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庄第616集杜有才又找儿子杜维商议,
杜家总不能就这么完了。
杜唯被病痛折磨的够呛,
对杜有才恹恹地说,
父亲放心吧,
新皇登基要处理的事情多着呢,
追查缉拿谋杀先皇的贼子,
还要进行登基大典,
稳定朝局等等诸事。
咱们江阳城远在千里外,
陛下一时顾不上,
想起您。
杜有才想想也是,
但还是说,
为父这心里不踏实啊。
他唉声叹气,
还有你这身子骨,
你病了多日了也不见好,
这可怎生是好,
大夫都看遍了,
吃什么药也没用。
京城里有一位曾神医,
但那位神医是凌画的人,
爹站错了队,
如今不止咱们杜家岌岌可危,
胆战心惊。
还有,
你的病也不能这么拖下去啊,
杜唯扯了一下嘴角,
他这个爹心眼不好,
手段也黑,
早早投靠前太子萧泽,
做了不少黑心事儿,
但对他倒是不错,
大约也是因为他的心也不白的缘故,
投他脾性而已。
他犀力的说,
我似乎没与爹您说过我昔年与凌掌舵使有旧,
我与她书信一封,
问问我们江阳城该如何做,
她总会给个指示。
杜有才睁大眼睛,
拔高音,
什么你与凌画有旧,
你怎么从来没说过?
杜唯看着杜有才,
言简意赅地将有旧这二字的具体内情与他说了。
杜有才顿时哑声了,
原来是这个有旧啊,
那还真不算是什么交情,
只不过凌画当年小小年纪,
倒也会做人。
他琢磨了琢磨,
不傻地追杜唯,
你后来是不是又见到了她?
否则只凭这个有旧,
岂能与她书信一封,
让她指点?
杜唯咳嗽起来,
好半天才止住,
嗨,
没力气地说,
父亲,
别问了,
儿子嗓子痒的厉害,
总之你放心就是了。
杜有才哪怕心里好奇死了,
但还是住了口,
好好好,
你先歇着,
摆不十分难受了,
再给凌画书信一封。
杜唯点点头。
杜有才又嘱咐杜唯两句,
让他好好喝药,
药不能停,
哪怕不管用也得吃着,
没准哪一日就能让曾神医给他看诊了,
兴许他的身子骨还真能在曾神医的妙手回春下被治好。
杜唯可有可无地点头。
杜有才出了房门,
他走到院中,
有一人匆匆进院子,
见了杜有才,
连忙拱手。
杜有才蹙眉,
怎么这般急,
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这人摇头,
是有公子的,
姓杜有才,
本想说拿来我看看,
但想到如今不比以前了。
不是他多疑,
是他总觉得太子倒台后,
新太子收拾了些人,
但没收拾江阳城的他不应该啊。
尤其是他真算得上是前太子的一条恶犬,
自己觉得还是蛮有分量的。
他的儿子这一段时间却也不见急躁,
虽在病中但稳的很,
似乎丝毫不担心的样子。
他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今儿问他,
只从他口中得出一句与凌画有旧。
虽然再没问出什么,
但他心中猜测定然还有别的。
他口中的与凌画有旧应该没他说的当年出京那么简单。
这样一想,
他这个做老子的便不敢如以前一样霸道,
不问自取他的信函了。
于是他摆手,
快去给他送去吧。
这人应是立即匆匆进了杜唯的屋子。
待着人禀告杜唯后,
杜唯有些讶异谁的信?
这人摇头。
杜唯伸手接过信笺打开,
里面没有署名,
但他却一下子就猜出了这封信是谁来的。
他当即对这人吩咐,
去将父亲请回来告诉他,
他表忠心的机会来了。
这人应是立即追了出去。
杜有才走的慢,
心里存着事儿,
想着谁给杜唯来的信呢?
不会是凌画吧?
