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文书说到了赣榆县的名门望族武世卿、
武申氏,
这下子可摊到事儿了,
也可以说呀,
破裤子缠腿喽,
这个毛绒虎在他家待这么几年时间呢,
把他家的底儿都掌握了。
说白了就是啊,
这武世卿的软肋,
让这个毛如虎给捅上了这武卿的软肋。
就涉及到一件人命案,
这人命案呢,
可以说小,
也可以说大,
在明朝的时候啊,
这个案件呢,
他就属于一种***,
可以说民不举,
官不究,
到了大清时候啊,
这法律条文就改了,
这就是人命案,
这就怪了,
既然是人命案,
你什么时候都是杀人偿命啊,
怎么还分朝代呢?
这就涉及到武世卿的一件焚尸案。
焚的是谁呢?
焚烧的是他的亲生女儿,
这就怪了,
这虎毒不食子,
干嘛把自己女儿烧死了?
派谁焚烧女儿的呢?
就是这个毛如虎啊。
这年武世卿啊,
已经快50了,
可是膝下无子,
这么大的家业,
没儿子怎么行啊?
怎么也得有个继承人呢?
难道他有媳妇儿还有小妾,
就没给他生儿子?
不是没生儿子,
前前后后生了五个儿子没站住。
只给他留下三个丫头,
这年龄一天比一天大了,
他就希望这小妾呀,
赶快给他怀个儿子,
结果啊,
这个小妾又给他生个丫头,
在那个年代呀,
生丫头是赔钱货,
怎么赔钱呢?
你想,
从小啊,
得伺候孩子,
而且长大了得出嫁,
出嫁,
可是出嫁呀。
这老武家可是名门望族啊,
那就得办嫁妆,
这办嫁妆对穷人来讲啊,
简简单单的做点鞋买点衣服就答对了,
可是对有钱人家来说呀,
你可不能简简单单的答对。
姑娘这往出嫁女儿啊,
得有一大笔陪嫁品呢,
就是置办大笔的嫁妆,
你小子好几个女儿都嫁出去了,
这陪嫁品一点儿也不少啊,
而且一个比一个呀,
得多少了,
可不行,
互相攀比呀,
怎么的?
我大姐,
你陪嫁品是五百两银子,
干嘛给我四百两啊?
那么这一年他就想要个儿子,
可是这小妾又生个女儿,
后来他一狠心,
再说他也迷信,
哎呀,
我给他呀,
或者淹死,
或者是烧了,
烧了,
我这小妾再怀孕呢,
这女儿就不上我们家来了,
要说这人呐。
真是脑袋呀,
让门挤了,
你生不生儿子跟你这女儿有什么关系啊?
他就考虑我把女儿烧死了,
或者是淹死了,
我这老婆也好,
小妾也好,
再怀孕了就怀不上闺女了。
结果这个毛如虎是他花钱雇来的看家护院的镖师啊,
他就把这活儿啊。
让毛如虎干了,
毛如虎真是心狠手辣呀,
把这个小女孩真就烧死了,
烧死了,
可烧死了,
他留下点证据啊,
他就把这小女孩子骨头渣子留下一块儿,
放一个小罐里面保存起来了,
这就是证据啊。
那么这回他返回来见了这个武世卿,
他就提出借钱,
武世卿也是见过场面的人呢。
在赣榆县也是一彩三晃啊,
怎么能怕你一个毛如虎呢?
你必定是个外乡人呢,
再说,
你不就是一个靠着自己混一身拳脚给人家打工混饭吃的吗?
