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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有老人与海
第十九回
书接上回
老人说
他天生就是个打鱼的
正如鱼天生就是鱼一样
但是啊
只要跟他相关的事情
他都爱去想
既然没有书报可以看
也没有收音机可以听
这个老人呢
就想的更多了
特别是想着罪过
他想啊
你把鱼杀死了
呃
不仅仅是为了维持生计
把它卖了买东西吃
你杀死了它
更是维护了作为渔民的自尊心
鱼活着的时候
你爱过他
这个他指的都是鱼啊
死了的时候呢
你还是爱着他
如果你爱他
那么杀死他就不是你的罪过
或许是更大的罪过呢
想着想着
老人说话的声音就大了起来
老头子
你想的太多了
老人还想啊
嗯
你倒是很情愿把那条鲨鱼给弄死
但它却是跟你一样啊
靠捕食活鱼生活
它不是食腐动物呀
也不像有些鲨鱼一样只顾填饱肚子
它美丽而高尚
并且无所畏惧
老人又大声的自言自语
我是为了自卫才弄死他的
利索的把他弄死了
再说了
世上的东西
总是一物杀一物呀
这里的物呢
就是物品的物
只不过呀
使用的方法有所不同罢了
捕鱼养活了我
可也快把我弄死了
其实是那个孩子在养活我
我不能过分的欺骗自己
老人把身子探到船外
从鲨鱼咬过的地方
滋啦一下撕下一块鱼肉来
吭哧吭哧啊
他就嚼了嚼
觉得肉质很好
味道也很鲜美
既结实又多汁儿
简直就是
这个跟牲口的肉一样
只是颜色不红罢了
肉里边没有多少斤
老人知道
这可以在市场上卖到最高的价钱
可是啊
它没法让肉的气味飘散到水里去
因此
老人知道
糟糕透顶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呜
风一直不停的吹着
风向稍稍的转到了东北方
老人知道
这表明啊
风势不会减弱了
老人朝着前方望了望
既看不见零星的翻影
也看不见任何船身或者升起的烟
只有从船头的水下蹭一跃而起的飞鱼
向船两边仓黄的划去
还有一团团黄褐色的马尾藻
它连一只鸟儿也看不见哪
小船行驶了两个钟头
老人在船梢歇息着
时不时的从大马鳞鱼身上刺啦撕下一点鱼肉来
放进嘴里嘎吱嘎吱咀嚼着
尽量好好的休息
保存体力
这时
他看见了两条鲨鱼中的第一条
哎呀
他大叫一声
这个词儿没法全面的解释出来
也许只是一声的叫喊
就像一个人呢
感觉到钉子穿过他的双手
滋啦一下
哎呦定近木头时所发出来的叫声一般
老人高声的叫道
花皮鲨鱼
他看见第二条鲨鱼紧随着第一条鲨鱼的后背欻冒了上来
根据那褐色的三角形鳍和来回摆动的尾巴
老人看出这是两条窄头双髻鲨
他们嗅出了血腥的气味
便兴奋起来
因为啊
饿昏了头
有一会儿啊
这两条鲨鱼兴奋的迷失了锈迹
不过一会儿又重新找到了
可他们一直在向前逼近
老人把翻脚绳系好
并把舵柄夹紧
然后他拿起上面绑着刀子的船桨
他尽量轻轻的把桨举起来
因为他那双手已经疼得不听使唤了
老人让握着蒋的手来回张合几下
让手放松
放松
然后他才把手握紧
让手忍住疼痛不往回缩
并且一面注视着游过来的鲨鱼
这时啊
他才看见他们那宽阔扁平像铲子尖儿似的头
还有那尖儿上发白的宽大胸鳍
这是两条气味难闻极其讨厌的鲨鱼
嗜杀成性
专吃腐烂的东西
饿的时候啊
连船桨和船舵都会啃
海龟在水面上睡觉的时候
这些鲨鱼会趁机咬掉它们的腿和前肢
他们饿的时候啊
还会袭击在水里边游泳的人
即使这些人身上没有鱼血的腥味或者鱼的粘液
老人又说了
哟
鲨鱼
过来吧
鲨鱼过来呀
他们过来了
但他们游来的方式与轻纱有所不同
一条鲨鱼在水中转了个身
呲溜钻到船底下看不见的地方
拉扯着那条死鱼
老人感觉到船都在晃动
另一条鲨鱼用他那裂缝般的黄色眼睛盯着老人
然后歘
飞快的游进船边儿
张开着半圆形的嘴
朝着鱼身上被咬过的一方吭哧就咬了过去
他褐色的头顶和脊背上
在脑子跟脊髓相连的部位
出现一条清晰的纹路
老人就把绑在船桨上的刀子朝那个交叉点噗
扎了进去
歘 再抽出来
再扑扎进鲨鱼那猫眼一般的黄色眼睛里边
哎呦
鲨鱼放开咬住的鱼肉
滋溜滋溜滋溜赶紧滑进水里
临死还吭哧吭哧吞咽着咬进嘴里的鱼肉
再看另一条鲨鱼
还在拼命的啃咬着那条死鱼啊
因而船还在不停的摇晃着
老人松开翻脚绳
让船一下子摆开了
鲨鱼从这个船底下
呲
就露出来了
他一看见鲨鱼
马上在船边朝鲨鱼身体上呲
插了一刀
老人要扎的是肉
嗯
可鲨鱼的皮太结实了
只扎进去一点儿
这么一扎呀
不仅镇痛了老人的双手
还镇痛了他的双肩呐
鲨鱼很快唰
又露出头来
趁他的鼻子伸出水面接近那条死鱼的时候
老人对准鲨鱼那扁平脑袋的中心
呲 就扎去了
然后他把刀子欻拔了出来
在同一个地方
噗 再扎一刀
鲨鱼依旧闭紧着嘴
咬紧死鱼不放啊
老人便再扎他的左眼
但鲨鱼仍然纠缠着不放
嗯 还不走吗
老人说着
又把刀子扎进鲨鱼的脊骨和这个脑子中间
这一次呀
下刀很容易
老人感觉到这条鲨鱼的软骨断了
老人把桨倒了过来
把刀子插进鲨鱼的两颚中间
想把这个鲨鱼的嘴撬开
老人把刀子来回搬转了几次
鲨鱼便松开嘴溜走了
这时啊
他又说了
快走 鲨鱼
溜到一英里深的水里去吧
去见你的朋友吧
也许那是你的妈妈呢
老人把刀子擦了擦
把桨放了下来
然后他重新系上翻角绳
张开船帆
使小船顺着原来的航线向前驶去
那些鲨鱼
一定把这条大鱼的四分之一给吃掉了
而且吃的还是好肉啊
哎呀
但愿这一切都是在做梦吧
我根本没有捕到这条鱼
鱼呀
真对不住你呀
把这一切都搞得一团糟啊
老人不再继续说下去
现在呀
他不想再朝鱼看一眼
那条鱼的血已经流尽了
身体被海水冲刷着
看上去呈现出镜子底一般的银白色
身上的条纹依然是看得出来
驴呀
我本不应该把船划到这么远的地方去的
害了你的同时
也害了我呀
真抱歉
鱼呀
好了
老人又叮嘱自己
检查了一下绑着刀子的绳子
看看有没有磨断
然后再把手弄好
因为啊
还要碰到麻烦事呢
那接下来的麻烦事儿会是什么呢
老人又怎么解决的呢
欲知后事如何
咱们下回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