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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集
殡仪馆下班很早
秦响在殡仪馆食堂找了份兼职
下班后去洗两个小时的盘子
能有三十块钱
她回星悦豪庭的时候
已经六点多了
电动车还没开到小区侧门口
老远就看见侧门外边的路灯杆旁边站着一个人
是周自横
一手拿着外套
一手拎着棍子
真响停下车
你在这里干嘛
看不出来
等你啊
她从电动车上下来
周自横走到她跟前
走路的姿势有点怪
华城的二月寒气未消
夜来得早
路灯早已经亮了
灯光是昏沉的杏黄色
打在人身上
像老旧的电影画面
秦响
手伸过来
嗯
手伸过来
秦响困惑的伸出手
周自横在她手里放了二百块钱
眼睛眯了眯
表露出了他的好心情
我今天赚的
两张薄薄的纸币静静的躺在秦响的手心
你去哪里赚的
他满不在乎的口吻
就好像不是什么事儿
随便找了个活
秦响追问
什么活儿
他不耐烦
你问这么多干嘛
怕我去偷去抢啊
秦响不是那个意思
她不问了
把钱递还给他
你自己留着花
他不接
我有钱
他没有等她
扛着棒球棍先走了
棍子本来落在他的右肩
他又换回了左肩
他肩上有很多灰
手上的外套也有很多灰
那双把钢琴弹的一绝的手也脏了
秦响在后面叫他
周自横
他回头
他还和十八岁的时候一样
虽然物是人非了
但是他一点儿也没有变
脾气坏坏的
嘴巴毒
爱打架
但人很纯粹
想对一个人好的时候
就一股脑的对人好
秦响推着车追上去
晚上想吃什么
我给你做
他嘴角小糊涂的翘了起来
香菜煮粥
我还要山药玉米排骨汤
他是个固执又念旧的人
喜欢了就不会变
不管是食物还是人
好 都给你做
之后的几天
周自横每天都送秦响上班
回来之后就去工地搬水泥
收工了就在路灯下面等秦响回来
然后把赚的二百块钱给她
等陈尚清死了
我就回去继承遗产
到时候给你更多钱
陈尚青是他的爷爷
一个老不死的东西
周自横借工友的手机查了
陈尚青还活着
所以他暂时还继承不了遗产
周四下午
一个工友用剩的老年机给了周自横
他办了张电话卡
通讯录里只存了秦响一个人的号码
连包工头的都没存
周四晚上
商领领接到景召的电话
他说他明天会回来
你几点的飞机啊
我去接你
群召似乎很累
嗓音很低
航班还没确定
你要上班
不用来接我
那你下了飞机给我打电话
他没有说很久
我这边还有点事
要先挂了
好
这次
景召先挂了电话
轿车疾速行驶在华都的高速公路上
主驾驶的男人看了一眼后视镜
乔九爷
是请示的口吻
景召合着眼
右手按在腹上
去医院
晚上十一点多
秦响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
她接了
秦响
周自横的声音听着很没有力气
秦响从床上坐起来
怎么还没睡啊
你上我这儿来一下
怎么了
他不像平时那么凶巴巴
声音很脆弱
我不舒服
秦响穿好衣服
搭电梯去了五楼
她有钥匙
直接开门进屋
卧室没锁
弹紧开门
然后开灯
周自恒把自己埋在被子里
秦响去到床边蹲下来
自横
自横
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
掀开一个被子角
然后露出来一张消瘦的过分的脸
很英俊
满头都是汗
他眼睛有点红潮潮的
有点涣散空洞
慢慢的才聚焦
才看清眼前的人
他爬起来
突然抱住秦响
声音很哑
心想
我肩膀好疼
盛泽横发烧了
他从来没有干过重活
扛了几天水泥
肩膀都磨破了皮
反反复复的结痂
反反复复的又破皮
已经发了炎
引起了高烧
晚上十二点左右
急诊室前前后后来了一波食物中毒的患者
都是附近一所高中的学生
秦响跟周自横过来挂号的时候
分诊台有人在排队
值班护士处理完手头的病人后
过来给周自横量了量体温和血压
他是外伤发炎
要做抗感染治疗
家属先去挂一下号啊
秦响的眉头皱起
踌躇了一小会儿
才跟周自横说
我去挂号
你坐在这等会儿
周自横坐在候诊的椅子上
恹恹的嗯了声
秦响留下
她去了分诊台
分诊台的护士说
身份证给我
周自横没有身份证
秦响很小声的跟护士说明情况
那个
我们出来的急
没带身份证
不用可以吗
医保卡也行
也 也没带
能不能先挂个号
护士给了她一张登记信息的单子
身份证号码记得吧
秦响一脸为难
一定要填吗
护士有点不耐烦
现在都必须实名挂号
秦响没办法了
写字的时候用手遮着
填了陈野渡有的信息
希望护士不要念患者的名字
那样她还可以藏着单子不给周自横看到
周自横这会儿烧得晕晕乎乎
躺靠在椅子上
眼皮耷拉着
有人过来坐在他旁边的柜子上
那个人叫道
野渡
周自横的眼皮动了动
视线里有重影和光在一起
晃得他眼花
你怎么在华城
见他不回答
那人问
哪儿不舒服
他不想说话
觉得烦
陈野渡一只手伸到他眼前晃了晃
他毫不客气地推开
你谁啊
干嘛一直跟他说话
对方回答
景召
周自横不认得
本来人就不舒服
更加没有好脾气了
粗着嗓子说
你认错人了
抱歉
景召起身坐到对面的椅子上
秦响挂完号回来
因为心里焦急
也没心思管四周
径直走到了周自横身边
子豪
他右手趴在椅子上
很不舒服
嗯
先响蹲下来
声音很轻柔
像在同小孩子说话
走得了吗
那倒不至于走不了
周自横手一伸
虚弱的语气
你服我心想
扶着周自横去了急诊外科
周自横临走还回了下头
给了景召一记冷冰冰的眼神
景召发现陈野渡的电话关机了
他打了几次无果
他给方路深发了条消息
醒了打给我
他伤已经处理过了
起身往外面走
还没出医院
方路深打了过来
没睡
已经过了零点了
有案子在局里熬夜
方路深问
有事找我
野渡这几天有没有什么异常
元宵之后
我就没见过他
电话也打不通
方路深在那边抽烟
声音沙哑
也来我这打探野渡的情况
什么情况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本集播讲完毕
我们下集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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