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结果两下这一说就说僵了,
他说,
我呀,
别说没钱,
有钱我也不借给你。
要说毛如虎这个人也够阴险的呢,
他把这小罐给拿出来了。
我说,
吴申,
是啊,
你也别太狂了。
这个小罐里头装一个小丫头的骨头啊,
那年头儿可不算事儿啊,
现在康熙年间,
这大清的律法可改了,
虽然烧死的是你女儿。
那也是一条生命啊,
你也是犯了杀人之罪呀,
这证据就在我手里边儿,
你呀,
有钱就借,
没钱呐,
你就别借给我,
我也不希望你们家呀,
再着一次天火。
我也不希望武老爷你吃官司啊,
哎呀,
说到这儿我就得走了,
咱们呢,
后会有期。
这武世卿一听啊,
他把这证据还留着,
他说,
还让我家再着一次天火,
这小子可是什么石头拉呀。
那次大火肯定是他放的,
世卿猛然之间就明白了,
我在明处,
他在暗处啊,
他真要是背后下毒手,
我这一家老小看来真就得多加小心呐。
行了,
我先呢,
稳住他,
然后我另想高特呀,
哎呀,
我说毛镖师啊,
不管怎么说,
咱们相处了好几年,
哎呀,
这人都是有感情的,
有话好好说,
你不就是需要五百两银子吗?
我呀,
先给你出个字据,
到时候你多少天之后啊,
你就来取这钱。
我呀,
一定想办法把这钱给你借承,
三天之后你再来一趟,
我得准备准备呀,
好痛快,
武老爷,
三天之后我还来说这话,
他就走了。
他走了之后,
武老爷合计。
这个臭无赖呀,
惹不起你,
我躲得起,
哼,
然后我把这家产装不装吧,
捆吧捆吧,
找了一些大车小辆啊,
把家就搬走了,
留下的是一座空院落,
搬哪儿去了?
谁也不知道,
这么大户人家搬走了,
而且是丫鬟全都搬走了,
上哪儿去了?
连个信儿都没有,
这左右邻舍。
还有一些亲戚朋友都觉得奇怪呀,
这个武世清心里明白,
这个地方我不能住了,
虽然我杀死的是我女儿。
可这证据在毛如虎身上啊,
他高兴了就敲你一杠子,
乐呵了又敲你一杠子,
明天呢,
揭不开锅,
再敲你一杠子,
咱好家儿女哪能跟他扯得起呀,
惹不起啊,
我躲得起,
就这么着把家呀,
就搬走了,
留下了一个空荡荡的大院落。
结果三天之后,
毛绒虎回来了,
到这儿一看,
这么大一个院落呀,
空空如也,
这人家没了,
打听左邻右舍啊,
不知道。
毛如虎一合计,
既然你走了,
得了,
这院子我留下吧,
他把余亮、
碧超、
薛霸,
还有王猛啊。
都叫过来了,
结果他在这地方啊,
就长期住下了,
再说他原来有根基啊,
咱们前文书也介绍过他呀,
仗着他老爷的势力,
结交了官府衙门好多个,
这些书办那小吏呀,
还有三班的衙役呀,
包括这些三班的班头啊。
跟他都是好朋友,
他领着人占据了这老武家的大宅院呢,
也就很快被人们接受了。
大家伙都知道啊,
这老武家有这么个看家护院的标识。
跟老武家处的也不错,
后来老武家搬走了,
把这家业就转让给他了,
他们也往出放这风儿,
至于放火烧人家产业的事儿啊,
不了了之了。
他占据了老五家这大宅院可好吗?
他也娶媳妇儿,
把这些打手也都养活起来了。
再说他靠着他的恶势力就开始横行霸道,
可以说强取豪夺呀,
在这一代可就恶名远扬了。
杏花几年的时间呢,
他是财源滚滚的,
这钱可不是好道来的,
都是靠那些卑鄙的手段敲诈勒索来的。
再说他有一些打手,
跟官府衙门的人又勾结在一块儿。
他这势力是一天天就壮大起来了。
哎,
这听书的听糊涂了,
他和这白发苍苍的老婆婆有什么关系啊?