他这些年对杜唯这个儿子不错,
没有非打即骂,
很是倚重。
但这个儿子与凌画有旧,
却瞒着他,
这让他心里还是很不舒服的。
这人追上他道,
老爷,
公子,
请您回去说您表忠心的机会来了。
杜有才愣了一下,
随即露出笑容,
也不问这人,
立马往回走,
回到了屋子里。
他急急问唯儿,
是凌画的来信,
杜唯摇头,
宴小侯爷。
杜唯顿了一下,
端敬候府的宴小侯爷,
燕青,
杜唯点头,
他奉旨追拿刺客,
如今途经幽州,
要过幽州城,
儿子身在病中,
不方便见宴小侯爷,
不若父亲去做此事吧。
杜唯搓了搓手,
我听闻京中传来消息,
先皇临终对宴轻委以重任,
新皇又将京麓的20万兵马给了他,
他入朝了。
杜唯点头,
杜有才不是没脑子,
他追贼子怎么追到了咱们江阳城?
难道是那贼子进了咱们江阳城?
父亲见过他就知道了。
杜唯抖了抖手里的纸条,
父亲,
快去吧,
燕小侯爷,
事情紧急,
您可别耽误他的事儿,
否则宴小侯爷这一关过不了。
杜家的所有人都等着新皇清算了。
杜有才立即打起了精神,
我这就去,
杜唯将纸条递给他,
这是宴小侯爷亲笔所书,
父亲只要带去,
他便会相信你。
杜有才郑重接过,
也不敢再耽误时间,
问他宴轻怎么会给他传信,
这才知道,
多年来他似乎还是不了解这个被他自以为掌控在手的儿子,
匆匆拿着纸条去了。
杜有才匆匆出城,
到了城外五里处,
正迎上了宴轻等人纵马从远远的官道上疾驰而来的身影。
杜有才整了整衣冠,
站在路边等着。
宴轻来到后,
勒住马缰绳,
看进来人是杜有才,
他挑了一下眉,
杜知府,
杜有才连忙拱手见礼,
没想到宴小侯爷还能认出下官。
宴轻笑了一下,
我约杜公子,
却约出了杜知府。
敢问杜知府等在这里是?
杜有才连忙接话,
犬子身在病中,
不便见小侯爷,
这几日下床走动都有些困难,
下官不才愿意为小侯爷效劳,
小侯爷但有吩咐,
只管吩咐下官就是了。
宴轻看着他,
鲁知府很识时务嘛,
我记性还不错,
记着你是投靠了萧泽,
怎么如今天子换人做,
你这旗帜也改了山头拜杜有才冷汗都快出来了,
腿一软,
连忙汗颜地拱手,
惭愧惭愧,
是下官有眼不识真龙,
错靠了前太子,
如今下官定然拥护,
正统忠心不二,
请小侯爷给下官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轻不置可否,
问他纸条呢?
杜有才连忙将纸条递上。
在这里,
宴轻看了一眼,
是他写的信笺。
没错,
他不觉得自己送一封信笺还送不到杜唯的手上,
除非是他给了他这个爹,
让他带来,
可见真是病的厉害。
他点点头,
打开城门,
放我入城,
然后在我离开后封锁消息,
待漕郡的江望江都尉带着十万兵马来后,
再开城放他过江。
阳城这么简单的事儿,
你只要做了,
我便禀明陛下,
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作为大喜,
这么简单,
他自是能做到?
他有心想问问宴轻要去哪里,
竟然随后还有十万兵马,
但看着宴一路风尘仆仆的样子,
显然是赶路很急,
于是话到嘴边,
换成了问他,
小侯爷,
您一路风尘仆仆,
可入府中梳洗风尘,
再继续赶路。
宴轻摇头,
不必。
杜有才点头,
连忙上马带路,
到了城门口,
吩咐人打开城门给宴轻放行。
宴轻畅通无阻过了江阳城,
一路向幽州方向而去。
杜有才在宴轻离开后,
连忙又去找杜唯唯,
儿宴小侯爷去的是幽州方向,
而且他说随后有十万兵马要过咱们江阳城,
让为父给放行。
杜唯心里隐约有了个猜测,
点头,
父亲答应的,
可还痛快,
自然痛快,
他也不敢不痛快啊。
杜唯颔首,
父亲不必管了,
照宴小侯爷说的做吧,
杜有才还想再说两句,
但见杜唯心里有数,
却不想与他多说的样子,
心想着他这个当父亲的威风真是过去式了。
他这个儿子去年年底被他发现,
不声不响地掌控了江阳城后,
他还没来得及惊怒,
京中便大变,
到了如今,
他心态也算是稳当了。
人贵在找准自己的位置,
杜有才觉得他就这一点上说,
还算是个可取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