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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
高个男人打开车门儿
停下来
对车里的人说了几句
又钻出车外
回到托尼默默站着的地方
他淡色的双眼捕捉到了街边的一点微弱的光线
听着 托尼
你一向安分守己
你是个好哥们儿
托尼没有吭声
奥尔则向他凑过身来
这是一个修长极破的阴影高岭
几乎碰到了他的耳朵
这是件麻烦事儿
托尼
伙计们不愿碰
但我还是要告诉你
这个克雷西
他嫁给了一个名叫罗尔斯的小伙子
罗尔斯两三天前从昆亭监狱出狱了
也许是一周前
他之前因为过失杀人做了三年牢
是那个女孩造成的
有一天晚上
他喝醉了
开车撞倒一个老头儿
当时女孩在他身边
他没停车
是那个女孩叫叫去自首的
或者说了类似的话
但他没去自首
所以警察逮捕了他
托尼嗒了一嘴
那太糟了
这是真的
孩子
打听这些事儿就是我的职责
这个罗尔斯说的天花乱坠
说那女孩会怎么
等他出狱
一切往事都不再计较了
他会直接去找他
托尼似乎把捉到了其中的一些关联
那你找他干嘛
我的意思是
你找这个罗尔斯干嘛
他的声音听上去干涩
就像是一张厚纸
奥尔哈哈大笑
拍拍他的肩膀
脑子还不算太笨
兄弟们想见见这个罗尔斯
他在日落大道上的某个地方管理一家赌场
设下了一个诡计
他和另外一个家伙卷走了五万块
另一个家伙勉强吐出了钱
可这个罗尔斯的两万五还没有到手
混混们拿不到钱
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托尼抬头望望黑暗的街道
又低下头
一辆出租车的司机把一个烟蒂抛过车顶
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
托尼看着烟蒂落在地上
在人行道上溅出火花
他倾听着这辆大轿车温柔的引擎声
好
我不想掺和
我会把它弄出来
鲍尔后退着离开
他点了点头
聪明的孩子
唉
妈妈最近好吗
还行
跟他说
我问候他
光问候他没有用
奥尔不再和他说话
飞快转身上了车
那辆车在街区中懒洋洋的转了个圈儿
渐渐向街角驶去
车灯亮了
光线投射在一堵墙上
他转过街角
绝尘而去
长久不散的那股疲倦的气味飘过了托尼的鼻子
他转过身走回酒店
进了大堂
径直走向广播室
收音机依然咿咿呀呀作响
可那个女孩已经离开了前面的长椅
只有挤压过的垫子勾勒出了她的身形
托尼伸手去触摸他们
她以为垫子上还有余温
他关掉收音机
站在原地
缓缓在身前转动拇指
手掌平抵住腹部
接着他穿回大堂
走向电梯
站在一只盛满了白沙的西柚陶罐边上
那个服务员在桌子一头的毛玻璃后方嘀嘀咕咕的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电梯间一片黑暗
托尼望向中间
电梯的指针显示在十四楼
他低声说道
睡觉去了
电梯旁工作间的门敞开着
那个值夜班的小个子墨西哥人身着便服走了出来
他静静的用眼角余光瞥了托尼一眼
双眼是那种晒干的栗子色
晚安 老大
托尼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
他从马甲口袋里掏出一只细长的带花纹的雪茄
闻了闻
慢慢的检查雪茄
用洁净的手指来回转动
雪茄一侧有个小裂缝
他不由得皱眉
将雪茄收了起来
远处传来一阵声响
仪表盘上的指针不知不觉间在同转盘上游走
电梯井亮起了灯轿
将那条直线引入到下方的黑暗之中
电梯停住了
门一开
卡尔走了出来
他的目光一闪
迎上了托尼的视线
他向他走来
脑袋歪着
粉色的上嘴唇薄薄的泛着亮光
听着 托尼 哎
卡尔话没说完
托尼一手迅速狠狠的抓住他的手臂
反手一扭
快步推着他
不过多少有点随意
下了台阶
来到昏暗的大堂
将他逼近角落
他松开对方的胳膊
喉咙再次发紧
也搞不懂是为了什么
阴郁的开口道
好吧
有什么想跟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