他是势力大了,
他就想扩充自己的宅院,
他就发现他是邻居啊。
这老田家这宅院呢,
太好了,
他找风水也看了,
这风水先生啊,
也是胡诌八咧呀,
说是你呀,
占据了老武家这宅院,
老武家可是搬走的,
虽然过得不错,
没儿子这个宅院呢,
你看他这风水差点。
他留不住后代啊,
要不老武家怎么搬走了呢?
这左青龙右白虎,
前住家后玄武啊,
你看看你那西院吧,
西院那趟房子压你一个瓦头啊。
俗话说得好,
不怕青龙摆尾,
就怕白虎探头啊,
你把那家院子要是给他想办法买过来,
或者是霸占过来。
都化成你的院子,
然后你重新调整你住宅这布局,
几年之后你就发展起来了,
你家也得人丁兴旺啊,
他这一听啊,
有道理有道理,
按理说风水先生看完了,
你要是想把人家院子给弄过来,
就得花钱买呀。
这个毛如虎他可不愿意动钱儿啊,
我就得想办法把他们家挤兑走,
这个老田家虽然是个比较殷实的人家,
可是这势力跟毛如虎比不了啊,
毛如虎这几年呢,
可不像头几年喽,
鸟枪换炮喽,
可以说在盖于街面上一跺脚是呼呼乱颤的,
到官府衙门那是走平道一样啊。
结果啊,
这个毛如虎就来了主意了,
我呀,
让你家破人亡,
到时候逼得你得把这院落让给我,
我就看中你这块宅地了,
他呢,
就开始钻心摸眼,
找机会下手,
结果这老田家儿子娶了媳妇儿了,
儿媳妇又生个孩子,
可是啊,
随儿媳妇生孩子,
又跟。
毛病什么毛病啊,
奶准不够,
要搁现在这年头好办呢,
有蒙牛,
如果要是怕这什么三聚氰胺超标啊,
可以上香港买去,
那年头没这玩意儿啊,
这小孩不吃奶怎么行啊,
这老婆婆就得想办法啊。
老婆婆想什么办法了?
猛然间就想起来了,
我家有老母鸡呀,
虽说老母鸡下蛋在那时候很值钱,
可是这孩子奶水是大事啊,
不让老头子把这老母鸡杀了,
然后退不退吧,
把鸡毛摘了,
开膛破肚一看啊。
这老母鸡肚子里还有不少蛋茬子,
就是那小鸡蛋没生出来的,
那也没办法啊,
把鸡杀完了,
剁吧剁吧,
就熬上鸡汤了,
结果这鸡汤啊,
熬起来之后,
老婆婆在后院啊干活,
这田老汉呢,
出去打理生意去了,
儿子也没在家,
家里就儿媳妇儿抱着孩子在家里边儿啊,
这时候啊,
可好嘛,
这个毛如虎就派人过来干什么,
来了就说他家里丢了一只鸡,
还说有人看见,
而且是证据确凿,
说是老田家这个小伙子。
到他们门口偷只鸡,
回家宰了就炖上了人家老田家这家,
人家是一个非常本分的人家,
自己消消停停过日子,
怎么能偷你们家鸡呢?
结果啊,
这个毛如虎为了霸占人家的宅院,
就说老田家偷了他家一只老母鸡,
这一只老母鸡一年能下300个蛋,
这300个蛋。
到年底就能产300个母鸡,
这十年之后,
你想这鸡生蛋,
蛋生鸡,
这价码你还能算得了吗?
