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去九鹿织绣阁送货,
丁壮去了宝铁主子不在家,
只有跟卫婶子说。
丁香不耐烦,
道,
你怎么回事?
我的话都不听了,
出去把东院门关上,
不许人来打扰我。
小主子难得这么厉害。
绫儿不敢再多话,
出门把门关上。
丁香插上门,
关上窗,
又开始在屋里跑跳,
觉得身体特别乏,
像踩在棉花上,
还是坚持着。
她今天必须知道丁盼弟有没有事,
只得把今年最后一个指标用完。
飞飞惊喜地瞪着黄豆眼,
看她连续闻香香还有这好事儿,
当它确定有这好事儿后,
咕咕的叫着跳上床。
丁香的汗越来越多,
屋里香气也越来越浓,
她爬上床躺下,
飞飞立即贴上来,
眼前黑。
雾散去,
立即明亮起来,
阳光灿烂,
蓝天悠远。
镜头慢慢滑下,
看到一片宅子。
宅子非常大,
一层层飞檐翘角,
把宅子分割成无数个方块,
掩印在绿树红花中,
还有一个波光粼粼的湖。
丁香确定这是苏家宅院。
镜头继续向下,
看到一棵繁茂的大榕树,
树后几排厢房。
镜头向前推开,
透过一扇纱窗,
屋里陈设简陋,
有一张桌子,
两把椅子,
一个穿绿衣裳的姑娘正坐在地上,
斜靠着桌腿。
她头发蓬乱,
眼神呆滞,
脸色和嘴唇苍白,
脖子上有鲜红的鞭痕,
衣裳上也有多条带血的鞭痕,
一看就是被鞭子给打了牌,
打得不轻,
双手手心向上放在腿上,
正是丁盼定。
丁盼地如傻了一般,
一直保持着这种表情。
若她的眼睛不是隙了一条小缝,
缝里偶尔滚出一滴泪水,
丁香会以为她已经死了。
丁香又注意到她的手心和手指白皙细嫩,
泛着莹光,
光滑的像丝绸。
丁盼弟几岁起就开始做粗活,
双手暗黄粗糙,
还长满了茧子,
再如何护理,
手心也不会变成这样。
丁香有些想通了,
做这种活计的人必须劲儿大,
手嫩心细。
但凡劲儿特别大的人,
手都不会嫩,
就只得找像丁盼弟这样做惯粗活又岁数小的姑娘把手心处理了。
可怜的盼弟不知她这几年遇到了什么,
丁香的心揪起来,
突然。
丁盼弟的身子一下坐直了,
眼睛也鼓了起来,
惊恐地望着前方。
一个老妇走过来蹲下,
一只手抬起丁盼弟的下巴,
骂了句什么,
另一只手扇向她的脸,
几个嘴巴打上去,
丁盼弟的嘴角流出血,
半边脸肿起来,
但表情木讷,
连求情都没有。
这个老妇正是金婶儿,
比前几年丁香看到的金婶儿要年轻几岁,
不知是他之前化了妆,
还是也吃了花经婉哪怕看到的是她的侧脸,
也能看出她此时有多么愤怒。
不多时,
一个人端来一个铜盆,
丁盼弟的眼神更加恐惧,
一个婆子过来按住丁盼弟的左手,
金婶儿抓住她的右手,
放盆子里按下。
丁盼弟痛的张大嘴巴哀嚎着,
五官变了形,
身子不停地抽出来,
丁香听不见,
也能想像得出叫声有多么凄惨。
一个人把一张帕子塞进她嘴里,
手被按在盆子里半刻钟拿出来,
换成另一只手按在盆子里半刻钟又拿出来。
她的双手依然向上摊着,
手心已经变成粉红色。
粉嫩美丽得如同春天里的桃花。
两个婆子过来把丁盼弟架起来,
她的双手还是掌心向上,
向前伸着进了侧门,
把她扔在床上。
床上的被褥、
帐子质量上呈,
都是纱和绸缎。
丁盼帝仰面躺着,
手心向上,
放在身体两边,
脸上的泪水已干,
眼里没有眼泪,
空洞干涸得吓人。
金婶儿走进来,
从荷包里倒出5个银锭在床边的小几上,
每个二两,
五个十两。
她说了几句什么,
转身离去。
丁盼弟表情一直不变,
呆呆的望着床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