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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伯南静静的看着母亲
轻声道
您怎么能这么说宝珠
宝珠在他心里总是极高的位置
让母亲用这样的话形容
虽然是把两个人放在一对上
余伯南也不能接受
见儿子现在就为安四姑娘说话
余夫人怒极反笑
冷笑道
哼
好一个大家闺秀
好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就把我儿子的心给拴得回不来了
母亲
您想一想
我大了
到了那个年纪
这满城的姑娘们
我还能多看一眼的是谁
余伯南也隐然有了怒气
他的话清晰明了
余夫人一怔
随即抿唇微笑
反过来夸奖儿子
哼
你眼力不错
安家的姑娘们
也就只有第四个那个
我还能多看几眼
母亲的意思
认为安三姑娘不好在什么地方
余伯南哦了一声
余夫人嫌弃地说道
亏她的娘还认字
竟然不懂女子无才就是德
成天抱着本书
打小就追在你后面问这个字问那个词的
从小我看她就长不成
这长大了
果然才女不是才女
闺秀不是闺秀
竟成了个四不像
余伯南心中不赞同母亲的话
不过脸上淡淡
嗯
母亲说得是
唉
这老安家也可怜
一个孤老太太没儿子
这也罢了
孙子也没有一个
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
三个孙女儿
大的就会要强
中间那个又打算养成才女
小的那个还好
又可怜无父无母
只怕呀
以后嫁妆也没有
哎
余夫人直起身子
吓了一跳的余伯南赶紧问道
出了什么事
我记得四姑娘母亲留下了一笔嫁妆
论过亲事以后
这笔钱我可要同老太太好好算算
余夫人若有所思
余伯南又欣喜又好笑
欣喜的是母亲打算上门去提亲
好笑的是
母亲算计宝珠的嫁妆
正想着劝上几句
余夫人挑眉自语
当年四姑娘母亲病重
我去看过几次
她房中有一对联珠玉瓶
还有一个镶琉璃的大梳妆台
哦 对了
她又一惊一乍
余伯南只是木着脸
让她的话全都打蒙掉
你说
以后你中了状元
有名门贵女相中你
四姑娘肯不肯当平妻啊
余夫人对儿子小声道
余伯南心想
这期望真不小
自从自己学里总是第一
父母亲脸上添光彩
这中状元的话时常在耳根下面提着
要是我不中吗
余伯南决定顶撞母亲一回
免得她总是乱想一通
余夫人倒吸一口凉气
果然不能早娶
娶了媳妇儿就荒废了功课
险些要说出宝珠红颜祸水
不能下聘
余伯南再次啼笑皆非
和自己母亲打交道的经验丰富
他当下顺着她说
好好好
您给我定宝珠
我去中状元
这样行不行
余夫人将信将疑
似不认得儿子似的打量着他直挺挺的鼻子
从来俊秀的双眸
迟疑着问
你能种吗
不是
您天天让我中状元
现在又说我不能中
余伯南甩下脸色
那好吧
不过嫁妆的事儿
得同老太太谈清楚
一件也不能扣
再者
四姑娘那里
也得把话说前头
她一个孤女
娘家也没有
以后你是没有岳家帮忙的
等你发达了
自会有无数贵女相中你
到时候她可得甘于当平妻
南安侯府照顾老太太在情理
还能照顾到她们身上
余伯南站起来
摸摸茶碗
故意道
冷了
旁边就有茶吊子
换上热茶借过哈哈腰
母亲慢慢盘算
我再去看会儿书去走出房门后
轻叹一声
难怪别人背后都说母亲精明
果然不假
可不管如何
母亲还是自己的母亲
而且她肯为自己定宝珠
余伯南可以算是心花怒放
往隔壁走
那是他的住处
书童小善儿裹着雪衣在北风中守在门外
见公子过来
起身跺着脚笑
天又下雪了
这天冷的
我守着门没放一个人进去
好 你去睡吧
余伯南让小扇儿守住门口
自然是怕他的一点小秘密让人看到
随口说过
余伯南自己推门进屋
公子 热茶
要不要炭火
我再添上些
小善儿还不敢就离开
公子还没有睡
他先去睡
怕余夫人知道后要骂他
余伯南进门以后先扣住门
先不推开
不耐烦地回头
没事
我自己来
小善儿知道他的脾气
见他不悦上来
不敢再停留
摸着头笑嘻嘻的去了睡的地方
北风愈紧
雪入泥皆是洁白
洁白中染上几片梅瓣
好似人心头的几点相思处
处处是缠绵
余伯南欣赏着这洁白
想的是宝珠眸子
看的是小扇儿离开
这才重新推门进屋
步子一入房中
反手就紧紧闭门再扣上
房内烛火通明
他似喜似嗔的来到书案前
这是写经的书案
也宽也大
此时上面摆着文房四宝
笔是打开的
砚台里的墨汁有冻住的迹象
一张铺开的纸
上面全是宝珠二字
飘逸的隶书是宝珠二字
狂放的草书是宝珠二字
稍用些心思或是看过书法的人都看得出下笔人的用心
字字划划
皆是浓浓的心意
下笔人自己也觉得得意
余伯南俯视着又看上一会儿
喜悦地轻轻叹气
啊
我可是再也写不出这样的字了
都说王右军的兰亭序好
但传言中据他自己说
再也写不出当时的意境
字的境界
由感而发
既答应母亲得宝珠就中状元
余伯南把字仔细收好
取出书向着烛下读起来
窗外的雪扑扑而落
似乎陪伴着他
雪扑扑的落在地上
还有窗户上
安老太太在自己房内
侧耳听着窗外飞雪
展颜而笑
今年的雪好
明年的收成必定不错
房内没有别人
只有智通院主对坐
手捧着一盏香茶
两个人都是随心随意的自如神色
智通院主笑道
收成好
老太太明年进项就多
明年您嫁孙女儿也就破费得多了
提到这件事
安老太太面色微沉
丝毫不介意表露自己的不满
面对智通诉苦
我辛苦带大的
竟然是三个仇人
她如小孩子般
智通不禁玩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