算都没法算呢。
这个毛如虎,
他本来就是个臭无赖,
跟官府衙门的人又相互勾结,
他这一告衙门,
这些衙役来了一大帮啊。
到这儿一查验,
正好老田家还真就煮了一只鸡,
这就是证据啊,
这些衙役不由分说就把这爷俩抓到大堂,
无缘无故地在堂上挨了一顿板子。
而且呀,
这名声还传出去了,
老田家偷人家鸡得赔偿损失,
老田家这父子俩是非常本分的人,
哪受得了这种羞辱啊,
那可真是王八钻灶坑啊,
怎么讲,
连憋气带窝火不长时间呢,
爷俩就一命呜呼了。
就是一股火儿啊,
气死了这媳妇儿,
本来生了孩子就没奶吃,
结果公公也没了,
丈夫也死了,
过了不长时间呢,
她这孩子也饿死了。
这个媳妇儿啊,
到了这个程度,
就觉得活在世上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又一时想不开就***了,
家里边儿啊。
就剩下一个唯一的老婆婆了,
这老婆婆也真想和着儿媳妇儿一块儿西去,
可是又一合计,
我要是闭了眼睛,
这冤仇到哪儿去伸呢?
可是这衙门已经断了,
得赔人家鸡钱,
咱前文书也说了,
这鸡生蛋,
蛋生鸡,
按十年计算,
你得赔人家多少钱吧?
最后没办法啊,
这个大宅院就被这个恶霸毛如虎强行的给霸占走了。
可怜这个老婆婆是孤苦伶仃一个人,
那举目无亲。
结果就靠逃荒讨饭蹲庙堂儿维持生活呀,
他可真是呼天天不应,
叫地地不灵,
你别看老天没应,
但是老天长眼呐,
老婆婆真就活了十多年,
而且呀,
身体还倍儿结实,
这可真是老天保佑啊,
这老太婆听说干榆县来了一位青天大老爷,
专门要为民伸冤,
惩治这贪官恶霸,
按现在的话说,
那叫打黑除恶,
清除黑恶势力的保护。
闪,
这个老太婆啊,
还真有一股子韧劲儿,
我虽然呐哭瞎了双眼,
但是我就是爬也要爬到县衙门的大堂啊,
一定要见到这位青天。
大老爷身诉我们家的冤情啊,
就这么着来到大堂之上,
要伸冤告状啊。
施大人听完了她的申诉啊,
是非常同情这个老婆婆呀,
好了,
老夫人呐,
本官一定为你伸冤,
赶快签字还押这书办,
赶快那写好的供状啊。
递到了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不会签字,
用笔划了一下子,
然后摁上了锁印,
夫人呐,
你就先住在本县的行园,
吃的喝的你先不用考虑,
本官呢,
一定给你伸冤昭雪呀,
可有一件事儿,
本官要跟你交代明白呀,
当这个恶人在堂上的时候,
你要当着他的面儿,
把他的罪恶一条一条的指出来,
你敢吗?
放心吧,
大老爷,
有您坐在大堂之上,
我有何不敢呢?
好,
来人呐,
把田婆婆先带下去吧,
来两个小皂隶扶着田陈氏就下去了。
这时候施大人一看,
还有一大群等着伸冤告状的百姓在后边排着呢。
施大人看了。
看这些伸冤的百姓,
那位小女子,
你替谁伸冤呢?
施大人就发现。
前边有一位年轻的女子在告状,
咱们前文书已经多少次提到了这妇女不上堂深渊呢?
除非两种情况,
就是人命、
官司和奸情。
那么这个年轻的女子,
她替谁喊冤呢?
就看这个小女子啊,
来到近前,
给施大人双膝一跪。
青天大老爷,
我是为我娘家的人申冤呐,
你婆家姓什么呢?
婆家姓于,
那你为什么不让你丈夫来伸冤呢?
我丈夫已经死了,
那你娘家就没有别的亲人了吗?
没有了,
我娘家的人呐,
都冤枉死了啊,
都冤枉死了,
是啊,
你为什么不洗宋词呢?
也就是状纸民女身无分文呢,
何家也是衣贫如洗呀,
雇不起这师爷呀,
那好,
既然你替你娘家人伸冤。
那今天在大堂之上,
你就把你的冤情申诉出来吧。
谢大老爷,
这个小女子接下来就把他娘家的冤情如实的在大堂之上诉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