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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益民
金华播讲
第七十二集
刘亚民是最后一个得到消息的
草姑出来倒尿盆
看到巷道里人乱乱的
一问才知道毛女死了
赶紧跑回去告诉了还躺在炕上的刘亚民
刘亚民很吃惊
不相信**会走上绝路
草姑说
你快去看看吧
半村的人都在你家院子里嘞
刘亚民这才失急忙慌穿上衣服往家跑
一进门看见躺在门板上一脸尿水的毛女
他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失声痛哭
妈呀
你咋就走上了这条路子呀
毛女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死了
毛女一辈子忍受了许许多多的戏弄和嘲笑
却没有忍受住儿子一句难听话和一个耳光
丢下被儿子捆绑在草房里的男人来福
带着满脸尿水走了
刘亚民放了他爸来福
好让他抬埋**毛女
他很后悔
不该骂他骂
更不该打他那一耳光
他再不好也是他的亲妈呀
现在亲妈死了
在这个世上她一个亲人也没有了
她披麻戴孝坐在**的灵堂前
泪水长流
来福将刘亚民给的置办丧事的钱扔在了他的脸上
叫骂
你坐在这里哭谁嘞
谁是**
你不是叫刘亚民吗
我们没有你这么个儿子
快滚吧
别玷污了灵堂
硬是把刘亚民从毛女的灵堂前赶了出去
刘亚民自知理亏
没有对来福发火
一声不吭的走出了家门
带着石匠父子回了县城
来福赶走了刘亚民
令莫村人对自己的保长刮目相看
人们说
保长到底是保长
这回总算讹了一回
硬使来福抬埋了婆娘毛女
欠下了贵生一口百木棺材钱
可谁会想到这笔棺材钱后来会引出那么多的事情
半个月后
老石匠和儿子黑蛋儿一瘸一拐的回来了
刘亚民将他们父子折腾的死去活来
也没有问出白木三的下落
老石匠在家整整躺了半个月
他又领着他新养的细狗在城外转悠
儿子黑蛋儿很少出门
在家里拼命的赞石头
斧凿敲得震天响
发誓将来要找刘亚民报仇
自从有了那么销魂的一夜
刘亚民就忘不了这个草姑了
他从来没有在一个女人身上体验到那种狂野和快乐
他经常夜里悄悄的溜回莫村看望草姑
草姑往外赶刘亚民
说不愿和一个害死自己亲妈的男人来往
刘亚民就是不走
但也不像上次那样硬来
而是坐在炕沿上跟草姑说话打家常
说他这些年来在外面的经历
说他如何在西安城防营混饭吃
后来因为打了排长逃到了潼关
在一个煤窑给人挖了三年的煤
再后来又到了清乡局当了几年的差役
听说日本人要打到潼关了
这才跑回老家
用自己多年的积蓄买了一个保卫团中队长的差事等等
说完就走了
日子久了
草姑渐渐同情起刘亚民来
想他混到现在也不易
自己一个寡妇家也难得有这么一个人疼着
下回刘亚民再来了
他就不再往外赶了
俩人一来二往便有了感情
刘亚民至今没有娶妻
把草姑当成了知冷知热的红颜知己
草姑娘一辈子没有一个男人真心疼过自己
男人们除了对他的身体感兴趣
他心里想的什么
他们一点儿也不关心
包括莫鹏举在内
刘亚民是真心对他好
知道他需要什么
他每次来
都要和他说上半宿的体己话
那些话句句入耳
让他感动
他还带给他香粉
雪花膏
洋布等女人喜欢的东西
他倒不是贪图他的东西
让他高兴的是
他心里有他
有时
刘亚民也给小琴买个梳子镜子之类的小玩意儿
显然是想讨好小琴
免得每次他来
他都往地上唾唾沫
但小琴不领情
看也不看就把东西扔了出去
草姑急忙从外面捡回来
说 你这孩子
越来越不像话了
小琴说
像画就挂到墙上去了
草姑知道女儿的心病在哪里
也不敢太说她
怕他说出更难听的话
又担心刘亚民脸上挂不住
便打圆场说
哎 这孩子呀
从小就不喜欢这些东西
往后啊
你就不要为他破费了
小琴一拧身子要朝外走
草姑说
你上哪儿去呀
小琴说
我洗脸去呀
草姑说
现在洗啥脸吗
小琴边往外走边说
你们不要脸
我还要脸呢
屋里只有母女俩的时候
草姑就心平气和的对小琴说
你亚民叔啊
待咱不薄
她也是个苦命人嘞
那年出走后
跑了那么多地方
受了那么多罪
好不容易才混到今天这一步
你不能那样待人家
村里呀
谁把咱娘俩当人看了
只有她真心对咱娘俩好
小琴说
村里人看不起咱
都是因为你做了不要脸的事
一一听女儿这话
草姑的脸都气青了
骂道
你个没良心的
谁说我不要脸
你也不能说
我做那些事儿还不是为了养活你
母女俩便开始吵闹
最后都哭成了泪人
日子久了
草姑就将许多年前莫鹏举勾引他的事儿告诉了刘亚民
但却隐瞒了小琴是莫鹏举的女儿的事实
刘亚民心里酸酸的说
莫鹏举这个假善人
让他娃等着
以后有机会
看我咋拾到他
年节过去了
莫村人迎来了第一个丰收年
莫家粮仓里的粮食从天窗里流了出来
黄灿灿的
看着就让人喜爱
天奇坐在城墙上
吹着那凄婉的羌笛音调
他看见已经消失了几年的黑影
又出现在了城外
整夜整夜的晃来晃去
他知道
那是土匪老六
他们是冲着他爸莫鹏举来的
疲条年景稀释了人们的仇恨
年节里
人们关心的唯一问题是活着
现在年节过去了
一切仇恨又在人们的心中复燃了
人是永远不甘寂寞的
老天停止了对人的惩罚
人就开始自己惩罚自己了
本集播讲完了
感谢您的收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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