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一见的各帮各派头目,
也好在官府公正的公证下,
商讨一下道上的利益分配。
而那名江南路的官员与几位德高望重的前辈,
很自然地与海棠见礼,
再也不提先前场中之事,
极有礼数地请海棠姑娘入楼少歇,
刚要进楼上楼时,
一名面相清正、
双眼温文有神的年青贵族公子便迎了出来,
对海棠一揖为礼,
温和说道。
海棠姑娘远道而来,
能有这个机会亲近一番实是,
在下的荣幸啊。
这位公子是海棠,
从来就不是一个冷若冰霜的仙子,
很随意地礼貌问道。
她的心思其实还放在先前那两个飘然杀伐而去的高手身上,
在下姓名乃是这座楼上楼的东家打头一行人的最后是江南水寨的夏栖飞。
他抬起双眼看了那位姓明的公子哥儿一眼,
面色平静不变,
心里却冷笑一声。
哼,
许多年不见的大侄子,
现在混的越发出息了,
居然还懂得拍下北齐人的马屁。
楼上楼也是明家的产业,
一向只是有个掌柜在打理,
只是今天楼旁有大事,
所以如今明家之主明青达的儿子明兰石才会亲自来到这里。
身为江南巨富之家,
当然懂得不止要搞好与官府的关系,
哪怕是异国的重要人物,
也要刻意巴结才是,
所以他才会抢出楼外去接海棠,
同时也没忘了向海棠身边那位江南路官员问好,
竟是位八面玲珑的角色,
倒不像是个败家子儿。
楼里,
食客们的目光都聚在门口处,
都想看看那个传说中的海棠姑娘究竟生的什么模样。
一来海棠本身就是位名人,
二来庆国人都听说过那个八卦,
知道这位姑娘与自家那位小范大人有些什么不清不楚的瓜葛。
庆国人都将范闲视作骄傲,
将他看成是朝野上下最拿的出手的人物。
此时再看海棠,
不免带了几丝挑剔和看将娶新妇的审视眼光。
等大家真看清了,
不免有些失望,
这姑娘长的也不怎么漂亮啊,
似乎有些配不上小范大人。
听着楼外声音渐低,
楼中却渐渐喧哗起来。
范闲知道那些草莽豪杰们就要入楼了,
眼神示意一名虎卫站到了隔间旁,
免得呆会儿又有些不长眼的江湖人物想学那些话本上的恶霸来强抢位置,
引发冲突。
范闲可没有那个时间来玩儿这些把戏。
高达看了他一眼,
得到范闲点头后,
挥挥手,
让那名虎卫回来,
自己出了门,
同时替下了还没有吃饭的那两名护卫。
此时,
众人都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包括三皇子在内的所有人都用疑惑和请示的目光盯着范闲,
思思也不例外,
目光里充满着好奇,
看什么看?
湖上那件事情和我真没什么关系。
史阐立心头暗笑,
门师有时候聪明,
怎么有时候的反应却显得过于迟钝?
众人不好意思问出心中疑问,
还是三皇子不在乎范闲的脾气,
嘻嘻笑着开口说道,
不是这事儿,
那是什么事儿?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
看样子楼下那些江湖人坐不下了,
都在往楼上走。
三皇子往门外努努嘴,
那位海棠姑娘来了,
老师不请人家进屋坐坐。
屋内所有人都把期盼的目光投入到范闲的脸上。
范闲将脸一沉,
斥道,
你说你们一个个的这脑袋是怎么长的?
带你们来杭州看热闹已经算不错了。
这还指着我亲自演戏给你们看?
史阐立挤眉弄眼,
老师,
海棠姑娘也不是外人,
一起吃个饭只是常事。
这时候,
所有人都看着,
若请她进来,
谁都知道咱们是谁了。
三皇子用清嫩的声音反驳道。
我就不明白,
为什么非得微服,
咱们亮明身份游山玩水难道不行吗?
晾这江南人也不敢把咱们如何了。
范闲头痛地皱着眉头,
我倒不是怕什么,
只是难得出京轻松一趟,
你非得前前后后围上十几个白胡子官殿下,
您也不爱这种日子吧?
三皇子一愣,
这才知晓,
原来范提司微服私访不是存着什么暗查明家罪证的念头,
纯属游兴发作而已。
一想到自己高估了对方的职业道德,
三皇子不免有些脸红腹诽,
某人果然有些犯嫌,
耻笑道,
即便让他们知道了又如何?
咱自己不去衙门里,
想必谁也不敢来跟着咱们,
那不明摆着找憋屈吗?
范闲也懒的理他,
心想官场中人拍马屁场景的可怕,
哪是你个小毛孩子能懂的?
兄弟二人正在肚子里蔑视着对方,
便听着厢房之外的声音大了起来,
似乎有人想要范闲他们坐的这个隔间。
范闲眉头一挑,
诧异无比的说道,
别介,
还真碰见这种俗事儿了,
高达黑着一张脸守在隔间之外,
看着身前满脸愤怒的那些江湖人士,
听着对方嘴里不干不净的话语,
手握长刀柄却始终没有拔出来,
因为海棠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当然,
他的面前已经躺着三个江湖好汉,
好汉们正抱头捧腹,
惨呼不止,
在那儿装委屈。
果然不出范闲所料,
那些牛气烘烘的江湖人上楼之后,
一眼就瞧中了范闲他们坐的这个隔间。
这个隔间本来就是楼上楼最好的两个位置之一,
另外一个被明少东家留下来,
准备招呼武林大会的主持方。
那些江湖人不敢与官府和海棠姑娘争地盘儿,
但看着这个隔间,
却开始流口水,
嚷嚷着要里面的人赶紧腾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