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帕子是从哪里来的?
夜修独猛地一把擒住悦心的手,
力道渐渐收紧,
面色寒冷,
悦心倒抽了一口凉气,
身子用力的颤了颤,
害怕的看着他,
王爷疼啊,
本王问你这帕子是从哪里来的?
夜修独的手指钳得更紧了,
悦心只觉得自己的手腕都要被他给折断了一般。
一旁的莫弦大惊失色,
急忙说道。
主子,
你先放开悦心,
她痛的说不出话来了,
也没办法告诉你这帕子是谁的呀?
夜修独嘴角紧紧一崩,
倏地松开手,
只是一把将帕子给扯了过来,
面色阴沉的看着角落上的那道刺绣,
那朵花。
悦心眼泪汪汪的收回手,
惊恐后怕不已,
整个人都缩进了身后莫弦的怀里。
没事了,
没事了,
莫弦一边揉着她的手腕,
一边低低的在她耳边提醒,
你先告诉主子,
这帕子是从哪里来的?
悦心可怜兮兮的点点头,
眼眶酸涩微红,
小声的开口,
这帕子是昨日我和小姐去于府从葛嬷嬷的床边找到的,
好像是葛嬷嬷的,
昨日拿回来的时候,
手帕很脏,
都看不。
出来什么?
所以我今天拿去洗了一下。
她越说越小声。
这还是悦心第一次看到夜修独如此可怕的眼神,
说了一会儿便不敢再开口了。
夜修独猛地揪紧了手中的帕子,
嘴角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
莫弦一边拍着悦心的肩膀,
一边皱着眉看主子。
方才他也没看清楚那帕子有什么不一样,
可看主子的模样,
显然主子知道点儿什么。
葛摸摸,
那不就是玉姑娘一直在找的人吗?
帕子先放在我这儿。
夜修独将帕子一收,
看了玉清落的屋子一眼,
随后眼神复杂的转过身走了。
月新哎了一声,
立刻被莫弦给拉了回来,
别说话,
主子说放在他那里就放在他那里,
别多事。
可那帕子是小写的,
是找到葛嬷嬷的线索,
A王爷拿走了小姐怎么办?
月心跺了跺脚,
可是她也确实不敢上前去问,
王爷把东西要回来,
她怕死了。
夜修独方才那股子要杀人一般的眼神,
真的怕死了。
莫弦叹了口气,
遥遥的看着主子越走越远的背影,
全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胸前的悦心动了动,
似乎身旁没了夜修。
释放出来的压力立刻又生龙活虎了起来,
转过身就要走,
不行,
我得告诉小姐去。
等会儿,
莫弦一把把人给拉了回来,
悦心,
别多事,
这件事情你解决不了的,
我知道我解决不了,
所以才要去告诉小姐,
让小姐来解决啊。
哎呀,
你先放开我,
那怕子真的很重要。
莫弦无奈了,
我知道,
但是主子刚才的脸色你也看到了,
如果你现在去告诉玉姑娘,
玉姑娘一定会立刻去找主子要回来的,
到时候受到主子怒气波及的不就是你家小姐了吗?
但我是小姐的丫鬟,
不能不告诉小姐的。
悦心坚持,
她对玉清落是绝对的衷心的,
就算对方是王爷,
她也绝对不会妥协。
莫娴有些头疼,
月心就是这点,
总是转不过弯来。
她想了想,
只能劝道,
我明白你对玉姑娘很诚实的,
我也没让你不去告诉她,
但是你可以晚一点说,
让主子的怒气不那么大的时候再去告诉小姐,
这样的话,
你家小姐去要帕子的时候,
主子也不至于对她发火,
对不对?
悦心一想,
好像也是这个理儿,
顿了顿,
也就安心了,
蹲下身,
将捡到一半的衣服重新收拾好。
重新拿去洗干净。
莫娴吐出一口气。
主子,
属下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你若是想做点什么事情,
或者毁尸灭迹,
就趁着这个时候吧。
夜修独一路脚步沉沉,
杨管家正在吩咐那些想要去看南南演讲的下人做事。
见夜修独的脸色不好,
急忙上前跟在了后面。
夜修独走了几步,
忽然回头对他说道。
让林妈到书房来是?
杨管家诧异,
主子的书房从来不让女人进去,
这么久以来,
好像也只有玉姑娘去过,
其他女子就算是蒙贵妃来到修王府也从未进过书房。
可是今日主子竟然让林妈去,
难不成林妈犯事儿了?
杨管家心中惴惴,
只是刚要转身离开夜修独又加了一句让她带着针线过来,
是杨管家心中更加觉得怪异不已了,
不过王爷的事情他也不好多问,
还是赶紧去找林妈吧。
夜修独猛地推开了书房的门,
帕子丢在了桌子上,
只是静默了一会儿,
他又走过去将它抓在了手里,
垂眸仔细的去看。
那个图案很小很精致的花十分的亮丽,
落在帕子一角更是分外惹眼,
只一眼便让人印象深刻起来。
这个花的图案夜修独十分的熟悉,
他倏地深吸了一口气,
打开抽屉,
拿出一把锋利的剪刀,
手指微动,
便将上面的刺绣给一点点的挑开了。
不大一会儿,
帕子上的那朵花的刺绣就被他拆的七七八八了,
书房的门便是在这个时候被敲响了起来,
门口响起了杨管家的声音。
王爷,
林妈来了,
夜修独豁然放下剪刀,
将帕子收成了一团,
抓在手心,
这才微微闭眼,
扬声道,
进来,
吱呀一声,
书房的门被打了开来。
林妈心情十分忐忑,
低垂着头走到了夜修独的跟前。
王爷、
夜修独挥了挥手,
杨管家立刻会意的走了出去,
将门给关上。
林妈给这条帕子随便秀朵花上去,
就在这个角落。
夜修独将帕子递到她的面前,
林妈怔了怔,
这才屏住呼吸抬头看去,
将帕子接了过来,
手指尖划过丝滑温润的触感。
林妈知道这帕子是上等的东西,
不敢大意,
只是再看那上面被挑的乱七八糟都是线头,
已经完全看不出来原先模样的图案。
林妈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去吧,
坐那里绣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够不够?
夜修独指了指一旁的椅子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