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集。
我于春天里在那池塘中养了许多鱼,
然后种了莲藕,
还有许多的水草,
希望这些鱼能够快乐的生活。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几只猫,
他们呢?
哎呀,
总是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去那池塘中抓走了鱼。
于是啊,
鱼越来越少,
为了那些鱼呢?
我便养了一条狗,
还希望这狗能够将猫赶走,
可结果这猫和狗居然沆瀣一气。
我且问你是赶走猫呢,
还是逐猪狗?
这傅小官又摸了摸鼻子,
觉得这宰相大人应该去当和尚,
定然会成为一代高僧,
有什么话你老人家直说不就是了?
偏偏要打这种机锋,
这种问题的回答很累人的好不好?
这意思是虞朝而今面临的局面,
虞朝啊,
就是这池子,
而那些猫代表的就是虞朝周边别的国家,
而狗所代表的是虞朝的那些军队?
这么看来,
虞朝的军队也有问题,
他们非但没有起到保家卫国的作用,
甚至还勾结别国势力,
蚕食着虞朝的利益。
所以,
傅小官没有回答,
而是拂过身子,
很认真的问了一句。
当真有这么严重了,
那倒还不至于,
那这意思就是有点儿严重了。
傅小官皱起了眉头,
端着茶杯啊喝了一口,
很干脆的说了一句。
我打狗从不看主人,
燕宰以为如何,
那就是先打狗了。
燕北溪不置可否的一笑,
这话没有给他留脸面啊,
这小子倒是直接的很,
难怪陛下要以他为剑,
确实锋利,
只是太过刚而易折。
在他看来啊,
这并不是好事,
但转念一想,
这偌大虞朝上下官员数以万计,
如果不能快刀斩乱麻,
迅速将一应危险消除,
一旦陷入某种僵局之中啊,
那么这虞朝可就真的危险了。
作为大虞的既得利益者,
燕北溪当然不希望虞朝出现问题,
可同样他也不希望燕阀的利益受到太大的损失。
对于陛下之棋局,
他已然看清明白,
今年是最为关键的一年,
陛下是定然要整顿朝纲的,
彻查赈灾贪墨,
借此机会斩去各大势力延伸出去的根须,
这仅仅是第一步,
而下一步必然会落在这朝堂之上。
至于陛下为何会将那些犯人不审而斩,
燕北溪啊,
也看得明明白白,
边军不稳,
尤其是东部边军,
而偏偏东部边军的主帅是他燕北溪的第三子燕浩初。
那么陛下想要整顿朝纲,
就必须先稳住边军,
自然而然要么换帅,
要么换帅。
对此,
燕北溪必须做出决定。
而他的路只有一条,
主动交出东部边军主帅之虎符,
保全燕浩初平安。
这是燕北溪最不愿意,
却偏偏又绝无选择的法子。
那东部边军主帅之位,
当初可是花了极大的代价,
谋划了许久才拿到燕阀的手里的。
现在却要交出去,
燕北溪的心里啊,
是极为不甘心的。
就在他思绪万千的时候,
傅小官说话了。
既然宰辅大人问了我两个问题,
我也冒昧的问宰辅大人您一个问题。
燕北溪抬眼看向傅小官,
傅小官好整以暇的说道,
我就是举个例子,
宰辅大人不要多想。
话说有一日,
东部边军主帅燕大将军率领军队于洗马原上同夷国红翎军一战。
燕北溪陡然蹙眉,
傅小官不以为意,
又道,
眼见双方战事焦着,
胜负难定。
就在这时,
武朝的北望川远远的射了燕大将军一箭,
这一箭正中燕大将军右臂,
而且这是一支毒箭。
众将领请燕大将军回城疗伤,
但燕大将军因为战事紧要而坚守战场,
直到数日之后,
夷国兵败,
退出洗马原。
燕北溪那双老眼死死的盯着傅小官,
视线之锋锐,
令此间的暖炉似乎都失去了作用。
燕熙文大惊了,
燕小楼大急,
他们从未曾见过爷爷如此凌冽的表情,
傅小官似无所觉,
他又道,
凯旋回城之后的燕大将军找来大夫,
大夫看过之后,
问了燕大将军一句话。
大夫问的是。
此毒已入膏肓,
若要救治,
有两个选择,
其一是刮骨疗毒,
这是会很痛很痛,
还会痛很久,
好处是保全了右臂,
其二是断其右臂就痛这么一下,
只是以后少了一只手,
恐怕会不太方便。
那么大将军如何选择?
傅小官对着燕北溪的视线丝毫没有退让,
那么小官,
请问宰辅大人,
宰辅大人如何选择?
燕北溪忽然笑了,
眼里那锋锐消失不见。
他深吸了一口气,
端着茶盏喝了一口,
看向了窗外。
窗外阳光正好,
梅花正艳,
我这孙女儿燕小楼于昨日及笄尚无婚约在身。
燕北溪没有回答傅小官,
而是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么一句。
燕小楼顿时羞红了脸,
傅小官却吓了一大跳,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尚未来得及开口,
燕北溪却转了个弯儿。
中书省而今缺了一名谏议大夫。
枢密院主管军事,
也缺了一名荐书。
枢密院事都是从四品的官职,
但手握实权,
算是真正进入虞朝中枢。
他站了起来,
背负着双手往外走去,
一边走一边说道,
良禽择木而息,
你是聪明人,
我希望正月十五前能够得到你的答复。
那背着大刀的老人直到此刻才抬头看了一眼傅小官,
当然,
傅小官也看了他一眼,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
虽然未见火花,
但傅小官分明感觉到了一股凌冽的杀意。
背刀老者跟随着燕北溪走了出去,
问月轩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那暖炉中的炭火偶尔发出啪啪的声响。
过了许久,
燕新文摇了摇头,
说道,
你不应该拿我三叔举例。
傅小官点了点头,
表示承认并没有给燕。
熙文说,
有些事只有切肤之痛,
才能令他这爷爷啊真正的去正视。
当然,
傅小官举的这个例子,
有他更深一层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