓都惊了,
这把陡峭的山壁怎么可能有人呢?
而顺着张显龙看去,
果然有人,
右前方离谷底起码百米的山壁上,
隐约可以看到几个人影。
然而让三人激动的不仅仅只是山崖上的人,
而是在那几个人影的身后的壮观景象。
那是一道疤痕呢,
一道大山的疤痕,
在笔直的绝壁上,
像是小孩儿边吃边玩儿啃出来的面包豁口,
也像是生物实验室里用玻璃缸装盛的蚁穴刨面。
陡峭漆黑的山壁被啃出了一条长长的豁口,
一眼看不到头儿。
当看清眼前的景象,
廖凡义也不知道怎么了,
他确定自己不是多愁善感的人,
一没有感同身受的共情,
可是突然间鼻子就是有点儿发酸,
眼圈也红了。
当时再也没有了大教授的矜持,
和两个小年轻一起跳着石头急匆匆地往前跑,
想看看真情。
怎么说呢,
这十几里山路走来,
大家就一个感受,
绝望,
无论是从白河子到朝阳场的拖拉机,
还是从朝阳场到治安堡的。
烂泥路起码让廖凡义深切地感受到,
有的地方真的不是资源不行,
也真的不是老百姓懒。
就像这么偏远的山区,
路才是最大的难题,
换了谁来,
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脱贫致富。
太难了。
而从治安堡到黑石堡这段路,
才叫真的绝望。
廖凡义甚至无法理解为什么要窝在一个进出东南的山沟沟里不出来,
最后只能归咎于山民的迂腐。
然而。
面对前路艰难,
面对深谷绝壁,
突然在眼前呈现出那好似被啃食一般的山崖。
那不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而是人力所及。
再看蚂蚁打洞一般的几个身影,
就在绝壁豁口的尽头,
一手凿子,
一手石锤。
你甚至能想象得到那叮叮当当的敲打之声。
廖凡义突然来了文人的感性,
因为他看到了希望。
是的。
这种从绝望到希望的强烈反差让他不能自已。
那么长的豁口,
那么长的从山里往外走的路,
得是多大的毅力才能做到?
终于离得近了,
一行人就在那啃食岩壁队伍的正下方,
廖凡一眼看清了那是一个黝黑黝黑的老爷子,
带着几个年轻人在劳作,
老头儿好像穿着红背心儿,
一头花白短发,
一锤一锤的把铁钎砸进了石头里。
锤声不算急,
可是即便不在近前,
也感觉得到那份融进锤声里的坚定。
廖凡义有点儿被折服的感动,
或者说被感动的折服。
这时,
齐磊的声音幽幽传来,
这条路,
老马头凿了。
10年,
10年,
就为一个200来号人的小村子能出得去?
三人怔怔看着10年了,
张显龙突然好奇,
就因为这个,
你老把雏鹰班送过来的,
不是吃苦?
张显龙不笨,
他知道雏鹰班需要什么,
对崇鹰班来说,
十年开山的精神比吃一点苦更重要。
却是齐磊一笑,
都有吧,
吃苦,
连带看一看这条路,
除了这两项,
还有一个更重要什么?
齐磊却是指着山上那个老头儿。
他,
他怎么了?
齐磊看着悬崖壁上的身影,
他是个传奇,
传奇廖凡义那边一怔,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老头吗?
对,
就是他。
说完,
齐磊突然大声的朝崖壁上喊,
马爷爷,
石头来喽,
山壁上的老头儿手一顿拧着眉头循声朝下看,
然后中气十足,
啊谁眯眼瞅了半天,
老齐家那小子突然眼珠子都亮了,
朝山下嚷嚷,
是老齐家,
哎,
不对,
是齐大老板,
不,
齐磊本来要应的,
结果一听齐大老板差点栽河沟子里去,
什么**情况让齐海亭知道,
马老爷子管齐磊叫老。
老板,
那得捶死,
齐磊可是山上的,
老头儿可不管,
登时乐了,
老头儿异常兴奋,
齐大老板,
你可算来了,
哎呀,
就等你来呢,
老头儿跳着脚站起来,
指了指大山沟里面,
回村,
我这也回迎接老板,
迎你去哈,
上面和面对面得到七八里外的黑石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